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打了個哈欠,揉著自己有些發澀的眼睛,歉然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有午休的習慣,到點了就容易犯困。 如果有什麼唐突的地方,請多多的包涵,你剛才說什麼,供給線,什麼供給線?是賣豬肉啊還是賣茶葉啊。」
木婉然撲哧一聲笑出來,然後又馬上捂住了嘴巴,秦昊果然是個妙人,南風瑾臉色都變了。該,讓你丫裝高雅,現在吃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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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瑾藏在桌子下面的拳頭已經死死的捏在了一起,他真是想要一拳砸到秦昊那張讓人生厭的臉上,偏偏這傢伙的身手太厲害了,自己決然不是他的對手,如果動粗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秦先生,你這樣的話我們就沒有溝通下去的可能性了。我希望能夠擯除雙方的成見,不管之間有多少的矛盾跟不越快,可是現在我們的確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杜青書已經開始了全力的爭奪,加上現在在市委會議上他的人已經取的了很大的優勢,如果我們再不採取某些行動的話,雲川這塊蛋糕,就沒有我們的份了了。我想秦先生也不想要看到這樣的局面吧。」
秦昊抽了抽鼻子,淡然說道:「南風先生,嚴重了。其實我真是一個奉公守法的好市民。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我不想要參與,再說了市委會議耶,太高端了吧,我升斗小民一個怎麼能夠認識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呢?南風先生有路子嗎?如果有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玩玩。」
南風瑾等的就是這句話,長呼一口氣道:「這方面秦先生不用操心,我這邊已經準備妥當了。而婉然那邊應該也沒有太大的問題,現在只需要秦先生你一句話,參與還是作壁上觀。」
「參與了我能夠有多少的好處呢?你剛才都已經說了,野貓幫都沒啦我用什麼來跟你們做交易呢?」秦昊呵呵的笑了笑,然後臉色忽然就沉了下來:「說道野貓幫,我心裡還真是有點不痛快啊,招呼都不打直接將那些人都給我滅了。就這樣的態度還想要讓我老老實實的跟你們合作?」
南風瑾的笑容顯得有些狡黠,他忽然就閉嘴不言了,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著。倒是木婉然臉色尷尬,沉吟著說道:「野貓幫的事情,責任在我。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當時的情況比較危機,為了保護好在政府裡面的人,同時取的之後更大的話語權,我只能夠選擇這個方法。秦昊,對不起,我」
秦昊倒是懵了,在他的預想中野貓幫應該是南風瑾給剷除的,因為狼貓以前就是這傢伙的手下,野貓幫就是他安插在雲川的釘子,所以他才想要在談判的時候用這個來跟南風瑾做交易。 可是木婉然現在卻說野貓幫是她給弄沒的,一下子就打了秦昊個手忙腳亂,碾息了菸蒂,倒是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了。
南風瑾看著兩個人,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淡淡的說道:「野貓幫沒有了也就罷了,那群小混混也不見得能夠成事。秦先生手中可是有比野貓幫更加厲害的籌碼啊,難道你自己不知道麼?」
秦昊冷哼道:「你說蘇堂跟齊歡留給我的產業?」
南風瑾點點頭,說道:「沒錯,那些產業的背後,都不見得多乾淨,其實很多企業在暗中都是供給線的最終銷售點或者是中轉站。蘇堂跟齊歡兩個人表面上雖然是競爭的關係,可是暗中有相當多的合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們畢竟是雲川土生土長的勢力,就算因為利益的關係站到了對立面,也無法阻止他們暗中聯繫。秦先生有了這樣強大的籌碼,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秦昊之前也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東西,其實從他準備徹底放棄所有的供給線開始,他就不準備在這件事情多費心思了,可是現在南風瑾告訴了他如此驚人的消息,他就必須要重視起來。不為自己,而是為了四海集團,為了周雅妍。
那個丫頭還不知道這些事情,看來收購的事情將會碰見很多的麻煩,秦昊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之後,說道:「有沒有辦法轉移。你知道現在四海集團是我的東家,而董事長周雅妍小姐是不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所以要和合作可以,但是供給線得給我剝除出來。」
南風瑾笑道:「當然沒問題,只要秦先生配合,那麼事情很好辦。那些產業可以交給四海集團去搭理,至於藏在黑暗裡面的東西,交給我就可以了。」
這時候又瞄了一眼木婉然,補充道:「還有婉然。我們兩個絕對能夠將秦先生手中的供給線都吃下來,至於以後的利益分配,再商量嘛,反正不會讓秦先生吃虧就是了。」
木婉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我其實對毒品沒有多大的興趣,你們能夠拿走,我半點意見都沒有。不過嘛,郊區的電子廠要給我留下,而且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你們最好不要插手!」秦昊還記得胡老交代自己的任務,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想著將眼前這個傢伙給拉下水的。不過一個童安就讓胡老感覺有些棘手了,假如再加
上南風瑾的話,這件事說不定要黃。
家族的勢力是相當可怕的,就算一個是七門一個是八鎖,可是在共同利益的面前,他們同樣是可以放下門第與家族觀念,緊緊的合作的。
南風瑾蹙眉,想了想說道:「秦先生,你說的是西郊的那個電子廠?」
秦昊點頭,問道:「怎麼,有困難麼?」
南風瑾嘆息道:「那個地方不是我們的權力範圍,就算是杜青書都無法插手。那裡,是童安的地盤。」
秦昊的眼睛就眯了起來,童安,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從其他人嘴裡聽到這個名字,而且好像都有點恐懼這個人。難道這貨是哪吒轉世,有三頭六臂不成?
