聞潮生問道:
「那如果那個人只是嫌棄其他雪峰之上的武學不夠強大呢?」
稚童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佛經放回原處。
「會有這樣的人。」
「也許就是繼你之後的下一個。」
「但沒關係,無論是「武學」或是「佛經」,本都是從這天地之間得來,自然我也會一視同仁。」
「未來漫漫長路,終歸會有一個人能識得它們的珍貴,將其學習傳承下去。」
聞潮生的意識越來越清晰,不再像是一個夢境中遺忘了自己的人,也隱隱意識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名稚童究竟是誰,震撼道:
「日升月落,滄海桑田,這裡難道能一直存在下去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稚童回道:
「我思故我在。」
他言談之間,二人已至山頂,遠方明月懸空,滄海漫漫,一望無垠,稚童對著他道:
「景色如何?」
聞潮生如實答道:
「人間極盡。」
「但「並蒂蓮」又在何處?」
稚童盤坐於雪中,對他說道:
「坐下吧,我傳你心法。」
聞潮生聞言,即刻坐於稚童對面,接著,他便見稚童徐徐念出關於「並蒂蓮」之心法要訣,二人面前的虛空中也隨之浮現出了一行又一行金色的文字,它們排列組合,交織納融,宛如一隻又一隻具有生命的光靈。
聞潮生將金色文字交織而成的內容全部熟記於心,而後聽稚童道:
「記住了麼?」
聞潮生點點頭:
「記住了。」
稚童笑道:
「那便走吧,回去好好參悟。」
聞潮生想到了什麼,從胸口處摸出了那枚花瓣。
之所以先前他對這枚花瓣感覺到熟悉,是因為那是蓮花的花瓣,只不過那時聞潮生如墜夢中,渾渾噩噩,諸事不清,忘記了而已。
「這個還給您。」
稚童接過他遞來的蓮花花瓣,而後聞潮生便見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月亮暗淡,雪山融解,天地之間充斥的幽藍漸漸化為漆黑。
再一次睜眼時,聞潮生迷迷糊糊聽見耳畔有人在叫他。
「聞施主,聞施主——」
他睜眼,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正是慈心。
見到聞潮生醒了過來,慈心鬆了口氣:
「你可算醒了,聞施主,小僧還以為你……」
聞潮生用掌心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無視了酸痛的身體扒著石柱站了起來,這個簡單的過程,卻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了一下,隨後見到有些發懵的小和尚,他笑道:
「別擔心,我身子骨不大好,身上有些病,緩緩就好。」
慈心撓了撓自己的光頭,道:
「施主這般年輕,正是氣血旺盛之時,不曾想身子也不好。」
聞潮生接過了他手中提著的食籃,放在了石桌上,隨口問道:
「為什麼要用「也」?」
慈心不好意思道:
「……因為小僧以前身子也不好,年幼時常常病症發作,甚至不能下床,小僧娘親曾四處尋醫,醫師們都說小僧活不過三五月,後來家中銀錢用得精光,小僧的娘親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自己摸索著去山裡采些村子裡老人所說的「靈藥」,恰巧便在山中遇見了青燈大師,大師知道了小僧病症,便將小僧帶到了這座寺廟裡,讓小僧跟著念幾年經,後來小僧的身子便漸漸好了。」
「要不……聞施主若是有心,也可以在青燈寺里出家,未來若是有其他要做的事,棄戒還俗即可。」
聞潮生不置可否地一笑,打開食籃後,卻看見裡面有一壇酒,訝異道:
「怎麼還有酒?」
慈心急忙解釋:
「施主莫要誤會,青燈寺里是沒有酒的,這是受那位姑娘所託,專門下山去買的酒。」
聞潮生沉默片刻後道:
慈心回道:
「沒有。」
「那位姑娘傷成那樣,法慧師兄也不會讓她喝酒的。」
聞潮生點點頭:
「那就好,替我謝謝法慧……也多謝你了。」
慈心擺擺手:
「小事一樁,小事一樁……」
他收拾了一下食籃準備離開,但似乎架不住內心的好奇,打量了聞潮生兩眼,後者雖沒有看他,卻像是身上其他地方長了眼睛,問道:
「怎么小和尚,我身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麼?」
慈心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說道:
「那倒沒有,只是今日寺內有位身份非常尊貴的客人想要見見施主,不過被法慧師兄攔下了……」
聞潮生聞言眉頭一皺,但漸漸又舒展了開來:
「是僧人嗎?」
慈心搖頭:
「不是。」
聞潮生回道:
「我知道了,等我過幾日下山再說吧。」
慈心走後,聞潮生回憶起了昨夜在「夢」中經歷的一切,快速吃完了早飯,而後將酒放置於一旁,開始盤坐參悟腦海之中的「並蒂蓮」。
慈心下山回寺廟中後,見太子陳錦秀與青燈大師正立於紅梅之前,聊著什麼,他雖然好奇,但見法慧給他投來了眼神,便提著門後的掃帚去清掃寺門了。
「……燕國江月侯昨日又發了一封急信,信上內容已然帶著威脅,要逼迫父王做出抉擇了。」
「這場傾天大火已經燒至眉睫,我不得不急。」
陳錦秀眉頭緊鎖。
「五日的時間,我能等,陳國怕是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