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喊醒了外面懨懨欲睡的諸葛田的部下衛兵:「快,立刻請少將軍,或者右都督,或者黃參軍,反正,要麼來這裡,要麼將這封書信送過去。」
士兵騎馬去了。
一會兒,諸葛田帶人過來,非常為難:「先生,你真是亂,現在,子夜時分,衛將軍,少將軍,黃參軍,右都督等人,都協欽差大人巡視關卡,城外訓練,又商議攻防戰事,剛剛入睡,有事情的話,還是明天再說。」
藍光寫的簡訊,也被帶回來了。
藍光大怒:「事關重大,綿竹關能否保全,我蜀漢國運能否綿延,都在於此,有什麼事情比這更重要?」
諸葛田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說:「先生別發火,在下是諸葛世家家將,豈敢違背家主規矩?諸葛家規則,入夜以後,不得打擾家主,違者亂棍打死!請先生諒解,要不,我帶你去找黃參軍如何?」
藍光立刻上馬,去找參軍黃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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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魏軍將在今天凌晨偷襲?還有綿竹關內應?」黃崇很不情願地開門出來,一下子就嚇醒了。
藍光坦誠:「參軍大人,在下從魏軍間諜那邊截獲情報,並不能斷定完全準確。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黃崇好奇極了:「魏軍間諜?人在哪裡?」
藍光說:「等我們綿竹關大獲全勝以後,在下再向參軍大人坦誠一切機密,現在,還不合適。」
黃崇有些不高興,但是,很快隱匿了自己的情緒,拍拍藍光的肩膀,笑了:「你我兄弟,都是黃家人,我信你。」
下面就是怎麼辦了。
藍光要求,立刻通知諸葛瞻,全軍戒備,外面,伏擊敵人,內里,逮捕間諜!
黃崇搖頭:「衛將軍的脾氣,這半夜時分,你不確定的軍情,最好別拿過去,萬一不真,衛將軍會惱羞成怒,追究你的!你好心好意,未必能有好結果,所以,本參軍以為,可以去找右都督,或者右尚書。」
右都督是李球,御林軍右都督,關羽之女關鳳的婆家兄弟。名義上藍光的上司,已經是好朋友。
右尚書,是張遵,車騎將軍張飛的孫子。
兩人出來。
黃崇調遣了他的護衛官兵二十餘人。
加上藍光的身邊,諸葛田等二十餘人,合起來,接近五十人。
一個排的兵力。
如此這般,藍光向黃崇麾下護衛長黃霸,諸葛田兩人交代了事情。
兩人將信將疑,還是去了。
藍光和黃崇兩人,悄然向右都督李球那兒去,黃崇說,今天李球是值勤官。
李球在綿竹關的城樓上,帶著一群士兵,輪流值班,多數人,呼呼大睡。
黃崇喊醒了李球。
李球聽說藍光來了大喜過望,黑暗中,抓住藍光的手使勁搖晃。
「兄弟,我們又見面了,回來以後,我就找你,衛將軍說你有事情,後來,欽差又來,晚上,又是我執勤,真是難!」
旁邊,一群羽林軍官兵都在嘀咕。
有的瞌睡被驚擾了,厭煩,有的清醒了,驚訝,因為,右都督大人,位高權重,居然這麼親切地跟一個小兵說話?
今早跟隨李球外出,知道藍光的護衛士兵,則心潮澎湃:「藍先生來了,藍先生了不起!」
藍光將李球拉到一邊,講述了秘密。
李球大驚,馬上追問。
藍光當然不能講述那麼詳細,只說得到風聲,但是,必須小心提防。
李球為難起來。
藍光要求,帶兵出城,主動迎敵,伏擊敵人,可是,沒有衛將軍大令,綿竹關蜀軍任何人,都不能出城,違令者斬!
藍光嘿嘿一笑:「都督,我們讓御林軍官兵閉嘴不就是了?悄悄地去。」
李球說:「哪能夠?這麼多人行動,還要打開弔橋,動靜太大了,悠悠眾口,如何封閉?」
黃崇也勸藍光,風險太大,萬一事情不是真的,吃不了兜著走!
「封鎖城門,暗中緝捕魏國奸細,豈不穩妥?」
藍光反對:「笑話,魏國奸細,必須等北面魏軍部隊來了以後,看見信號,才會行動,如果我軍封鎖城門,嚴陣以待,魏國奸細得知情況,通知魏軍大隊,一切都會泡湯。」
李球哈哈大笑:「兄弟說的也太玄虛了,他們如何勾連信號?我關山上戒備森嚴,他們絕不可能。」
藍光說:「聽說過飛鴿傳書嗎?」
李球頓時啞然。
黃崇則大驚失色:「對呀,如此,我們打草驚蛇,任何事情都做不了。尤其不能抓捕奸細,心腹之患,太可憂慮了,這些奸賊,膽大包天,白天都敢行刺少將軍呢!」
李球急得跺腳:「這該如何是好?要不,還是去催衛將軍!」
黃崇反對,嘆氣道:「衛將軍,咳咳,大將軍之下,萬人之上,駙馬都尉,諸葛武侯後裔,性格耿直嚴峻,我們最好還是別招惹了。」
藍光沉默良久。
「參軍大人,右都督,要不這樣,我一個人去襲擊魏軍大隊,你們在關卡內,暗中布防,擒獲魏國奸細,記住,必須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他詳細指定了關卡內作戰的方案,注意事項等。
李球和黃崇好久才問:「先生一個人去襲擊魏軍?怎麼可能?」
藍光說:「硬拼的話,的確不行,莫說千軍萬馬,就是一對一,也未必能勝,可是,暗中搗亂,就很輕鬆了,我可以在關鍵時刻,讓魏軍自相殘殺,或者崩潰逃走!」
總體方案是,外面,擊潰敵人,裡面,生擒奸細。
李球覺得不夠勁兒:「能不能將魏軍誘進來,一舉殲滅?那才是大功一件!」
黃崇不贊成。
擔心有危險。
藍光笑著說:「如果都督大人能保證消滅魏軍,不使一人漏網,也不會驚擾衛將軍。」
李球立刻咳嗽起來。
三人商議以後,藍光告誡二人,關外戰鬥,是小事,只要關門不開,魏軍就無法破城,倒是城內的魏軍奸細,才是最危險的!
必須全部生擒,一個都不能放過。
「如果能生擒敵人奸細,大功一件,兩位都將得到衛將軍重賞!」藍光勉勵道。
李球和黃崇大喜。
李球要開關門,送藍光,被拒絕了。
縋城而下,悄然消失在黑暗中。
藍光對城外的地形,白天觀察,已經清清楚楚,所以,輕車熟路,走的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