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杜仲,不死都難!

      不可知地,夏家。

      「什麼?」

      盤坐於院子中,夏寧玉輕撫著手中的玉如意,眉宇間流露著些須驚詫之色,張口問道「消息準確嗎?」

      「準確。」


      「好。」

      夏寧玉雙眼一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說道「這周乙乾父子,還真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一想到爭奪天元果時,杜仲的狡詐,夏寧玉就忍不住的捏緊了拳頭。

      當初,要不是杜仲把他打傷,那天元果可不一定會落在誰手裡。

      最重要的是,杜仲那一拳不但將他打出內傷,甚至還傷到了他的丹田,若不是救治得及時,怕是會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這種大仇,怎能不報?

      「叫單余來見我。」

      冷笑間,夏如玉張口道。

      「是。」

      蒙面人應了一聲,立刻退下。

      稍許,一陣破風聲傳來。

      「唰!」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院子裡。

      來人,是一名中年,看上去約莫有三十四五歲的模樣,身材單薄,面相如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銳不可擋的氣勢。

      除此之外,此人還留著一頭花白的寸發。

      進入院子,白髮中年並沒有下跪,反而面無表情的邁步走到夏寧玉的身邊,語氣恭敬的出聲問道「玉少爺,你找我?」

      「恩。」

      望著來人,夏寧玉溫和一笑,張口道「單余,有件事想麻煩你。」

      「玉少爺儘管吩咐,能做到的單余絕不推辭。」

      名叫單余的中年人應聲道。

      「好。」

      夏寧玉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我要你去幫我殺一個人。」

      「時間,地點,姓名!」

      單余張口道。

      「時間是今天晚上,地點是開源市蓮花山,你的目標叫杜仲!」

      說到這裡,夏寧玉又朝單余看了一眼,說道「有關於蓮花山的事情,你應該清楚吧?」

      「是。」

      單余點頭。

      「我要你趁亂,殺了杜仲。」

      夏寧玉眯著眼,面色陰寒的說道「無論如何,他必須死!」

      「我明白了。」

      單余點點頭。

      沒等夏寧玉繼續開口,單余便是一轉身,離開了院落。

      「杜仲……」

      單余走後,夏寧玉突然就咧嘴陰笑了起來。

      單余雖是外姓。

      卻也是歸屬於夏家的高手。

      有單余出手,再加上蓮花山大亂。

      杜仲,不死都難!

      ……

      夕陽垂落山頭。

      轉眼,就到了下午五點半。

      做好一切準備之後,杜仲立刻趕到聚能大陣處,把所有人都喚醒了過來。

      在能量陣的輔助下,所有人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每一個人都信心滿滿。

      「唰。」

      喚醒眾人後,杜仲第一時間把聚能陣解除。

      然後,帶著眾人回到辦公室。

      「誒?」

      剛到辦公室坐下,凌老三就一邊轉目掃望著,一邊朝杜仲問道「小恩公,我大哥去哪兒了?」

      聞言,眾人也紛紛轉頭尋找。

      卻連凌老大的影子都沒見到。

      「凌大哥有特殊任務,已經去準備了。」

      杜仲微笑著回了一聲。

      凌老三瞭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眾人望向杜仲。

      杜仲的神色也在同時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望著眾人,杜仲朝眾人拱了拱手,張口道「今天晚上,就要辛苦大家了!」

      「我凌老二早就等不急了。」

      凌老二哈哈一笑,豪爽的說道「有架打的,才叫武林。」

      眾人紛紛微笑點頭。

      「恩。」

      杜仲感激的點點頭,隨後張口道「今天晚上,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大家一定要記住,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眾人點頭。

      這一點,不用杜仲說他們自己也都知道。

      畢竟,命是他們自己的,傷痛也只有他們自己能感受到。

      「另外……」

      杜仲稍稍沉吟了一會兒,突然咧嘴一笑,說道「勞煩眾位,在戰鬥打響之後,一定要做出誓死抵抗的樣子來,一定要讓那些攻山之人,打心底里認為蓮花果,就在我們這蓮花山上。」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就疑惑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

      潘雄率先問出聲來,張口道「我這個腦子,怎麼就有些轉不過來了?」

      紫嫣紅等人,也紛紛發問。

      誰也不知道,杜仲弄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

      大家一直都很清楚,這蓮花山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勞什子的蓮花果。

      就是因為這個莫須有的東西,才讓蓮花山遭遇如此劫難。

      杜仲怎麼不解釋,反倒還要讓攻山的人,認為蓮花果就在山上?

