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氣息,還要保持速度,再橫渡聯盟邊境,這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花神宮對於成員歷來都由嚴格的要求,全宮上下,上到帝階下到新人,至少都要修習三項以上的高級隱匿秘術。
但是十六名的帝階同時過境,會暴露的可能性還是太多了…這是宮主有史以來的第一次,著急這麼龐大的陣容行動,若不是宮主的諭令是真的,眾人都以為這是否有詐。
十六名帝階啊…這已經適可以直接打下聯盟一個中等下洲的戰力——當然,這是不計算聯盟後續支援的情況之下,可也足以看到花神宮的底蘊。
而事實上,這也是花神宮內之人所自傲的地方。
他們不顯山不露水,天下人知道這個組織的極少…即便是少數知道的,也被以各種手段,或是脅迫,或是利益勾結,甚至墮落協同等等收買。
「宮主這次讓我們集結,究竟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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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河古國戰場遺址…我知道了,這是十二市之戰最後的戰場!」
「難道宮主是打算將這些大戰強隊一網打盡?」
「很有可能…」
「看來宮主這是打算干一票大的,以震驚世人…花神宮,難道終於要正式出現在世人的視線之中了?」
先不說震驚,更多的則是振奮…花神宮內部強者眾多,又有大量功法,無數資源,更加不缺享受——可是在是太低調了,一身福貴,卻錦衣夜行!
花神宮的強者,一個個都如同透明人似的,哪怕成就了帝階的,也無人認識,日子久了,總感覺差點什麼…
「想那麼多作甚,等到了戰場遺址,見到了宮主,不就明白了?」
「別說話了,已經進入陳塘地界了…奇怪,似乎沒有看見聯盟西南軍部修士的蹤跡?」
「這不正好,若是碰到了程五開,必定是件麻煩的事情!」
人族程五開,帝領特殊,號稱見誰都能五五開,他們趕著行動,自然不想招惹麻煩…只是對於不見西南軍部修士的蹤跡,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妥。
「嗯哼?哪來的街溜子?」
「誰?!」
十六名帝階紛紛臉色微怔,只感覺一道宛如利劍半的視線,突兀間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瞬間就激起了眾人的本能防備。
只見白雲之上,一個女人正躺臥在白雲之中,手提小酒罈子,臉頰微微紅潤,眼波如煙,似有了幾分微醺…卻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美之人!
花神宮內,從來都不缺乏女修,尤其是姿色容貌絕頂的女人——畢竟它大部分的產業,都是靠買賣女修鼎爐來發起的。
在場十六帝階,那個身邊沒有圈養十幾二十個的女修鼎爐?
有被驚艷到啊…
但被驚艷也只是瞬間,眾人心緊著宮主的命令,也不打算節外生枝,只是悄悄地記下此女的模樣,想著以後有沒有機會整回去。
「別走啊…問你們話呢,哪來的?」
女人憑空消失,下一刻卻已經出現在了其中一人的面前,長發隨風散開,小酒壺已經用手背在了肩膀之上,絕美之上又提增了幾分颯爽的瀟灑之氣。
「本不想節外生枝,你卻要湊上來,那就莫怪本…座…啊!!!」
女人反手就揮了一巴掌,直接將人給抽得轉了好幾圈。
「會不會說話啊…嗝!」女人張了張口,做勢欲嘔模樣,卻又猛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喉嚨一咽!
——TM的,她吞下去了!!!!
嘶——!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卻又像是鬆了一口氣。
旋即十多名的帝階瞬間出手…這女人,來歷不明,甚至有些恐怖!
「喲…要干架?」女人紅著臉,嗤笑了聲,嘀咕道:「正好老娘無聊…那就干吧?」
一道金光閃過,女人身上覆蓋了一副金色的鎧甲,背後更有巨大的飛羽展開…借著幾分的醉酒,白雲之上,不斷地有金色的雷霆在翻騰!
「嘶——!!」
「此女究竟是誰?!」
「人族之中,何時出現了如此強大的女修…女帝!」
「啊…救我——!」
轟隆——!
