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參天殿的注意

  聞潮生用行動告訴了眾人一個事實,前日那一指可斬三境,今日亦可斬四境。

  這場戰鬥結束得太快,聞潮生離開的時候,負責裁決的七名書院執事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直至喬簇倒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幾人才被迎面的風驚動,迅速前往查看了喬簇的情況,在確認對方已經重傷,完全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時,他們終於給出了判決,並讓人帶著喬簇前往太醫閣進行救治。

  遠方的雲杉台上,一眾觀戰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場面死寂。

  即便離得極遠,他們也看見了一閃即逝的劍華,見到了受驚而飛的鳥群,聽到了那一聲悅耳懾神的鋒芒。

  直至喬簇倒下的時刻,不少王族的內心還蔓延著一陣荒謬,他們理所應當地認為,這很可能是一場書院與書院同門之間的假賽,目的就是為了保存己身的實力來應對後續的兩場武弈。

  可很快,他們便見到了書院的長老得到了消息,在名單上抹去了「喬簇」這個名字。

  這意味著,喬簇已經被淘汰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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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並非是一場假賽,而是最為純粹的碾壓。

  得知了這個真相的眾人,表情驟然都變得極為精彩,先前跟隨喬簇一同來找聞潮生的那兩名跟班神色難看,其中一人想到自己昨日竟然還敢站出來指責聞潮生,不免有些後背發冷。

  若是昨日裡聞潮生真的動怒,給他一指,那他不但顏面盡失,現在還應該在太醫閣裡面躺著。

  喬簇固然為人自傲,但本人也已抵達四境上品,再加上本身的確有些天賦,在書院內排行前列。

  由此而觀,能一招將他制服的聞潮生,如今的實力又到了怎樣的地步?

  書院眾人的沉默中是驚詫,驚詫的背後卻又是一股沒由來的安心,如今正值四國會武,無論聞潮生過往在書院的名頭有多麼糟糕,有多麼不討喜,但在此刻,他的強大便是書院年輕一代的強大,他獲得的榮耀,便是書院年輕一代獲得的榮耀。

  集體榮譽感同樣可以成為虛榮的一部分,一個弱者會因為身在強者的團隊中而覺得理所應當的自豪。

  與高敏一同站在雲杉台口觀戰的王鹿忘記了將手中的糕點送入嘴中,他怔怔地遙望著已經被打掃乾淨的古戍棋盤,想起了昨日聞潮生同他講過的話,不免出神,直至高敏的驚嘆將他拉了回來。

  「這才過去多久,聞師弟竟已經強到了這樣的程度了……如今書院除了徐師兄,只怕已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吧……」

  王鹿記得那個下著暴雨的夜晚,笑道:

  「潮生師弟是真正的天才,從他被關進思過崖的第一天起,書院的絕大部分人就該明白這一點了。」

  高敏雙眼泛光,異彩折現:

  「聽說此次會武,三國年輕一代的修行者都來了特別不得了的存在,本來徐師兄不在我還有些擔心,而現在……我很期待後面的武弈。」

  觀摩高手間的戰鬥也是提升自我的一種絕佳方式,而諸如如今這般的四國會武,。

  除了雲杉台,參天殿內亦有聖賢為之驚訝。

  「吾等傳下的儒術中,似乎沒有這樣的劍術。」

  「的確沒有,此子悟性甚高,這一指劍法已然沾著半分道蘊……奇怪,先前竟無人注意到。」

  「要召他入殿麼?」

  「莫急,再觀察觀察,既是書院的學生,會武結束之後有的是時間。」

  …

  從古戍棋盤出來之後,不少參與者皆帶著訝異的目光觀察聞潮生,另外兩名要與聞潮生武弈的參與者見到聞潮生出來的這麼快,本以為是聞潮生與那名同門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但很快他們便見到了被抬著出來的喬簇。

  他們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任沐風抱著自己的劍到了聞潮生的身旁,對著他擠眉弄眼道:

  「潮生老弟,這可是你同門啊,下手怎麼這麼重?」

  聞潮生瞥了他一眼,道:

  「已經下手很輕了。」

  「換作兩個月前我那脾性,今日他高低得丟條手臂。」

  方才那一指,聞潮生下手雖重,但畢竟沒有叫喬簇缺斤少兩,事後慢慢調養些日子也便恢復了,真要如同他之前那般在書院之中斷手斷腳,喬簇這一戰後,基本算是廢了。

  四境的武弈初弈會持續很長時間,在這期間,所有參與武弈的修行人皆不可離開空地,到了用膳的時間便有侍衛會送來精美佳肴與酒水。

  少數幾名在四境之中實力遙遙領先的修行者結束戰鬥都非常快,也不知是否是命運的安排,四個國家年輕一輩的較為強勁的修行人幾乎都沒有在初弈之中遇上。

  由於初弈三戰全勝,聞潮生過了正午之後,便與任沐風去到了空地遠處的溪旁吃酒,他們第二輪輪空,倒是有不少休養的時間。

  溪水潺潺,清泉流響,悅耳的白噪音放鬆著二人的精神,任沐風吃著小菜喝著酒,對著聞潮生問道:

  「方才你最後一場初弈對陣軒轅氏族的那人,為何下手這麼狠?」

  無論是第一場同門喬簇,還是第二場的陳國僧人,與聞潮生在古戍棋盤之中的對戰都只是短時間裡失去了戰鬥的能力,唯獨第三場的那名軒轅氏族的修士,被聞潮生直接點碎了天靈蓋。

  根據任沐風對聞潮生的了解,如果不是其中有什麼內情,聞潮生不會做的這麼狠。

  「我不喜歡嘴賤的人。」

  「以前我受制於人,做事總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現在不會了。」

  聞潮生沒去講述細節,只給了任沐風一個簡單的理由。

  他不是因為變強之後而變得放肆,而是想通了。

  酒過三巡,任沐風躺倒在了溪水旁邊的鵝卵石群中,也不嫌這些石頭膈應,就這麼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