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供詞（上）
「患得患失，瞻前顧後————這雙料間諜還真不是人當的也幸好只是雙料，要再加點料，變成三料間諜，那人非得被逼瘋不可。」
蘇林洋心頭一聲感嘆。
感嘆完，他振作起精神，重新去面對谷口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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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見你的這個人，她是怎麼對你說的？」蘇林洋問道。
谷口昭夫答道：「她說我被羅麼娃騙了，羅麼娃並沒有自己去上菜，而是讓別的夥計上的菜，她要我找到羅麼娃，讓他再去對楊志超投毒「，「原來這傢伙早就知道了。」蘇林洋暗道一聲。
只能裝傻，一臉的不知道，「羅麼娃是誰？」
「永福飯店裡的一名夥計。他喜歡賭錢，欠了很多錢，然後我找到了他，讓他幫我投毒，我幫他還錢。他答應了。」
「你怎麼知道他欠了很多錢？」
「是劉——是阿部告訴我的，誰告訴他的他沒說。」
「提醒你一句，別把什麼事情都推到一個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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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句句是實，你不相信，現在就殺了我吧。」
見谷口昭夫神情堅決，語氣也堅決，不像說假話的樣子，蘇林洋便沒再去糾纏，移開了話題，問道：「阿部弘毅的代號是什麼？」
「路客，公路的路、客人的客。」
「羅麼娃知道楊志超的身份？」
「不知道，我告訴他我和楊志超有私人恩怨。」
「再去」二字是迴避不了的，必須得問，「再去是什麼意思？」
「那盤魚香肉絲，原本應該是有毒的，結果被你搶了去，投毒失敗，就只能讓羅麼娃再去一次。」
已經在軍令部一廳三樓的那間小會議室里驚訝過了，自然不用再去驚訝「原本應該是什麼意思？」蘇林洋語氣平淡地問道。
谷口昭夫答道：「按計劃，下給楊志超的毒就在這魚香肉絲里，這魚香肉絲被你搶了吃了，你又好好的活著，羅麼娃自然沒有在裡面下毒，這就是我說的原本應該」。」
「你是從哪裡知道送去給楊志超的這魚香肉絲被我吃了？」
「就是她來我店裡給我傳達命令的這個女人說的，她當時就在飯店大堂裡面，她是聽到你報的菜名才知道菜被你搶去吃了。」
「我報的是什麼菜名？」
「魚香肉絲和白菜雞蛋湯—計劃里，給楊志超下毒就下在魚香肉絲里。」
這和孫廣森說的一致。
「你們其實早就知道我是軍統的特務，對不對？」蘇林洋問道。
谷口昭夫沒有回答，反問道：「我能問一句嗎，你是不是因為我的妻子才懷疑上我的這個問題在已經在谷口昭夫心裡憋了很久。
蘇林洋冷冷道：「現在是我在問你，不是你來問我說！」
「給我一支煙可以嗎？」谷口昭夫換了一個問題。
蘇林洋取一支煙點燃，塞進了谷口昭夫的嘴裡。
叼著煙，狠吸幾口，谷口昭夫眯著一隻被煙霧熏著的眼睛，嘴上回答道：「是的，我們早就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了，一年前就已經知道了。」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紅黨駐山城辦事處！你們在監視紅黨辦事處，我們也在監視，不一樣的是，你們監視的是紅黨，我們監視的是你們；實際上，不僅是你，你們所有在紅黨辦事處外出現過的人一不管是你們軍統還是中統，還是憲兵司令部派去的人，這些人的樣子都被我們存底送回了總部；你們不進入我們占領的地方也就罷了，一旦進入，我們很快就會知道。」
已經猜到的事情，自然不會讓蘇林洋感到意外，他不露聲色，用依舊的語氣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監視紅黨駐山城辦事處？」
「這在山城不是什麼秘密。」
「我要聽你說。」
吐掉嘴裡的菸蒂，谷口昭夫答道：「你們一直將紅黨視作不共戴天的仇寇，雖然你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協議，但你們絕不可能對在你們地盤上的紅黨放任不管的—到紅黨在山城的辦事處外瞧一瞧，你們是很容易認出來的。」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怎麼知道我是軍統的，是我的腦門上刻的有字？
「」
「這很好辨認。中統低調，憲兵司令部的人囂張，你們軍統介於這二者之間；另外就是山城警察局偵緝隊，那是你們的人，你們一向走得很近。」
「這任務是誰在負責？」
「石川黑彥。」
「你怎麼知道？」
「商量行動那天，阿部做介紹時說的，沒來山城之前，他在總部從事情報分析工作。
我說的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找你的這個女人是怎麼和你說起我吃下毒藥的？」
「她說送去給楊志超的毒藥，被軍統一個在我們這裡有存底、相貌像年輕學生的軍統特務給吃了。」
「你怎麼知道她說的這個人就是我？」
「後來我去過飯店，我看到了你，你沒看到我。」
「她給你的命令是什麼？」
「給我的命令是，幹掉羅麼娃以後暫時停止活動，不要和任何人去聯繫，等待命令。
就這些。」
「我沒有死的情報，是你傳出去的？」
「是的。」
「怎麼傳出去的？」
「通過阿部弘毅傳出去的。那天看到你之後，我就讓我的妻子去找過阿部弘毅。
「5月31日這天，和你說完話以後，到鋪子裡找你的這個人她去哪兒了？」
「不知道，和我說完話以後她就走了，以後再沒有看到過她了，一直到被你們抓住為止，都沒有看到過她。」
「繼續說。」
「她剛走，羅麼娃就來了，找我來拿錢，中間的過程我就不說了，最後我又答應加些錢一看在錢的份上，他答應回飯店重新對楊志超投毒；我怕他中途又跑了，就跟著去了；我們去的時候你還在，還沒吃完飯，擔心讓你發現看出什麼來，我就沒急著讓羅麼娃去投毒，直到你走了以後，我才讓羅麼娃動手。」
「阿部弘毅和石川黑彥也是你叫走的？」蘇林洋問道。
谷口昭夫答道：「是我叫走的，羅麼娃留不得，必須在他投完毒之後馬上除掉，我讓他們準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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