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知道他今天驚世駭俗。
既然如此,就不妨直抒胸臆。
「田章將軍,您還有什麼吩咐?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離開了!」藍光雙手一攤,拋掉了一切禮節,甚至有些倨傲地說。
自稱我,不再自謙為小人。
今天,他試探出了,三國後期,最強大的魏國軍團中的重裝部隊,的確很強,但是,也沒有超過自己的想像,其實啊,剛才,對付三個魏軍士兵,他更想用的一招是,騰跳後竄,翻轉身軀,抱住城垛,誘惑三個傢伙上前,突然迴旋連環踢,可以同時踢爆兩個魏軍士兵的腦袋!
悶聲中,兩個戴鋼盔的腦袋突然開瓢,血霧和腦漿飛濺,那才是驚艷絕倫!
他已經藐視起這些所謂的厲害人了。
這些人,是精英,但不是天才!
距離咱特戰部隊的兇狠暴戾,還差之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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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你站住,你到底什麼人?」田章被藍光的駭人氣勢震懾,瞬間忘記了屈辱,驚問道。
這個人的能耐和氣度,絕非等閒啊。
蠻力可以有,可是,人家的高貴橫霸氣度,是根本裝不出來的!
皇室?
還是……
必有蹊蹺,肯定事關重大,必須弄清楚。
見田章被自己影響,發出了疑問,藍光迅速有了主意。
嘿嘿。
他這種狠角色,在魏國輕騎兵的二流部隊中,肯定不可能存在。
他堅持這樣說,一定會被人家懷疑。
能怎樣說?
他還不熟悉魏國有沒有特種部隊。
於是,就技巧地、含糊其辭,又鄭重其事地說:「關礙重大,無可奉告!」
叫你想入非非,百撕不得騎姐!
不裝牛叉的牛叉才是真牛叉!
田章肅然!
這句話,能是一個丘八雜兵下三濫的小人們說得出來的嗎?
就是他田章自己,被鍾會大將軍催逼著讀書學習口才這麼久,也達不到這種優雅從容的層次。
這八個字,似乎沒人如此奧妙地說過吧?
高手!
高人!
拱手,田章難得收斂鋒芒,虛心求教:「先生,如何關礙?你但說無妨!」
見藍光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他靈機一動,故作惱羞地威脅道:「先生,你如果不肯說,一定是不敢說,或者,你是干犯國家律條的俠客,那麼,本將只有將你拘捕,送大將軍處訊問了!」
藍光看著田章的神氣,沒想到這個老兵頭目,還能有點兒狐聰鬼智。
他迅速決定了對策,故作神秘地說:「麻煩將軍的衛兵先退下?」
這是有絕密消息?
田章不假思索,讓所有幾十名衛兵撤退了,同時將地上幾個昏厥的士兵抬走。
沒人了!
不等田章詢問,藍光就低聲說:「大將軍晉王麾下親信死士,混跡軍中暗裡監督諸將諸軍!請田將軍莫要擾亂。」
就是說,自己是司馬昭的人!
來監督各位的。
在座的諸位都是本人暗中監管的垃-——圾!
這樣說,才能自圓其說。
狠角色,低調,神秘!豪橫!
不料,藍光露出了一些想不到的破綻。
「晉王?什麼晉王?你說的大將軍,到底是司馬還是鍾會?我大魏哪有晉王?」田章吃驚地說。
那種吃驚不是做作出來的。
藍光懊惱自己,對於三國後期的歷史節點,應該了解更多一些。
難道這時候,司馬昭尚未當晉王?
還是田章這老小子故意設套?
得想一個法子,避開可能的陷阱!
「就是司馬昭大人!晉王,晉升帝王者也!」他拱手仰望北域蒼穹,魏國都城洛陽方向,無限虔誠地說。
這一次,蒙對了!
因為田章被嚇住了。
對,這才合情合理!
田章眨巴著星星眼,臉上的表情逐漸豐富,笑容迅速堆積出來了:「啊?原來如此,我就說呢,先生技能高超,戰力驚人,卻混在輕騎兵里?」
為了鞏固成果,徹底誤導他的思維,藍光指著他,突然嚴厲警告:「嘟,田某人,你不得泄密本人今天所說的每一個字,否則,晉王必怒,本人必死,你和你的家族也必有池魚之殃!」
池魚之殃這個詞兒,在一個老丘八跟前,是不是有點兒降維打擊啊?
田章渾身一震,連忙點頭。
大魏國雖然是曹家天下,其實明眼人都已經看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所有大魏國的一切,都將是司馬家的!
司馬昭大將軍的人,窩巢!嘶嘶嘶嘶!
作為大魏國的後起猛將,田章也不是孤陋寡聞。
在他之前,多少大魏的猛將,重臣,都因為反對司馬昭大人,被誅殺,被滅門九族了。!
王凌,夏侯玄,李豐,毋丘儉,諸葛誕,文欽……
任何一個猛將重臣,在司馬昭面前,統統都是小猴子,小貓小狗!
他田章敢招惹嗎?
那不是找死嗎?
「好好好,大人說得對!末將再不敢幹擾您了,今後大人您如何行事,但請大人自便!嘿嘿嘿,大人,另外還請您在司馬大將軍面前多多美言啊!」
藍光想了想,拍拍田章的肩膀,表示親昵和承諾。
然後呢,他轉身走了。
其實,藍光的身上,滲出許多虛汗。
矇騙這麼一個彪悍狡猾的魏軍大將,成功率是很低的,時間也不會太久。
「慢!大人!」背後,田章匆匆趕上來,低聲諂媚道:「這個,是涪城出入的腰牌,尤其是單人獨騎,必須檢驗的,大人您拿著,另外,大人要何處去?」
藍光回頭看看田章,這個正當壯年的猛將,居然一臉媚笑,真的非常感慨。
在權利的魔幻魅力下,一切都有可能。
「外面隨便走走,奉上邊命令,除了監管諸君以外,還要窺探蜀中風物!涪城也是蜀中名城,鄙人觀瀾一番,將軍不會特別在意吧?」藍光已經用上級的口吻說話,慢騰騰的,充滿了威嚴。
「啊?請便,請便,大人。」田章笑容可掬,眼睛珠子一轉,竟然在自己臉上扇了幾巴掌,懺悔道:「大人有所不知,末將之所以將您招來,主要是那個田宇,還有那個鐘奎,他們說輕騎兵中有一個人桀驁不馴,違反軍令,藐視末將,末將就派人將您拘來了,沒想到,大人您一表人才,氣勢軒昂,末將非常喜歡,著意收納,大人,回頭末將就嚴懲那兩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