「童安,他誰啊?」秦昊裝著不曉得,疑惑的問道。
「是一個我們都不太能夠得罪的起的人,現在的市委書記是童家的人,而且之前的蘇堂也是童家的人。他的勢力很大,就算是杜家在西南經營了這麼多年,在童家的面前,也是需要謙虛客氣的。」南風瑾說道這裡眼神中掠過一絲怨毒,作為七門家族中的一員,他對八鎖成員可是相當的怨恨。尤其是童安這種人物,更是得不到他半點的好感。
秦昊詫異的說道:「那怎麼辦?市委書記都是他的靠山,那我還玩個屁啊。」
木婉然插嘴道:「你為什麼要那個電子廠?」
秦昊笑了笑,說道:「身不由己罷了,既然這樣,看來我們的合作,要大打折扣啊。」前面那句是對著木婉然說的,後面這句自然是對著南風瑾說的。
南風瑾對秦昊這樣的回答也是早有預料的,不過這也算是人之常情,不管他如何的生猛,在絕對權利的面前也需要保持敬畏之心,何況還是市委書記這種掌握了整個雲川市生殺大權的金字塔頂尖人物。
秦昊想要退縮,南風瑾不覺得有任何的問題。他只是感覺因為自己籌碼給出來的還不夠,所以說不動眼前這個有些奸詐的傢伙罷了。當然如果他知道秦昊心裡想的是什麼,估計就不會這樣認為了。
跟南風瑾一樣,他是覺得對方的籌碼太低了點,而且雖然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童安,可是不管是胡老還是南風瑾,都對這傢伙報以了最大程度的警惕,可想而知他是個多麼難纏的角色了。不知道為什麼,秦昊的腦海中忽然就出現了之前那個帶著鴨舌帽的青年,他是這次秦昊碰見的最冷靜也最可怕的對手,萊恩跟他相比,除了手段暴力血腥了一點點之外,無論是心計還是運籌帷幄的心思,都差了一大截。
那個傢伙會不會就是童安呢?
秦昊不知道,他只是這樣覺得,如果猜測是正確的話,這次的事情確實有些棘手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諮詢一下你,不知道南風先生可不可以如實的回答我。」秦昊將多餘的想法給丟開,淡淡的說道。
「知無不言!」南風瑾還是那麼的優雅,仿佛是童話故事中的王子。
「萊恩是你找來的麼?還有之前針對你跟杜青書發生的謀殺案件,幕後主使到底是誰?」秦昊的問題堪稱尖銳,尤其是第二個問題,簡直是直接將南風瑾心裡最隱秘的地方給撕開了一條巨大的裂隙,這讓南風瑾有種非常不適應的感覺。長這麼大,碰見了那麼多的事情,每次南風瑾都是將主動權牢牢的窩在自己手中,就算是跟杜青書的談判,他也絲毫不落下風。只有眼前這個人,他仿佛天生就擁有了控制對手的能力,在他的面前,南風瑾的很多招數都用不出來。
「萊恩跟我沒有半點關係。至於那場暗殺,抱歉,我到現在也沒有找出幕後黑手,我比你更加的焦急,因為對方把注意都打到我頭上來了,這是對整個南風家族的挑釁。不管是我還是家族裡其他的成員,對這樣的舉動都是零容忍的。只是很可惜,對方做事非常的謹慎,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南風瑾很是感慨,秦昊看著他的眼神,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情緒。
跟我比拼演技?秦昊心裡冷冷的笑了笑。他不會相信南風瑾的話,那場刺殺現在看來疑點重重,僱傭兵的手法非常的專業,如果真想要殺死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給他們逃離的機會,但是僱傭兵的目的好像不是殺人,而是為了恐嚇?這就非常的奇怪了,沒聽說那家人請僱傭兵只是為了恐嚇對手的,那也太缺心眼了吧。
如此推算下來的話,上次的暗殺就很有問題了,很可能是南風瑾活著是杜青書兩個人聯手上演的好戲,或者是他們其中一個人。總之這兩位都無法跟這次的暗殺撇清關係。只不過之前秦昊沒有那個功夫去搭理他們,不然應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對了,還有七局啊,秦昊在心裡鄙視了自己一番,怎麼把這樣重要的盟友給忘記了。舒子怡應該知道這些事情吧,七局在國內雖然不能夠跟三局相比,可是情報網還是相當的了得。回去問問她這件事應該就可以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