「打雷了,收衣服啦!!!」
紫玲媽突然從書房的窗口處探出來頭來,向自家大宅的小院裡面大聲喊道——此時陳塘天上,陰雲密布,雷聲真真,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
練武場上眾多的漢子齊齊抬頭看著自家的主人,管家錢富貴愣了愣,便回復道:「小姐,已經吩咐下人了,不過這種旱天雷應該很快過去的,不礙事。」
「哦哦…」紫玲媽點點頭,又關了窗,繼續寫稿子——其實已經寫好了,潤色完就OK,只是突然打雷有些吵鬧。
不過玩家系統很方便,能夠進行聲音屏蔽——將外界環境聲音取消,紫玲媽隨意地喝了一口當地的提神飲料,準備稿件的手尾工作。
「住…住手…」
大門無極顫聲音說道。
但此時領口直接被女人抓住,隨後一隻覆蓋著金甲的拳頭二話不說就轟到了他的臉上——花神宮,帝階中期,強悍肉身…但這一刻,大門無極都認為,自己要被打爆腦袋。
剛才他們一行十六人經歷了什麼?
一個在白雲之上飲酒的女人,硬生生地將他們十六名帝階鎮壓——感覺就像是超階割草三階宗師般,雖說不至於一拳一個小朋友,但也沒有超過兩拳…
帝域帝域被打爆,法寶法寶被掰斷,遁走遁走不了,四周仿佛被什麼給禁錮了似的。
——吾命休…
覆蓋著金甲的拳頭,此時卻自大門無極的耳邊擦過…但拳頭上附著的某種怪異的力量,卻還是將大門無極的耳朵直接擦爆,瞬間臉頰被鮮血染紅。
可大門無極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並不是因為躲過了一劫,而是因為這女人此時淡淡說道:「咦…原來就剩下你一個了?」
——TM,這恐怖女人連自己幹掉了多殺個都沒數過?
大門無極不禁渾身哆嗦了一下。
白雲上,此時有一桿大旗…旗幟早就沒有了,只剩下旗杆一根!而此時旗杆之上,正一個個地串著這一趟十六人之中其餘十五人…
這可怕女人,揍一個就串一個,極其殘暴!
啊夕若讓戰甲套裝的頭盔解開,提起小酒壺又仰起頭,可小酒壺已經空掉…她不爽地扔了下去,等乾媽…等任紫玲實在是等太久了!
這十六個高級怪,倒是正好解悶,而且生命力挺強了,起碼那被串串的十五人,此時還沒有死去。
「名字?」啊夕若眼睛微眯著問道——眯眯眼的原因是,有些困,這就是九頭大將孝敬的,頗有些上頭。
龍夕若在003的時候,除非是自己想醉,否則人間根本買不了能醉的酒…遊戲裡面倒是不用,她感覺其實在這裡,她活得更加像是從前的軒轅夕若。
「大、大門無極…」
「幹嘛的?」啊夕若捏了捏對方的脖子。
「花神宮…俺是花神宮的戰將…」
「花神宮?」啊夕若又想要嘔吐的模樣,看得大門無極陣陣心悸,「沒聽過…」
——她又吞回去了!!?!
「我…我們一向比較低調,平時就做點小生意,從來都不主動招惹是非…」大門無極心驚膽顫說道:「這次…這次是為了要趕一批貨,實在是迫不得已,才闖過邊界…無意冒犯…」
啊夕若掏了掏耳朵,突然瞪大了眼睛,死魚臉似的盯著大門無極,「你說謊啊?」
大門無極倒抽了一口涼氣,見這恐怖女人此時捏起了白皙的粉嫩拳頭…天知道這平平無奇的小粉拳里蘊藏了多恐怖的威能?
