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
藍光大踏步地沖向左邊廂房。
「喂喂喂,站住,什麼烏七八糟的人,亂闖什麼?」一個魏軍士兵匆匆過來,用長槍阻擋藍光,惡狠狠地瞪著三角眼吼道。
藍光皺眉,忍住怒火:「讓開!」
那士兵國字臉,絡腮鬍子,很有邊地蠻族士兵的特徵,身強力壯,虎虎生風。
就是說話時候,露出一口大黃牙,噴出令人極度崩潰的氣味。
「讓尼瑪個頭啊,周將軍的事情,你也想管?」
士兵將長槍一擺,倒退幾步,槍尖兒對準了藍光胸膛。
「哪裡冒出來的小雜種,敢來鐵塔重步軍跟前撒野?活得不耐煩了吧?」
士兵的驕橫,讓藍光很欣賞,軍人就應該有這種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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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罵人就不行了,特別罵的是某特種兵隊長——特戰之虎!
一把揪住長槍的槍尖兒,朝自己這邊狠狠一帶!
一個極其普通的動作,輕描淡寫,毫無花哨。
但是,速度太快了!
國字臉魏軍士兵還在嘚瑟,根本來不及集中精力,就被扯走了長槍!
魏軍士兵大駭。
出於本能,他趕緊撲上去,雙手抓住長槍的把柄。
「還我!」
肥壯的國字臉士兵,能有一百七八十斤重,彪悍,威嚴,兇猛。
他想往回帶。
藍光並沒有直接扯走長槍的意思!
就是要給他一個較量的機會。
兩人就扯住了。
這是一場短暫的拉鋸戰。
一邊,所有魏軍士兵幾十個人,都看起了熱鬧。
當然,是一邊倒地給那個國字臉士兵鼓勁兒。
「老羌兵,加油。」
「哈哈,哪來的二貨,竟然敢跟我們老羌兵搶槍,真是魯班門前耍大斧,沒長眼吧!」
「老羌兵,狠拽啊,你肯定贏!」
「哎吆喂,今天真是開眼了。一會兒看這麼多美女哭鼻子,一會兒看人找我們鐵塔軍的老羌兵奪大槍,喂,那個誰,你是不是吃矢吃多了,自己找虐?」
「呵呵,我看啊,他是個瘋子,太長時間沒女人伺候,憋瘋了!哈哈!」
老羌兵有眾人點讚,也奮發雄威,兇猛地吼叫著,朝後面拉!
藍光壓下身軀,目光冷厲,雙手把住長槍,狠狠地拉!
他故意將手裡的長槍,往來迎送!
拉過來,再送回去,再突然加大力度拉回來!
他,掌控著節奏。
他,輕描淡寫!
他,玩弄對手於股掌之上!
體格碩大肥壯彪悍的一個鐵塔般的壯漢,在他的拉扯下,好像一個熊貓寶寶那樣柔弱可愛,又氣急敗壞!
藍光的蠻力,也是非常驚人的。
這是天賦。
他雖然不能和奧運舉重冠軍相提並論,可是,也已經超過人們的想像了。
任何特種兵的任何實力,都必須建築在強橫的體力上。
否則,一切等於零!
一力降十會!
絕對的實力,可以壓制絕對的技巧!
藍光不僅具有強大的體力,體能,臂力,還有最科學的綜合運用技巧。
舉重運動員是單方面發展的近乎畸形的力量,雖然舉重厲害,可是,橫向運用奪槍,就根本不是藍光對手了。
一些輕量級的舉重運動員,到了藍光這兒,就算比舉重,也未必能贏!
所以,藍光把住長槍,反覆攪動往來,完全控制了節奏。
當然,那個國字臉士兵,也是很厲害的。
沉重也不笨重!
到底是老兵,經驗豐富。
開始比拼蠻力,一看不行,就用巧勁,再不行,就綜合運用手段,要奪回長槍。
「加油!」
「老羌兵,用力氣啊!」
「他麼的,想砸咱鐵塔軍的招牌?購入的,一會兒咱們弄死他!」
三十幾個魏軍士兵,紛紛蹦跳狂叫,一些人將長槍在地上條石上頓的砰砰響,一些人抽出腰刀,在盾牌上敲。
老羌兵,這個壯碩的魏軍士兵突然虎吼一聲,猛然朝後面揪拽長槍!
藍光已經測試出這人的能力了。
他倨傲自信的笑容,在嘴角隱隱地呈現。
和老羌兵稍微對峙拉鋸了一下,猛然送過去!
老羌兵正在用力,措手不及,一下子坐倒地上!
「哎吆我的媽耶……啊。」
藍光輕輕一抖,將長槍奪走,順便交給右手,稍微後仰,朝前突然投擲!
嗖,嘭!
長槍貫穿了左廂房的木格子窗欞,激射而入!
木格子窗欞的碎片和糊的毛糙紙片,四下里炸裂!
轟!
長槍最終扎到了廂房的牆壁上,整座廂房都似乎搖晃了一下,而長槍的尾杆,還暴露在窗外餘音裊裊地震顫。
「哎吆,我的媽!」
「哎吆!」
「哎……」
所有圍觀的三十幾名魏軍士兵,一片驚呼。
那個倒坐地上渾身酸痛的老羌兵,都大叫起來。
幾十名黃岐宮的女眷,馬邈的女眷,紛紛驚叫,捂著眼睛簇擁到了一起,瑟瑟發抖。
「誰他媽搗亂?啊?嗯?」魏國偏將周岩,從左廂房中匆匆走來,滿臉慘白,暴跳如雷,氣急敗壞地揮著一把刀:「誰敢壞老子的好事兒?誰他媽想暗算老子?你出來!老子剁了你!」
藍光沒有理他,而是繼續朝前走了兩步:「老羌兵,為你剛才的髒話向我賠禮!」
「賠禮?我……」
老羌兵心裡直打鼓,眼神閃爍慌亂,因為蹲跌厲害,又過於肥壯,身上還有重型鎧甲,不能起來,只能恐懼地用雙手支撐倒退著。
周岩迅速注意到了藍光和老羌兵,立刻將怒火噴薄出來,將腰刀對著藍光方向一戳,大吼:「賠禮尼瑪!是你購入的……」
受到周岩的鼓勵,老羌兵頓時士氣倍增,大喊道:「賠禮尼瑪!」
周圍的魏國官兵終於從震恐中回過神來,馬上隨聲附和,對藍光冷嘲熱諷。
藍光的目光頓時冷厲起來。
正在嘲弄的魏國三十餘名官兵的聲音也逐漸降低,稀少,最後,完全沉寂。
因為,他們發現一個目光冷厲到陰鷙,到可怕的人,渾身散發著令人戰慄的殺氣!
這殺氣,幕天席地,又洶湧澎湃,向著四周輻射!
好像天地之間,因為他,突然降低了幾十度的氣溫。
原本穿著厚厚鎧甲和麻面花絮衣服的魏軍最精銳的鐵塔軍官兵,好像突然墜進到冰窖里。
嘶嘶嘶嘶!
所有人的心裡都在倒吸冷氣。
這個人,身材中等,面目清秀,普通魏國輕騎兵鎧甲,原本若無輕重,不入鐵塔軍眼中,現在,卻好像一頭巨獸,猙獰殘酷,尖牙利爪,隨時都能撲過來,碾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