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清揚一行人經過兩日的長途跋涉來到仙女峰下。
仙女峰雖然名為峰,其實並沒有所想像那樣高陡險峻,確切來說只不過是一些小山丘組成的山林,但唯一能顯示它名副其實就是這瀰漫在這山林的茫茫迷霧,因為氣候的原因這裡常年煙霧繚繞,猶如置身仙境,故名仙女峰。
青兒來回走了幾圈,又看了看遠處,摸了摸不知名應有千年的古樹,篤定道:「沒錯,就是這裡,這樹我記得。」他朝樹身走了一圈驚喜道:「這裡,這裡,我不小心留下的血污還在。」
東華清楊走近看了看,確實有一個手掌印,不是非常清晰,但依稀可以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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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繼續道:「我記得我逃出不久就來到這裡的,按道理就在這附近。」
東華清揚環顧四周,這錯綜複雜的樹木,茂密的灌木叢,還有這常年散不去的迷霧就是最好的屏障,就算離的很近,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入口,況且雲鼎宮的人定會對於被破壞的出口做善後處理,想找到不容易。
東華清揚沉思片刻道:「你們在挖地道的時候有沒有遇到地質上的阻礙,比如說地下河,或者說是挖掘的時候遇到什麼不可撼動的大石。」
青兒回憶道:「並沒有遇到什麼阻礙,地質非常鬆軟。可能是因為地下宮中本就有多不勝數暗河,常年濕氣重,造成地質shi軟也未可知。」
東華清揚點點頭,也未言語,他將手中的佩劍插入地下,搖搖頭道:「這裡不是,而且可以肯定的說這裡距離你們所挖的地道相去甚遠。」
眾人不明所以,齊聲問到:「為什麼?」
冷然更是不明,指著樹上的五指血印道:「那這個做什麼解釋。」
東華清揚用劍柄點了點五指血印,朝青兒命令說道:「去,把你的手放上去。」
青兒不明個中意思,但已經聽話照辦。
五指放上去,樹上的指印大很多,大家已然明了,不由得暗暗佩服東華清揚心思縝密。
冷熱心下暗驚道:「這雲鼎宮善後處理如此精細,他們故意留下指印是想攪亂我們的方向,而本身青兒留下的指印可能早已被抹去,我們更加無從考證入口在哪裡。」
東華清揚鳳眸看向遠處,緩緩道:「也不是全無辦法,我們先下山吧。」
冷熱不解道:「我們才剛剛到就要下山?」
東華清揚也不跟他多說人已飄出數丈外,只丟下一句:「這不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眾人跟著東華清揚到了仙女峰腳已是傍晚時分,雖然大家都想找到林熙兒,但無從著手,也都是無能為力。
東華清揚擺弄著腰間赤紅玉佩,用觸不可及聲音道:「地質鬆軟是常年濕氣所致,地下暗河定有源頭,那麼……」他似乎想到什麼,看向冷然道:「你去找一下附近村民,叫他們畫一張仙女峰方圓十里詳細地圖。」
冷然不滿道:「為什麼叫我去,我堂堂南詔皇子,做這種跑腿的事,傳出去有損我皇室威嚴,你叫青兒去!」
東華清揚對於冷然的抱怨不以為然,他鄙夷道:「你是要威嚴還是要性命,而且你很想找到雲鼎宮不是嗎?」
冷然堂堂皇子何時在嘴上吃過虧,就算是好友也不能讓他吃癟,他正欲用卓越的口才嗆回去,只聽青兒道:「冷然皇子身份尊貴,小的也很想為兩位效勞,只是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怕事沒有做好反而適得其反,不過小的覺得兩位身份尊貴各發所長也是不錯的。」
青兒年齡小,說的話倒是很中肯,有些事情還是明白一二,冷然是南詔人,東華清揚來自東方,一些南詔方言自然沒有冷然熟悉,要冷然出馬自然不會引起懷疑。
冷然一點即透,明白個中意思自然也不會多說廢話,與青兒換了衣袍,雖然小了點,但也還湊合。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有錢辦不來的事,冷熱不但拿回了地圖。
仙女峰附近奇峰峻岭,碧湖青天,一些文人墨客閒來無事也會到此一游,冷熱出手闊綽,拿到地圖之餘多打探點小道消息也不是什麼難事。
仙女峰附近有一條湖泊,叫碧月湖,它似半月圍繞著仙女峰。
但兩年前因地質變動碧月湖西南面,靠近仙女峰山腳地段出現一個不大不小的石窟,傳說是前朝一王爺的陵墓一角,這樣追究下來那也有300年的歷史,不少盜墓者打著文人墨客遊山玩水的名號私下勘測,希望能找到金銀珠寶大撈一筆,畢竟王爺的陵墓對於盜墓者來說是一塊大肥肉了。
冷然得意洋洋的講完,道:「怎麼樣,本王聰明吧,稍稍那麼一動腦就掌握了這麼絕密的消息。」一路上吃東華清揚的癟多了,連他這個向來斯文之人也想扳回一局。
東華清揚撇了他一眼,丟下兩個字「幼稚!」
氣的冷然只想打他,無奈只是想想。
三人來到石窟內夜幕已經降臨,他們高舉火把,觀察不大的石窟,石壁上雕刻有石像,繪製有壁畫,因年代久遠再加上常年濕氣重,壁畫內容已看不清,但石像珊珊如生,橫眉怒目俯視著三人。
青兒年紀小,再加上又是晚上,此情此景不免心裡發毛,就連說話的聲音也開始顫抖:「兩位爺,要不……要不我們歇一個晚上再來。」
冷熱和東華清揚異口同聲道:「不行!」
青兒咽了咽口水,站在二人後面不敢出聲了。
東華清揚手中佩劍敲擊著石壁,並無任何異樣。難道這僅僅只是個石窟而已?
但直覺告訴他並不是那麼簡單,他抬頭看向石像,如地獄魔羅剎俯視著三人,東華清揚撿起腳邊一粒小石子,修長玉指彈向石像眼珠,只聽「咔嚓」一聲,這聲音極小,如果不是似東華清揚這種內力深厚之人,根本聽不出來。
東華清揚走近觀察,並無任何異樣。
冷然和青兒不明他此舉何意,均已不解眼神看著他,冷然道:「是何情況?」
東華清揚雙臂環抱,俊眉微皺道:「不太確定,在等等。」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都時間,石像緩緩啟動,開啟了一條通向黑暗的甬道。
東華清揚不由得讚嘆道:「設計機關之人,真乃奇人,機關起點石像之眼,一旦有人啟動,石像之眼內部暗珠滾動滑向終點,暗珠到達終點將以四兩撥千斤之勢,啟動最後一道開關,妙。」
冷然道:「石像眼睛是機關?」
東華清揚點點頭道:「可以這麼說,但一般人就算啟動機關,也未必會知道這是機關。」
冷然不解問道:「何意?」
東華清揚道:「內力不夠深厚之人是不會聽到第一聲機關啟動的聲音,自然也不會等到石門開啟的時間,明白了嗎?」
冷然恍然大悟道:「是啊,這么小的石窟,有多少人是為了看風景呢,多是盜墓賊,既然是盜墓賊沒有發現自然不會在這裡逗留。」
此時夜黑風高,圓月高掛,三人朝半人高的甬道走去,今晚將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