      「這個嘛……」

      望著眾人疑惑的神色,杜仲面帶深意的笑了笑,張口解釋道「我自有用意。」

      眾人撇撇嘴。

      顯然是不滿杜仲隱藏自己的計劃。

      但也沒有人多問。

      因為,他們相信杜仲!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解釋完,杜仲又繼續張口,補充道「在抵擋進攻的同時,我希望大家能在無意中透露出去一個事情。」

      「什麼事?」

      崇陽老頭皺著眉頭問道。

      他實在沒想到,杜仲竟然有這麼多花花腸子。

      「告訴那些攻山之人,就說今天晚上子時,是服用蓮花果的最好時機,而你們的目的就是抵擋所有人,為我服用吸收蓮花果來爭取時間。」

      說到這裡,杜仲停了下來。

      眾人更加的不明所以了。

      杜仲到底是要幹什麼?

      這種消息如果透露出去的話,那些攻山的人,不發了瘋似的殺進來,才奇怪呢。

      這麼做,完全就是火上澆油啊!

      「還有。」

      沒有為眾人解釋,杜仲繼續張口補充道「在抵擋進攻的時候,大家聽到蓮花山上的警鈴聲響起的時候,要立刻回防。」

      「警鈴響,就代表我受到了攻擊,那些攻山者也一定會這麼認為。」

      「聽到警鈴聲後,你們不要阻攔任何人,就算在半路上碰到其他人,也不要出手攔截,務必在第一時間全部趕回來,保護我。」

      話聲落下,杜仲掃望眾人。

      只見,眾人面面相覷,儘是苦笑。

      誰也搞不懂,杜仲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最關鍵的是,他們也沒什麼好問的。

      因為,就算問了,杜仲也一定不會說。

      苦笑間,眾人紛紛點頭。

      「好了,大家都去準備吧。」

      隨著最後一句話聲的落下,眾人紛紛離去。

      「鱷魚!」

      就在眾人離開的時候,杜仲出聲把鱷魚等九人,喊停下來。

      「怎麼?」

      鱷魚走上前來,張口詢問道。

      「你們派個人到建築工地那邊看著,我總感覺那邊會出現一些問題。」

      杜仲挑著眉頭,說了一句之後,又補充道「一個人盯住,其他人繼續任務,一有情況,立刻匯報就行。」

      「行!」

      鱷魚滿口答應。

      隨後,轉頭看向其他八人。

      「誰去?」

      鱷魚張口問道。

      沒有人回答,八人齊唰唰的盯著鱷魚。

      見狀,鱷魚一怔。

      杜仲也在這個時候,咧嘴輕笑了起來。

      他怎麼能不知道這些戰友的心思?

      九人中,其他八人即便身體有所殘缺,但並不影響移動和戰鬥。

      可鱷魚不同。

      他沒了一條腿。

      雖然實力不弱,但在移動和戰鬥上,還是有著一些缺陷的。

      最重要的是。

      沒有了一條腿的鱷魚,自保能力相較於其他人,自然會弱上許多,在這種激戰中,他受傷的概率也是最大的。

      所以,眾人一致決定把偵察的工作交到他的手上。

      「我是副隊長,怎麼能做偵察員,這不是開玩笑嗎?」

      察覺到眾人的用意,鱷魚頓時就不樂意的大吼了起來。

      想他當兵那麼多年,那裡做過這種事?

      雖然在戰場上,偵察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但是身為軍人,擁有軍魂的他,又怎能耐得住寂寞,不動手?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一名武者。

      「我是隊長!」

      杜仲適時的咧嘴一笑,張口道「這一次戰役中的偵察兵,就是你了。」

      眾人哈哈大笑。

      「這……」

      鱷魚還是不滿,試圖繼續爭辯。

      「不用說了。」

      杜仲搖搖頭,一臉誠懇的張口道「那片工地,可是我所有的身家財產,這麼重要的事,我只放心交到你手裡。」

      望著杜仲那誠懇的模樣。

      鱷魚無奈的苦笑一聲。

      「好吧。」

      最終,鱷魚點頭。

      他知道,就算再繼續反駁下去,也沒有任何結果。

      該去偵察,還得偵察。

      兄弟們對他的心意,他都知道。

      隨後。

      按照杜仲之前的安排,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蓮花山防禦反擊戰,正式拉開序幕。

      眾人離開後。

      杜仲卻是獨自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天邊那已經迫進地平線的夕陽,微微的眯起雙眼。

      「就等你下去了……」

      低聲的呢喃,從杜仲口中傳開。

      就這麼安靜的站在窗前。

      傾灑在杜仲身上的夕陽餘暉,緩緩的移動著。

      天色漸暗。

      夕陽落山。

      蓮花山下的小鎮上,一個黃髮的外國青年,身穿旅遊服,悄然從旅店的窗口跳了出來,順著山路,朝著蓮花山基地行去。

      很快的,此人就翻過了側山,進入了蓮花山脈。

      「恩?」

      蓮花山後山,正在監看工地的鱷魚,突然一凝,在望遠鏡的輔助下,目光透過工地上的建築群,落在從工地旁邊的樹林中,走出來的外國人身上。

      「是他……?」

      驚疑聲從鱷魚口中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