「…閣下,我們宮主學究天人,是不世出的強者…」大門無極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次是我等兄弟眾人不對…」
啊夕若從來都不聽這種BB的話…神州真龍行事從來都不看人臉色,從不低頭,也誓不低頭…大概。
直接掄了大門無極幾個大巴掌,掄的大門無極一口門牙掉落,啊夕若才興沖沖地道:「走,你們老巢在哪,老娘看看這個宮主抗不抗揍!」
「…北漓洲的督導,來接一下。」
將血染胸膛…胸膛漏風的邊隨雲放到了地上,戰場裁判此時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只見一名臉色極其難看的中年男子,默默地走上前來,將雙眼緊閉著,氣若遊絲般的邊隨雲扛走。
戰場裁判此時並沒有急著離開…因為能夠扛回來的人其實也抗的差不多了,沒那麼忙碌了。
站在山峰上的眾人,此時紛紛看向了這名裁判,欲言又止——裁判看著這些以往趾高氣揚的強隊督導們,不禁心中唏噓。
多好的人啊,竟被嚇成這個模樣…
戰場裁判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都準備一下吧,應該過不了多久傳送陣就會啟動了。」
眾人臉色紛紛變了一下…所以說,就連官方裁判都已經不看好了嗎?
「不!我們西涼還有人!」
「永夜洲,永不言敗!」
「青州…青州呢?你們有米有發現,青州隊的人似乎一個都沒有被帶回來?」
「斜月山還有弟子在戰場之上!」
「我們還有希望!」
看著仿佛風雪之中突然亮起的微弱火光,裁判輕輕搖頭,沒說什麼…回去扛人了,林魔網羅的那群女修,已經被找到了。
好傢夥,五十幾個女修,都暈死了過去…
大坑的邊緣,紅孩直接踩在了被溶化的光滑的岩石之上,抱著大槍,一路滑行下來…剎住!
剎停在了小林SIR所在的位置上。
「需要丹藥嗎?」紅孩飛快地問道,一邊說著還一邊取出了一個彩色的琉璃瓶子,裡面裝著兩枚核桃大小的金色丹藥。
核桃大小?
「不客氣…我現在好多了其實…」
小林SIR訕訕地笑了笑,確實是好多了,畢竟是啊靜給的東西,除了沒辦法彌補他損失的壽元之外,此時體內的經脈已經不同,但爆氣顯然短時間內不能。
「嗯。」紅孩也沒有多說,「你讓我開槍的那個位置,我後來過去看了一下,人好像被裁判帶走了,不過我確實已經擊中了他。」
「多謝了啊…」小林SIR點了點頭,隨後沉默著,不知道想些什麼。
「你在這裡休息還是?」
「我應該可以稍微行動了。」林峰想了想道:「一起吧,找龍石還是尋找剩下的對手,兩個人都比較保險。」
「好!」紅孩點點頭,想了想道,「必要時候,你也可以吸我!我有準備大回復金丹的!」
小林SIR知道大小姐絕對沒有別的意思,畢竟這位和小楠老師的關係實在是…可聽聽這話,把自己當什麼人了?
林魔與強襲特攻戰後,餘波極為可怕,不少還強留在戰場上的修士都受到了波及…隨後被裁判找到,帶走。
但此時留在戰場之上的,依然還有,極少部分,都靠著手段隱藏著!
雲墨石窟…失敗。
峽谷之戰…失敗。
最後的戰鬥傀儡,也被林魔干趴——可火雲隊除了林魔之外,還有一個洛魔頭!
洛魔一人手持長弓,高空的地圖炮,想想都可怕!
餘下的選手,多半已經沒有再戰的勇氣,此時唯一的打算便是儘可能地躲藏起來——只要熬到亂戰時間結束,起碼保住自己一份的龍石,那麼這次就不算白給。
雖說氣運被分作了32份…但也不算少了——把原本前面的平均下來,作為低位的被平均者來說——這次我們樂意!
