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繁文縟節,拖拖拉拉,不是藍光忘乎所以,忘記了現在最急迫的事情,突圍。
而是要給一定的休息時間,讓所有蜀軍官兵,休息好,恢復體力和精力。
義結金蘭,雖然搞笑,藍光從未往心裡去,可是,這種方法如果能提振士氣和凝聚人心的話,還是非常必要的。
因地而異。
半小時以後,蜀軍全部集結起來。
全部換上了魏軍的輕騎兵衣甲,騎上魏軍的戰馬,舉著魏軍的旌旗,搖身一變,成了魏國輕騎兵。
一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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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地上,蜀軍所有官兵,能存活到現在的,都來了。
少數輕傷員,可以走的,也走。
原來蜀軍的軍馬,魏軍步兵中的一些軍官戰馬和輜重人員使用的軍馬,全部集結起來使用。
重傷的蜀軍士兵,也帶走!
他們有的昏迷,有的痛苦難忍,反正狀態非常差。
有的人,要求放棄自己,有的人,哭著喊著要求帶走自己。
這些羽林軍,距離真正的戰士,多數人相差甚遠。
藍光命令,必須帶上所有輕重傷員,只要有一口氣,就必須帶上。
「不拋棄,不放棄!」
「我們都是軍人,都是兄弟,每一個人都親如手足,不可忽視!」
藍光的命令和訓話,讓每一個蜀軍官兵都感慨不已,很多人淚流滿面。
傷員還要穿戴盔甲,太難了。
所以,藍光下令,全部給他們去掉盔甲,直接恢復蜀軍的身份。
所有官兵,得到了統一的對外官宣劇本:輕騎兵巡邏偵查,俘虜了不少蜀國受傷殘兵,奉鄧艾大將軍命令,將這些人送還蜀軍,以爭取人心,同時,窺探蜀軍動靜!
鎮子裡的兩軍屍體,都沒有顧得上去掩埋。
冬天,也暫時不怕毒化和污染,先不管了!
反覆叮囑好,包括對話,表情,手勢等,都做了說明。
殘兵一百零幾人,分成四隊,李玉,胡超,關鐸,藍光,每隊二十餘人,簡章跟隨在藍光這邊。
藍光名義是第一隊的隊官,全部人員的總指揮,實際上,知道這群渣渣,更喜歡聽他們熟人的。
貴胄門第觀念,深入人心。
離開了龍鳳鎮。
第一隊,藍光,加上簡章,從俘虜的魏軍輕騎兵那裡,審訊得出一些重要知識。
魏軍的命令,習慣用語,口令,都需要掌握。
胡超和李玉都從邊軍中歷練過,也提供了不少情報。
他們直線南下!
這是最大膽的決策。
有人不同意,李玉和關鐸,胡超都不同意,藍光就激將說:「諸位兄弟都怕死吧?」
嚓,這些人的臉頓時紅了。「大哥,您小看人!誰怕死誰是烏龜王八彈!」
部隊隨時開戰。
傷員在中間。
每一個官兵都張開了弩箭。
寒風緩和了一些,不再從遠處的山巒和近處的樹梢上怪叫,一些烏鴉也出來了,有的站在枝頭上窺探動靜,有的直接撲下去,啄食路上被追殺的蜀軍士兵屍體的眼睛。
一邊啄食,一邊鬥毆,發出難聽的叫聲。
蜀軍官兵看到這種慘像,都背過臉去,不忍心看。
一些村鎮被點燃了。
有一些魏軍士兵在督促百姓撲火。
更多的地方,都是煙塵滾滾,一片末世景象。
可能一些村鎮,逃入了蜀軍潰兵,魏軍為了迫使他們出來,迫使村民奉送出來,才動用火攻的吧。
路上,沒有魏軍攔截盤問!
到處能看見蜀軍丟棄的旗幟和衣甲,刀槍,少數幾個魏軍官兵在尋找,慢吞吞地收拾,好像很疲憊似的。
涪縣城內外,全部是魏軍的旗幟!
因為陰雲低垂,到處都是軍馬踐踏起來的灰塵,一些地方燃燒的煙霧,能見度不高。
簡章在前面帶路,指著涪縣的方向。
接近一千米,才看清楚了,的確是魏軍的旗幟。
簡章的眼圈兒紅了:「完了,完了!諸葛將軍他們都沒了,嗚嗚!」
藍光攔住他:「哭啥?找死啊?感情你怕魏軍聽不到?」
簡章失魂落魄,不知所措。
小資文人,這性格,真的脆弱多變。
藍光用手搭在眼帘上,仔細眺望。
那邊,涪縣城樓上,也有人朝這邊觀望。
城牆上魏軍的士兵不少。
步兵巡邏在城牆上,少數人侍立不動。
城內有煙火焚燒。估計有魏軍曾經劫掠燒殺。
這種情況,沿途都有。
魏蜀兩國,長期攻伐,死傷極多,雙方軍民積怨甚深。
大規模戰爭中出現如此野蠻殘殺事情,可以理解。
魏軍的軍旗在寒風中搖擺,都寫著大字,有些是魏,有些是鄧,有些是田。
魏好說,是國號,鄧是鄧艾,征西將軍,南進軍團統帥,田是誰?
藍光問簡章,簡章不清楚。
等一會兒,胡超第二隊到了。
「大哥,是不是魏國大將田章?這傢伙,據說非常兇狠,有萬夫不當之勇,經常當鍾會軍的先鋒,魏軍中說,他堪比虎痴許褚,號稱第二虎痴。」胡超的閱歷還是比較豐富的。
藍光搜索自己的記憶,只有三國演義的片段內容,似乎沒有這個田章什麼事情。
不過,他既不喜歡讀虛頭巴拉的演義書籍,了解欠缺也是可能的。
非常擔心軍情不准。
因為,大家都說鄧艾軍突擊了江油,怎麼會有鍾會軍的先鋒大將?
胡超部隊,帶有倆魏軍俘虜,傷兵,被其他蜀軍拘禁著,穿著蜀軍的軍服,扮做俘虜,一旦有什麼不測,直接弄死!
「你們知道田章嗎?他怎麼會在這兒?」藍光擰著眉毛,威嚴地問。
倆魏軍俘虜都是被藍光打昏的,瑟瑟發抖。
不過出現在,又露出了畸形的冷笑。
「這位蜀國軍大人,你還是釋放我們吧!否則,我們不講。」
很硬氣。
藍光冷冷地問:「真不怕死?」
倆魏軍士兵笑了:「在我大魏軍重重包圍之戰,你們這百十號人,又能如何?插翅難飛耳!我們死,你們也難活!」
藍光將軍刀抽出來,擱置在一個士兵的肩膀上,輕輕一滑,削掉了一片肉。
連衣服帶肉,鮮血飛濺。
魏軍俘虜大怒,瞪著藍光,就是不喊痛。
藍光盯著他的眼睛:「不肯說的話,我會一刀一刀地割下去。」
魏軍俘虜還是不肯說。
但是,沒有呼喊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