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在瓊玉閣找些冷清鸞的遺物,找到的不過是一些衣衫被褥,並無她要的東西。
只是臥室書架上的書好像被人長期翻閱一般,有些書籍有些破損,她試著仔細找過幾次,但依舊一無所獲,索性她將目標放在室外一些旮旯牆角之內的地方,最後寢宮側後方的一口枯井引起她的注意,她忽然記起她冷清鸞死前說過的話,當年她還在襁褓之中被人丟入枯井,險些喪命,最後被藏於地宮的父親白如海暗中救走,也就是說這地宮入口就在這枯井之中!
傳聞冷冽一夜之間殘兵敗將盡數失蹤難道跟這地宮有關!
如果是這樣冷然與魏太后定是不會
知曉有地宮的存在!
青天白日她當然不會傻到此時入枯井,入夜好辦事,她想好了法子便像以往一樣若無其事在瓊玉閣瞎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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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東華清揚出現在瓊玉閣時,林熙兒驚喜之餘是一頭霧水,這冷然是玩什麼花樣。
東華清揚烏絲有些凌亂,月牙白的長袍已髒亂不堪,還有那稜角分明的臉有些許污濁,他定是一出天牢哪也沒去,直奔瓊玉閣,林熙兒笑眼彎彎看著他,心中划過一絲暖意,她才是他最想見到的人。
不顧他的髒亂,林熙兒上前緊緊抱住了他。
東華清揚寵溺笑了笑道:「想我了嗎?!」
林熙兒抬起頭,與他四目交織,淺笑道:「想,想得睡不著覺!」
「你們還不快去打水給煜王沐浴!」很難想像有嚴重潔癖的他會讓自己一身污濁。
在林熙兒的精心收拾打扮下,東華清揚又恢復成那個氣宇軒揚,風姿卓越的翩翩美男子形象了。
東華清揚食指輕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寵溺道:「臉皮真厚!」說著將她輕擁入懷,下巴輕抵著她散發芳香的烏絲,道:「等我向冷然要回石海就回天啟!」
對於冷然這麼輕易放他出來,她還是一臉費解,問道:「你相信冷然會輕易放你走嗎?!」
「不相信!」他淡淡說道。
「你打算怎麼辦?」雖然她身後有雲鼎宮,但時日不多的她實在不想在自己死之前讓雲鼎宮陷入兩難的危機。
以前東華清揚有封南,本以為忠心赤膽的封南會是他的得力幹將,誰知英雄難過美人關,如此拙劣的伎倆卻能讓封南對東華清揚心生芥蒂,是封南本就行不配德,還是東華清揚識人不濟?!不管是什麼答案,這個將會是他們人生道路上生動的一課。
東華清揚深深呼出一口污氣,道:「我要去見兩個人!」
「封南?!」林熙兒問道。
東華清揚點點頭:「還有魏太后!」。
「我要跟你一起去!」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
「你在這裡等我!」
「我要跟你一起去!」她依然重複著這句話,說得那麼斬釘截鐵,一臉肅穆。
東華清揚看著她倔強的小臉,還是那麼明艷動人,但如星辰般的眸是那麼堅毅望著他,他知道,她是關心他,擔心他,東華清揚忍不住低聲笑了笑。
「你笑什麼啊?!」林熙兒一拳朝他胸口錘了過去。
東華清揚握緊她的小手放在嘴邊輕輕一吻,深邃的鳳眸深情看著她道:「我不會再丟下你!」
林熙兒心中一暖,甜甜一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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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榮宮內魏皇后專心致志剪裁著花卉。
自從先皇歸天,這些花花草草可能是她閒暇寂寞時的寄託了。
安嬤嬤輕手輕腳入內,不敢有半點動靜,她知道每次太后剪裁花卉時,都不喜歡有人打擾,做為奴才即使有事要稟奏也不敢擾了太后的雅興。
許久,魏太后站直了身體,長時間的彎著腰,腰眼出傳來一陣陣酸痛,她嘆了嘆道:「老咯!」
安嬤嬤立於一旁,恭維道:「太后不老,正值春秋鼎盛!」
魏太后笑著擺了擺手道:「你都是哀家身邊老人了,就不用說些言不由衷的話了。」
安嬤嬤急忙恭敬說道:「老奴說的都是實話,太后。」
魏太后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朝門口看了看道:「這煜王到了許久吧?」
安嬤嬤恭恭敬敬答道:「是!」
說著她遞上一杯紅棗桂圓茶。
魏太后接過茶杯淺抿一口,冷冷一笑道:「看來是時候告訴他一些事情了!」她放下茶杯,朝安嬤嬤道:「讓他進來吧!」
東華清揚與林熙兒雙雙入內,林熙兒不懂宮中規矩,看東華清揚怎麼做她依樣畫葫蘆照做一遍,還好,沒有讓這個苛刻的太后找出她的毛病。
魏太后掛著一臉假笑道:「煜王還真是有福氣,如此如花美眷難怪不肯娶哀家的娉婷!
今兒一早皇帝就來跟哀家說娉婷一事就當是大家心中的秘密,永遠爛在肚子裡面,哀家可咽不下這口氣!」她的聲音越來越凌厲,如寒冰利刃般鋒利。
如是換做旁人定會被這讓人窒息的怒氣嚇得膽戰心驚,但東華清揚依舊面無表情迎上她冷厲目光,冷冷道:「太后無需如此,是非曲直你們心中有數,這裡沒有旁人,何須說這些無用的話!」
魏太后沒想到他如此大膽頂撞,氣的拍案而起,「你…!」她怒極反笑道:「好,好啊!跟你母親一樣有本事,輕易就能挑起哀家的怒火,好,很好!」
她眉毛一挑,嘴角噙這一抹冷笑道:「你不是想知道當年你的父親是如何死的嗎?!是如何成為通敵叛國的逆賊嗎?!」
東華清揚緊抿著薄唇,不發一言,冷冷看著她。
「其實你如不說你母親是蘭知微,哀家還真不知道你是她的兒子,更加不知道當年你母親為何會出現在南詔將當年還是皇子,我的夫君迷的五迷三道的!簡直是到了唯命是從的地步!」儘管事情過了快二十年,提到蘭知微,她還是氣的牙痒痒。
東華清揚定定看著魏太后,在他印象里母親是以為溫柔賢惠,知書達理,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怎會跟南詔皇室扯上關係,他語氣森冷中帶著怒氣:「你說謊,母妃從未出過天啟,更不可能跟你們南詔扯上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