堵死的洞穴,此時忽然傳來了一絲亮光…洞穴之中,一名臉色蒼白的青年此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選的這個位置,應該很隱秘才對——他已經服下了丹藥,只要再多給他半個時辰,就能恢復到七八成,有了勉強自保的能力。
「你還好吧!」
只見洞穴徹底打開,一名高壯的男子出現。
洞穴內的修者怔了怔,似乎有些印象,「你是…永夜洲的…我想起來,你是怒加吧?」
「讓我進來躲躲!」怒加此時神色急切地說道。
男修愕然,旋即苦笑,這恐怕又是一個被林魔嚇怕了膽的…不過他能說什麼呢?他自己不也是…
「道友先進來再說,記得把洞穴填…你——!」
怒加一掌拍在了對方的胸膛之上…這一掌下去,摧心裂肺,這男修驚恐之中,直接倒了下去。
怒加面無表情地從對方身上掏出了一枚龍石,冷笑了聲後便轉身而去…這男修沒死,不過也差不多了。
洞穴之外,一名裁判此時面無表情地看著,「集體對抗火雲無望,剩下的人,要開始相互蠶食了嗎…」
裁判等怒加離開之後,方才走入洞內,將受傷的人帶走。
遠離峽谷占地的一處乾涸河灘之上。
「大將,我們現在?」陸生皺了皺眉頭。
赤剛憲一直低沉著眼…他是被陸生強行拉走的,這對於一個戰士來說,相當的屈辱——但陸生的話卻讓他無法反駁。
——這是你最後一此參加了,大將!現在的撤離,我們還有機會…但現在湊上去對抗林魔,西涼只有徹底落敗!大將,你選吧!
「沒有呂維的消息嗎?」赤剛憲此時皺了皺眉道。
呂維之前說離開一下,可離開之後就再沒有回來…如今峽谷被林魔衝擊之後,餘下的修士七零八落。
「傳音石一直沒有反應…不會出意外了吧?」陸生嘆了口氣,「就剩我們倆了?」
「呂維機警,我們現在只能相信他了。」赤剛憲嘆了口氣,忽然一道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陸生顯然也發現了這道微光的氣息,不禁呼吸極速了些,「是龍石!相比是持有人被裁判帶走了,龍石成為了野外之物!」
「走,過去看看!」赤剛憲果斷說道!
龍石的方向不遠…甚至很近,否則也無法被二人發現——不管是赤剛憲還是陸生,此時都是這次大賽的強者,只是林魔太過超模,才導致許多原本被看好的強者沒有了以往的熱度。
不代表他們就弱小!
「有人捷足先登了!」
越過了一處岩石溝,那龍石此時就在石溝的地步…可二人到來的時候,卻見一名青年已經將地上的龍石撿起!
青年一身青衣,腰間別著一併松垮垮的劍…沒有劍鞘,竟然只是一併木劍!
大眾往上一些的臉,雜亂的頭髮簡單地梳了一個髻,臉上還有些鬍渣子,頗有些不修邊幅的模樣。
此時,溝內的青年似乎發現了上方的赤剛憲與陸生二人,便抬起了頭來。
陸生眉頭一周,卻是看見了溝內那青年的身上,帶著了火雲隊的標識…赤剛憲亦然。
「是火雲隊的人!」陸生目光一凝,旋即一陣緊張。
「附近沒人。」赤剛憲搖搖頭,「此人修為不高…竟然只是道法初?」
「好像是火雲隊的第六名替補…」陸生若有所思,確實如同大將所說,眼下這青年確實只有道法初的修為,似乎是剛突破道法不久,甚至還沒有來級的穩固,「既然碰到了,那就先收一點利息吧。」
陸生瞬間有了打算…赤剛憲也清楚陸生此時的想法,他沒有說話,沉默便是同意。
陸生直接駕馭著葫蘆飛出,同時控制著葫蘆的蓋子打開,一股紫色的煙霧流淌而出,不多時就已經充斥在了石溝的四周。
「龍石,交出來吧。」
青年眨了眨眼睛,又小心地試探問道:「前面應該還有龍石,要不你們去前面找找?畢竟這枚已經被我找到了,四捨五入算是隊內的物資,我也不太好做主啊…」
「呵…」陸生一聲冷笑,「懶得與你廢話!」
「欸…」青年嘆了口氣,隨手解下了腰間的木劍。
「李白,李白聽到嗎?你該不會又去拉肚子了吧?」
是向少宇的聲音…傳音石里。
「啊…沒有啊,我有很努力在找龍石的,而且還找到了一枚。」
「咦…幹得漂亮!」向少宇驚喜地笑了一聲,「你在哪?我們現在正在去與林峰匯合,你也來吧!」
「好的咧…」青年微微一笑,隨手將木劍掛回了腰間,走出了石溝。
石溝之下,此時正躺著了兩個被利器割得氣若遊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