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然騎著絕塵一馬當先朝他們疾奔而來,後方跟著幾名精壯的護衛及浩浩蕩蕩的軍隊。
他一身勁裝,面色冷峻,那個謙謙君子,溫文爾雅的青年已不復存在。
現在的他儼然是一位睥睨天下的王,他居高臨下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東華清揚,深邃的眼晦陰晦暗,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冷然,你非要趕盡殺絕?!」林熙兒橫著手中利劍,定定看著他,那眼神陰冷到冷然不敢直視,那如寒冰利刃般的眼割的他生疼!
他不願看到這樣的眼!
「你真的那般在乎他麼?」即使他知道結果是如何,他還是忍不住多問一句。
林熙兒冷冷看著他,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哎,朕也不是真的要他死,只是朕真的羨慕他,嫉妒他,為什麼他樣樣都比我強,罷了,要我放了他不難!」他悠悠說道。
林熙兒依舊冷眼看著他,她知道他一定會有條件的,「有話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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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微微嘆了嘆道:「他總是那麼幸運!」
林熙兒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他說這些廢話,她不耐道:「哼,你以為我不敢闖關嗎?」
無數支箭對準他們,無數雙眼在看著他們,無數長槍在待命,就算他們有通天的本事,車輪戰也能耗死他們,她能耗,東華清揚也耗不起!即使她現在怕的心發虛,但氣勢上一定不能輸。
她不怕死,但是她怕東華清揚死!
「你留下,他們可以走!」冷然轉過身不再看她,冷冷丟下一句話便翻身上馬!
「好!我跟你走!」林熙兒想也沒想,一口答應。
她將死之人的一命救大家都命,值!
冷然嘴角微微上揚,高高在上朝林熙兒伸出手。
林熙兒扔下手中長劍朝他走去,這時小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一臉憂心道:「熙兒,不要去!」
林熙兒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放心,我會好好的!」
說著頭也不回朝冷然走去,她看了看冷然,見他面含笑意朝他伸著手。
同騎一匹馬?!不!
林熙兒動作迅速一把拽下背後身騎駿馬的護衛,身手敏捷翻身上馬,面無表情道:「走吧!」
冷然微微一愣,隨即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道:「熙兒還是那般粗魯!」
林熙兒一勒韁繩,冷冷道:「廢話少說!希望你兌現你的承諾!」
冷然微微一笑道:「只要你什麼都依我,我自然什麼都依你!」
「放他們出城門!」
林熙兒親眼看著他們出了城門遠處了,心中大石才落下!
「放心了嗎!」
林熙兒看也不看他,冷著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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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兒還是一如既往住在瓊玉閣,冷然隔三差五前來探望都被冷然拒之門外。
這些伺候她的宮女太監一個個驚掉了下巴,這可是堂堂南詔君王,竟敢這般無視,不要命了嗎?!
但冷然極有耐性,即使被拒之門外也是一臉笑意,他相信她人在南詔,總一天她會願意與他好好相處!
一連幾天冷然未踏進瓊玉閣一步,這讓林熙兒清淨不少!
雖她不想知道他為何不來,但那些個宮女太監私底下嘈舌她也聽了一點半點。
原來是南詔的大將軍迎娶當朝娉婷公主,那可是大喜事!
林熙兒不由得冷笑連連,喃喃道:「一步一步自掘墳墓麼?!」
不來也好,這神秘的枯井是時候下去一探究竟了,或許有通往皇宮外界的通道也未可知!
午夜!
避開冷然暗中安排看護的暗衛,林熙兒一身勁裝極其猥瑣遊走在瓊玉閣廊檐下,確定沒有被發現,她又極其快速閃到枯井旁四下張望了下縱身一跳入了枯井。
她點燃了火摺子環顧這布滿污濁的井壁,從上往下反覆探索著。
就在此時一處腳下極小的嵌入在井壁上的凸起部位引起她的注意。
就在她的手快要觸摸到的那一些,上方傳來了通報聲,「皇上駕到!」
林熙兒皺了皺眉,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
她身子騰空一躍,借著井壁著點迅速爬了上去。
剛剛上去就見冷然搖搖晃晃朝內室走去。
如果讓冷然看她這身裝扮,以他多疑的性子一定會看出一些端倪。
她快速除去外衣,扯下頭上的玉帶,腳下輕輕一點便上了房梁,又快速穿梭在房檐下,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由翻窗進入了臥室。
暗暗呼了一口氣,還好瓊玉宮夠大,不然就暴露了!
冷然制止了門外宮女的通傳,輕手輕腳進入了她的臥室,林熙兒背對著他側臥。
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越來越近,透著微弱的月光朝晃動的人影看去,冷冷道:「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冷然微微一愣,頓了頓道:「朕,朕以為你睡著了,不敢叫奴才們掌燈,只是想理你更近些來看看你!」
林熙兒緩緩坐起,聲音冷的讓他脊梁骨都涼嗖嗖的,「我沒什麼好看的,皇上醉了,還是請回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成體統!況且我已是有夫之婦!」
室內昏暗,林熙兒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到他隱忍的磨牙聲,就知道自己觸到他的龍鬚,她不由得警惕的弓起了身體,心中暗暗發狠,要是他敢亂來,她一定會殺了他。
他們就這樣僵持著,氣氛極其凝重!
許久,冷然無奈嘆了嘆,道:「罷了,朕可以等!」他轉身,步伐有些凌亂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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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熙兒發現瓊玉閣又平白多了許多侍衛和宮女,她就算是如廁也有三五個人跟著,著實把她氣的不輕,這樣她如何再入枯井。
最後一揣摩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娉婷公主大喜在即,冷然可能是怕她從中作梗,暗地裡又打著東華清揚的名義給這個封南支招。
林熙兒不由得暗暗冷笑,這冷然想的太多,首先她不會再去解釋東華清揚的清白,再者以冷然下面要做的事情她腳趾丫都能想出來,她又何必挑明這自掘墳墓的事情。
所謂怕失去什麼,就最在意什麼!
冷然也許就是如此,他此刻最怕的是別人打亂他的計劃,讓他前功盡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