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國四季春暖花開,但冬季的夜晚還是有絲涼氣,如深宮中大多數人的心是冰冷的。
林熙兒躺在床上,腦中思緒飛轉都是東華清揚的影子。
忽然窗外人影一閃,林熙兒警覺坐起,握緊了手中的龍吟刃朝人影追了過去。
黑色人影幾個起落來到瓊玉閣一處廢棄的小屋,那是當年長公主擺弄機括的地方,自從長公主瘋癲之後,這裡從未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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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閃身進入了小屋,林熙兒一個箭步跟隨其後。
剛入小屋,林熙兒借著微弱的月光模糊看著一個人影朝她襲來,她快速揮出匕首,對方精準抓住了她的手握,輕笑低聲道:「小白,你從來都是那般粗魯!」
「冷冽!」林熙兒有些愕然,「你怎麼會在此處?你膽子真夠大的!」
冷冽又離她近了些,磁性的聲音緩緩道:「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他明明可以恨她,但每次見到她卻恨不起來,也許這就是喜歡吧,他朝她邪魅一笑,道:「遇到麻煩了吧!」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林熙兒收好匕首,轉身欲走。
「哎!別走啊!」
林熙兒橫眉冷眼看了他一眼,不耐道:「我沒時間跟你廢話!」
「那你走吧!反正你也不想走,想繼續做冷然的皇后是吧?我也多管閒事呢!」他撥弄著額前烏絲,月光下顯得邪魅而又俊美。
林熙兒陡然止步,回過頭看著冷冽,一臉狐疑看著冷冽道:「你知道入口?」
冷冽聳了聳肩,嘴一撇道:「不然呢,你以為我會隱身術,能在這戒備森嚴的皇宮呆這麼久?!」
林熙兒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她微微和緩了些態度,輕咳一聲道:「那既然你知道入口,那一定知道出口咯!」
冷冽斜眼看了看她,點了點頭。
「那出口一定是通往宮外咯!」
冷冽依舊點了點頭。
「那你……」
「別想我帶你出去!」冷冽打斷她的話,淡笑道:「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雖然她現在未必有能力幫他,但是她還是想知道他要她幫什麼。
「助我奪取皇位!」冷冽不再嬉笑,一臉正色看著林熙兒。
林熙兒嗤笑一聲,不禁覺得荒唐,當初是她阻他,如今他卻要她助他,他憑什麼信心說這些話,提這些要求。
「你還想再一次讓這個森冷的皇宮在染上無數將士的鮮血嗎?只因你們想擁有至高無上權利?!」她不明白權利真的那麼重要嗎?重要過性命,重要過血濃於水的親情?
「如果你不助我,那不只是這個皇宮,整個南詔將會血流成河!」冷冽不再是平日裡的嬉皮笑臉,他一臉正色,說話振地有聲。
林熙兒聰慧剔透,聽出他弦外之音,冷冷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冷然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他的皇位!」
意料之中的話題,林熙兒一聲冷哼,道:「功高蓋主,兔死狗烹,自古以來不止這一例,此次冷然借大婚想滋生事端按封南一個罪名也是意料之中,死一人,天下寧,也是好事,你也不必危言聳聽!」
冷冽冷冷一笑道:「如果事情如你想的這般簡單就好了!你且看著吧!」
說著他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哎!你等等,你還沒有說要我怎麼助你…」她話未講完,冷冽已遠去。
冷冽是聰明的,他知道此刻就算告訴她如何助他,她也未必答應,唯有等事態發展到她不想看到的地步她才會出手,那時他需要她的登高一呼,畢竟她的身份可是雲鼎宮宮主,三十六幫七十二派遍布整個大洲,勢力不容小覷,屆時裡應外合,還怕冷然翻天嗎?
只要冷然動了封南,他離死期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