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在場最尷尬的,第一個就是警察群體,他們縱容了秦昊過分的舉動,可是卻沒有換來一個合理的結果。 另外一個就是宋鐵軍,他剛才已經把話給說出來了,可是秦昊卻把事情給搞砸了。雖然他一把老骨頭不在乎這些,可是心裡還是有些哀傷。這個年輕人還是太焦急了些,以為公路上能夠抓到人家的舌頭,到了工廠還可以如法炮製,可是卻碰到了硬骨頭。
唉,罷了罷了,事情就這樣吧。宋鐵軍也不想要再爭論什麼,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就算工友們將怒火發泄到他的身上,宋鐵軍半點怨言都沒有。
「唉,兄弟,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罷了,今天我算是陰溝裡翻船,你贏了。不過你好好活著,晚上睡覺的時候關好窗戶跟大門,不然有什麼東西翻到你們家將你的腦袋拿走了,那可跟我沒有關係啊,我可是出於好心提醒了你的。」秦昊將視線從自己的拳頭上移到了對方的臉上,嘴角的弧線邪魅到了極點,他的笑容讓張磊渾身發冷,好像被什麼野獸給盯上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警察,你們是吃乾飯的麼?為什麼不抓他,為什麼不抓他?」張磊發狂的怒火,他衝到了警察的面前,甚至想要去搶對方手中的槍。這可把在場的人都嚇到了,警察反手就將這傢伙給扣起來,怒斥:「老實點,奪槍,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名。」
張磊臉上忽然就布滿了淚水,無比恐懼的說道:「這傢伙是魔鬼啊,快點把他抓起來,他是魔鬼,他會要我的命的。」
秦昊悠然的說道:「我都已經認輸了,怎麼能夠說我是魔鬼呢?兄弟,誹謗可不是好習慣。回去休息吧,你太累了。」
張磊的雙眸漸漸的失去了光彩,嘴角開始流淌出晶亮的口水,整個人有點痴呆。過了好幾秒鐘之後才說道:「我不是工廠的人,我只是來挑事的,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殺我,我什麼都說。我收了那些人上百萬的好處費,他們就讓我做這樣的事情啊,尤其是在四海集團來考察的時候,挑動工人的情緒跟四海集團的人對抗,讓政府放棄將工廠交給四海集團的想法。」
張磊的話讓人群譁然,他剛才還是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怎麼眨眼睛就不打自招了,秦昊現在可離他還有五六米的距離呢,這世界上可沒有六脈神劍這種隔空打物的功夫。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張磊是自己想明白了,也就是輸成的幡然悔悟。
但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滲透著詭異的氣息,張磊此刻的表現太糟糕了,眼淚鼻涕口水齊飛,臉上狼藉的一塌糊塗。 短短几秒鐘內變幻了好幾種表情,最後雙手死死的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在痛苦的呻吟中到底昏迷。
好像是島國的驚悚片。
「鬼上身,一定是鬼上身。」當人面對用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時,基本上都會將這些事情推諉到鬼神身上,這在全球都是通用的法則。所以當工人們喊出鬼上身的時候,在場大部分的人,包括不少的警察都暗暗的同意了這個說法。
不然還能夠有其他的解釋麼?
只有舒子怡知道,張磊是被催眠了!
被秦昊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催眠了。這傢伙,原來早就藏著這樣的殺手鐧,難怪表情一直都無比的輕鬆,可是催眠這個事情不是應該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實施催眠的人與被動接受催眠的人同時高度集中精力才能夠成功嗎?張磊剛才的情
況根本就不適合催眠,秦昊到底是如何辦到的。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你到底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是違反國際法的,這傢伙救不回來,很可能成為白痴?」舒子怡走到秦昊的身邊,壓著聲音說道。
秦浩不屑的扁著嘴巴說道:「得了吧,少在這裡跟我扯淡什麼國際法。你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難道沒有少做這樣的事情麼?那些攜款潛逃的官員被你們抓著的,受到的折磨會更多吧。別說成為白痴,就是當場被弄死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還有,其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傢伙犯羊癲瘋了跟我有關係嗎?」
舒子怡冷笑著說道:「希望你不要留下把柄,不然七局是不會出面幫你的。這種手段在國際上都是為人不齒,沒想到你居然也會。」
秦昊很詫異的說道:「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如此的鄙視我?能不能夠稍微解釋一下啊。我現在迷惘得要死。」
舒子怡不說話了,她也懶得跟秦昊多費口舌,不過眼下估計也不會有人將張磊的症狀跟催眠聯繫在一起,這些人要相信是鬼上身,就是鬼上身吧。
