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權當不知

    「那個……」靜了半晌,雲陽才鼓起勇氣,吶吶地道:「黃連二兩,加在這九味羌活湯里並不起什麼作用,而且,會苦得難以下咽……」

    那滋味,大概嘗過一次,一輩子都忘不了。😾🐺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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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每日兩次,還要連續服上一個月?

    楚寒嘴角抽了抽,心想這說的不是廢話嗎,主子哪能不知道這黃連的藥用,又怎會不知道這黃連有多苦?

    只怕,又是舒河這傢伙哪兒惹惱子了主子吧?

    「本王知道。」蒼昊淡淡一句,「你照辦便是。」

    「哦。」雲陽低應了一聲,目光分外同情地看著躺在軟塌上昏迷不醒的舒河,在心裡默默為他拘了一把同情之淚。

    「九哥,那……我先去叫人送碗薑湯過來……」

    蒼昊點頭。

    雲陽默默轉身離去。

    「主子。」楚寒走近了一些,無聲無息就探手搭上了蒼昊的脈門,仔細把了一會兒脈,突然咦了一聲,「主子的丹田,似乎與以前有些不大一樣了。」

    「怎麼個不一樣?」蒼昊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翻看到其中一本奏摺上的內容時,鳳眸倏然微眯。♞♢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楚寒幾乎立即察覺到了他身上氣息的變化,神色一緊,「主子?」

    「沒你的事。」蒼昊瞥他一眼,「本王的丹田之前破損,內力流失了不少,不過,現在已經痊癒了,你不必憂心忡忡。」

    楚寒聞言吁了口氣,卻立即又蹙起了眉,「主子體內還有一百零八根銀針封住了全身一百零八個穴位,這是怎麼回事?」

    蒼昊道:「再多一天時間,這些銀針便可以運功驅出體外。  」

    「封住全身一百零八出大穴而能行動自如,這絕非常人能辦到……」楚寒語氣隱隱流露出不同尋常的希翼,「主子,屬下可否見一見給主子治療的這個人?」


    九羅的大祭司,此刻應該與他的女皇陛下在一起。

    「寒。」蒼昊扔下手上的奏摺,身子懶散地朝椅背上靠去,「去找頤修過來。」

    「他們三個,此刻大概已經在外面候著了。」楚寒低聲說道,心裡清楚主子是有事要說,直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等等。」蒼昊叫住他,「既然沒什麼大礙,你就把舒河帶去月蕭的宮裡安置,待會兒讓人把藥也直接送過去。👽♛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楚寒頷首應是,「那以後舒河就住在月王宮裡,還是給他另外安置一處?」

    「暫時先與月蕭一道住吧,筱月宮有三間寢殿,如果本王所料不差,舒桐應該也是被月蕭安排住在一起了。」蒼昊淡淡一笑,「他們三個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相處過了,就近點,月蕭和舒桐二人也能照看一下。」

    楚寒輕笑領命:「是。」

    走到一旁軟塌前,俯身將舒河抱起,便轉身走出了西暖閣。

    蒼昊抬手揉了揉眉心,靠著椅背,慢慢闔上了眼。

    如畫的眉目,可隱約看見幾分疲色

    頤修和墨離走    進來時,便看到了這樣一副情景,一時沒有出聲,只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時間過了不知多久,直到從窗戶可以看見殿外已經一片漆黑時,蒼昊才慢慢睜開眼,淡淡掃了二人一眼,視線掠過舒河被帶離之後已經空下來的軟塌,緩緩投向御案上的奏摺,鳳眸微斂,淡淡道:「最近這段時間,似乎發生了不少事情。」

    頤修吃不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心裡有些忐忑,略作思忖,恭敬回道:「危及社稷的大事倒是不曾發生過,小事情,卻的確是有幾件。」

    蒼昊道:「本王方才進宮之時不曾刻意去留意,宮外護城河修繕得如何了?」

    「工部正在加緊動工,可能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頤修道。

    「毒素清理乾淨了?」

    頤修道:「清理乾淨了。」

    蒼昊淡笑著點了點頭,「效率不錯。」

    頤修心裡正七上八下,聞言咽了咽口水,「主子,那個聖旨的事……」

    秋後算帳的時間到了,頤修心裡明白。

    早在頒下聖旨之時,他與子聿就知道,主子不動怒還好,主子一怒,他們倆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心裡雖時有猶豫,但最終,聖旨還是在沒有經過主子過目之後就頒了下去,並且昭告了天下。

    除了御封四大親王,以及更改國名朝代、天下九州之域名,其他的都是他擅自加上去的,包括收回各方將領手中之兵權,所有兵馬掌控在天子一人手裡,以及行兵、官員遷調之權……

    「聖旨?」蒼昊眉梢淡挑,「你不是已經把聖旨頒下去了,現在再來提,吃飽了撐的?」

    頤修心裡一沉,俯身在案前跪下,「屬下該死。」

    蒼昊睨他一眼,淡淡道:「本王既把政務交給你,便是隨你怎麼折騰,即便出了錯,那也是本王之過,與你無甚關係。」

    「啊?」頤修懵了一下,顯然未料到擅自更改聖旨一事,居然這麼容易就揭了過去,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可以稍稍辯解和勸說一番的,結果,所有長篇大論就這樣卡在喉嚨里了?

    「有關兵權調動一事,該怎樣還怎樣,本王權當不知,你先起來吧。」

    頤修噎了一下,主子的意思他豈會不明白?

    權當不知,就是已經昭告天下的聖旨上內容除了御封四王,州城國名更改,其他的,權當是在放屁唄。

    虧他和木頭兩人還暗自咬牙,拼著被重罰的後果再三思量才把聖旨頒了下去,結果主子一句「權當不知」就把他們的所有心思給打回原形了?

    君無戲言,那聖旨代表的也是皇上說的話,應該是一言九鼎吧,怎麼到了主子這裡就完全不適用了?

    頤修鬱悶,卻又不知該如何再開口,只得悶悶起身,看了看一旁沉默無聲的墨離,收回視線,默默無語。

    「離。」蒼昊淡淡開口,「新兵訓練得如何了?」

    「還不能稱之為精兵,但若有戰爭,他們已經可以出戰。」墨離低聲垂首,說完便默默屈膝跪下。

    蒼昊挑眉,「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