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坡蘭苑廳內一紅衣男子來回踱步,時不時朝遠處張望,面色甚是焦急。
忽然,馬蹄聲由遠至近,紅衣男子踮起腳尖翹首張望,目標鎖定,他眼露欣喜,急不可耐的迎了上去大喊道:「我等你等的急死了!」
林熙兒著青色短打衣衫,一頭烏黑長髮紮起馬尾隨意插了個髮簪,更顯灑脫利落,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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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下馬,往小莫身旁一站,瞬間氣場兩米八,她俯視著小莫一臉嬉戲道:「我怎麼看你都不像個爺們。」
小莫原本歡喜一張小臉頓時黑了下來:「我怎麼不像爺們了?」
他挺了挺腰杆,一臉的不服氣。
林熙兒從頭到腳指了指他道:「你看看你,一身紅衣,細皮嫩肉的,要不是胸前沒肉,真的以為你是的女人了,嘖嘖嘖,你看這身材嬌小的,頂多一米六吧。」
小莫一張俊臉瞬間漲的通紅,他氣的大聲叫道:「你以為我天生這樣的嗎?我只是小時候吃錯了藥才變成這樣的,你不要總在我傷口上撒鹽。」說完轉身朝涼亭內走去,背對著林熙兒不再理她。
林熙兒沒想到本就是一句玩笑話,小莫竟那麼大反應,這次真惹人家生氣了,她撓了撓頭,確實,做人不能往人傷口上撒鹽,這樣不厚道。
她走上前去扯了扯小莫的衣角,陪笑道:「小莫,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發誓,我下次一定不說你矮。」
小莫傲嬌的一扯自己衣衫,還是不願理她。
林熙兒癟了癟嘴道:「你不原諒我,那我自己走了,反正也要說再見。」
說著轉身欲走。
小莫見林熙兒要走更氣了:「哪有你這樣哄人的,哄一次就可以了嗎,你……你要多哄幾次嘛!」
林熙兒翻了翻白眼,無奈道:「大哥,你是個男的,你不要像個娘……不不應該像個小孩子一樣。」她硬生生的把刺激他的話咽下了肚子。
小莫冷哼一聲,餘氣未消問道:「你要去哪裡?」
林熙兒道:「渭縣是不能再留了,萬一雲鼎宮的人殺個回馬槍,擾了渭縣安寧。」
小莫看向林熙兒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不再言語。
林熙兒翻身上馬,指了指後面馬匹道:「這匹馬送給你,就當我是給你賠禮道歉了。」
她剛走兩步,小莫便追了上來:「你還沒有說你要去哪裡?」
林熙兒勒住韁繩,她壞笑道:「怎麼,想做我的小跟班?」
小莫光潔的下巴微微上揚道:「是啊!」
林熙兒笑了笑道:「好啊,衣食住行,我全包,你只需要好好伺候我就行了。」
怎麼這話聽起來那麼別捏,小莫臉色微微一紅,不過,在這漆黑的夜晚也無人察覺他的窘促了。
榮王府內。
大皇子冷然府邸。
冷然一臉焦躁的來回踱步,晃的東華清揚劍眉深皺,他緩緩放下手中白玉茶杯淡淡道:「大皇子如此沉不住氣,將來如何跟三皇子爭奪皇位?」
冷然揮動著金絲繡邊的青色闊袖,眉頭一皺,負手而立,微微嘆了一口氣:「東華兄,不是我沉不住氣,只是你看看現如今的局勢,我才走一個多月,宮中的禁衛、太監,就連禁衛軍統領這麼重要的職位全數換成了他的人,現在是我為魚肉,他為刀俎。」
東華清揚笑了笑道:「生在帝王家不就是你死我活嘛。」
冷然白了他一眼道:「我都急死了,你還有心思笑!」
東華清揚看了看冷然,確實,現在情況不容樂觀,他淡淡道:「你還有一批人馬可以用,他們不受任何編制,不聽命於任何人,只聽命於陛下。」
冷冽如見救命稻草,急忙問道:「誰?」
東華清揚道:「龔岳掌管的豐城巡防營,另邑都行宮有陛下的三千親兵和兩千禁衛軍。」
滿懷期望的冷然聽完東華清揚所講,如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太師椅上,他無力道:「我道你說什麼呢,那巡防營區區幾百號人,有什麼用?那邑都有三千親兵和兩千禁衛軍又有什麼用?相隔幾百里的行宮一旦戰事爆發,遠水救不了近火,況且這些軍隊只是聽命於父皇,現在父皇神智不清,關鍵時候如何調遣?」
東華清揚搖了搖頭,淡笑道:「不知你在這陰暗殘酷的皇宮是怎麼活過來的,你這腦袋就是個……豬腦袋。」
他抿了口香茶繼續道:「既然調兵需要皇帝的御令,你去拿過來不就是了。」
冷然回敬道:「你才是豬,現在皇宮內外都是他的人,我如何拿,況且我又不知道父皇將御令放於何處?」
東華清揚道:「所以,就需要你親自去一趟皇宮了。
冷然道:「不行,月余前我去過,被擋在乾正殿外。」
東華清揚道:「那如果當今皇后去看自己的夫君還不行嗎?」
冷然指腹摩擦著光潔的下巴,眉頭深皺道:「這個……東華兄有所不知,母后性情倔強,三年前與父皇賭氣竟有三年不曾回宮,如今住在城南的寶華寺內吃齋連佛,不問世事。」
東華清揚緩緩道:「如果自己的兒子皇位將被他人奪取,也不管嗎?」
冷然頓時語塞:「這……」母親善妒,為人倔強,但對他卻是極好……或許可以一試。
他瞅了瞅東華清揚道:「為何不去找封南將軍……」
東華清揚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真到那一步,烽火狼煙,南詔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東華清揚說的沒錯,就單單雲鼎宮一行,那些屍人的作戰能力非平常士兵能比,況且還不知這樣的屍人有多少,一旦開戰,南詔必定成為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