警察很快就將張磊給帶走了,而且同時從他身上找到了一張存摺,上面有五十萬。張磊不過是工廠里最普通的員工,五十萬需要他不吃不喝十多年才能夠存得上來。這筆錢足夠證實他剛才說的話。其實這傢伙也是太謹慎了點,生怕這章存摺被人偷走或者是看見,乾脆就隨身攜帶,哪知道卻成為了此刻佐證他自己話語的最有利證據。
「秦先生,沒想到事情會忽然變成這樣,但是如果他醒過來想要控訴你非法使用暴力的話,我們還是需要你到局裡來配合工作的,希望秦先生能夠多多的諒解。」
秦昊點頭道:「沒問題,我完全配合。」
「那秦先生是跟我們一起走,還是?」警察小心的問道。
「我們還要留下來辦點事情,你們先走吧。需要我去局裡錄口供的話,給我打電話就行。這是我的名片。」秦昊將自己的名片交給了警察,轉而問道:「對了,我還不曉得你的名字呢,沒多久我就要去京城,萬一碰見了易潔,也好跟她說說你的相思之情啊。」
警察臉龐嗖的一下就紅透了,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叫孟奇,秦先生如果真的看到了易潔警官,還是不要提起我的好。」
這話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你不想要提起那就完全不用說名字嘛。男人口是心非起來也相當的搞笑的。
但是從男人的角度來說,秦昊完全理解這傢伙的行為,患得患失,卻又難掩心中對傾慕之人的想念,呵呵,年輕就是好啊。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在易潔警官面前提起你的。」秦昊說完了之後對著孟奇眨了眨眼睛,後者很是羞澀的笑了笑,然後就挺胸收腹的上警車離開了。
宋鐵軍這時候走過來,拉著秦昊的手說道:「小伙子,老天爺都在保佑你的。唉,這個工廠內部的確已經千瘡百孔了,可是你看看,我的工友們還是非常善良的人,如果四海集團要收購工廠,可不可以給大家一碗飯吃?」
秦昊看著站在宋鐵軍身後那群臉上寫滿了愧色的工人,笑著說道:「大家不用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裡,我在這裡向你們保證,四海集團不是過河拆橋的企業,蘇先生以前是怎麼做的,那麼四海集團也會怎麼做。而且會在原有的福利待遇上提高不少。願意留下來的,
能夠享受到同等的福利。不過我把醜話所在前面,如果誰敢搗亂或者是消極怠工,四海集團是需要這樣的人的。好好干,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經過今天的事情,秦昊覺得自己的口才還真是不錯,居然可以將這群人高亢的情緒給忽悠的冷靜下來,看來以後有可能往政客這條道路上走。不過鑑於他無法見光的身份,這廝還是果斷的除去了這個念頭。想要在華夏國的官場上混,需要的智慧可是想到高的,曾經有個位居高官的人說過這樣一番話,不要看美國總統很牛逼,但是到了華夏國,他估計連個縣委書記都當不了。
在國外的時候秦昊對這番話自然是呲之以鼻,可是回國已經這麼多年了,他對這番話的理解已經跟往日完全不同,而且第此人認為這番話是如此的有道理。因為美國總統需要服務的對象是人民,每個人都可以對他指手畫腳甚至是唾罵到最後的彈劾,只要老百姓不高興了,那麼他這個總統基本上也就離下課不遠。
可是華夏國的情況完全不同,官員基本上不需要為老百姓負責,他們要面對的是高層,只需要討得領導的歡心,那麼升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而且誰聽說過華夏國有領導因為民間的事件而引咎辭職的?在美國這相當的普遍,可是在這個國家,絕對不會出現。
別說是辭職了,道歉都很困難。
回國幾年秦昊算是見識了國內官場百態,也對官場中人的作風有了很大程度的了解。所以當他為自己的口才洋洋得意並且冒出自己有從政才華這個念頭的時候,就很主動的將他給掐滅了。
「秦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到老朽家裡吃頓便飯吧。算是對今天的事情給你賠禮道歉了。」宋鐵軍這個老頭雖然正直,可是他不傻,畢竟他不僅僅要為自己考慮,還得琢磨將來自己兒孫的出路呢,如果能夠跟眼前這位先生打好關係的話,將來四海集團入駐電子廠,他的兩個兒子算是可以立足了。
秦昊很是乾脆的答應下來,他本來就想要去工廠裡面轉轉,現在有人帶領自然是最好不過了。舒子怡當然會陪同在他身邊,現在兩個人的目的都已經發生轉變,他們進去,可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昊一路上都在觀察周圍人的反應,他相信經過了剛才那樣一番雷霆的手段,在工廠里潛伏起來的間諜會老實一段時間,至少不敢當著他的面做出過激的舉動來。他們現在要的是保存力量以便於應付之後可能出現的任何問題。秦昊在人群里還真就找到這麼幾個人神色詭異的傢伙,可是他也沒有妄下定論,畢竟沒有實際接觸,天知道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感覺到慌亂與不安的。
秦昊會催眠,可是依然沒有洞穿人心思的本事。
舒子怡跟他並肩走在一起,小聲的嘀咕道:「你剛才不是說警察隊伍里還有敗類麼?可是你就這樣放他們走了,難道不擔心那個人回去告密?」
秦昊壓著聲音說道:「我當然怕,可是這不是什麼秘密,而且我算說什麼,平頭老百姓去攔人家警車?這不是找抽麼。我還想要多活兩年呢。何況當我們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消息早就被泄漏出去了。現在就以不變應萬變吧,不過我要提醒你啊,等會如果看到什麼異常的畫面,你可千萬不要吃驚也不要做出代表正義的舉動來,我們這次以暗訪圍住,先摸清楚堆放的脈絡然後在商量對策。我就擔心你正義感爆棚,等會捅出簍子來我可不負責幫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