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中毒,這肩上有傷,終究是睡不踏實,輾轉反側幾次才混混入睡。
這幾日東華清揚都是白日裡和封南、冷然商議攻打冷冽一事,每次都是黃昏時分匆匆趕回,只為看她一眼。
這日東華清揚較平時回來的晚一些,林熙兒閒來無事便去找陶慕白,看看解藥一事可有什麼進展。
剛進屋見他撥弄這一些瓶瓶罐罐,面色凝重,眉頭深鎖,「可是有什麼進展嗎?師父。」林熙兒走到藥台前問道。
陶慕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嘆了嘆,沉默不語。
那日幫她把脈也是這樣神情,總覺得陶慕白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今日又是如此,她忍不住問道:「師父,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陶慕白欲言又止又是無奈搖頭。
「在陰陽島上我看到過前宮主遺體,在那裡我被一條似蛇非蛇的怪蛇咬過,我想這它的毒素進入了我的身體和我身體裡面其他毒素衍變成現在這種可以抵抗屍毒的抗體!」林熙兒淡淡說道,這些想必以陶慕白對毒的認知,應該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可言說,想必這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
陶慕白恍然大悟,點點頭道:「我已猜出大概,只是想不到會是傳說中的赤焰蛇,除非你體內一定是有另外一種劇毒,不然被赤焰蛇咬到,不可能還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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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兒不願說出原委,只是不懂,她體內有屍毒抗體不是好事嗎?這樣更多的人得到救治不好嗎?
「我總覺得師父有事瞞我,還請師父告知!」林熙兒正色說道。
陶慕白嘆了嘆道:「罷了,此時沒有外人,說給你聽,你也有個思想準備!」
林熙兒心突的猛跳了一下,思想準備?什麼大事,陶慕白面色如此凝重,原本平和的心境,被陶慕白情緒帶著也不由得沉重起來,「請講!」
陶慕白在書架最高處拿了一本厚厚的書籍,緩緩翻開,頁面殘舊泛黃,一看就是常年翻閱所致,他翻到一個頁面,看了林熙兒一眼,然後將書籍推到她跟前,林熙兒看了看,只見上面畫著一條小蛇,蛇體形狀像極了島上那條赤焰蛇,上面還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林熙兒皺了皺眉,又將書本推到陶慕白跟前道:「字太小了,看不清,你念給我聽!」
堂堂相國千金不識字,她是沒臉說,陶慕白居然信了。
他緩緩念道:「赤焰蛇,蛇身通體黝黑……」
「等等!」林熙兒打斷道:「說是赤焰蛇,為什麼是通體黑色?不應該是通體似火焰般紅嗎?」
陶慕白被他如此一問,頓時語塞:「呃,或許……或許是它被它咬了之後全身像著火一般難受……」
林熙兒搖搖頭道:「不對,被咬了就暈倒了,沒有知覺!」
陶慕白被她這要打岔竟然不知如何接話了,手點著剛剛讀到的段落竟沒有讀下去的意思。
林熙兒看了看他,見他一臉為難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多問,嘻嘻一笑道:「您繼續,繼續!」
陶慕白繼續念道:「乃劇毒之物,中毒者無解!」說著他看向林熙兒,林熙兒指了指書本示意他繼續念。
「與某些性寒毒藥可衍變成治癒各類毒物的解藥,但……」說著她又看了看林熙兒。
林熙兒有些著急,今天的陶慕白說話怎地這麼不痛快,「喂,老頭子,你不要老看我,你倒是繼續說呀!」
「但蛇毒會在體內慢慢腐蝕覆蓋其他毒素。」陶慕白呼出一口污氣道:「也就是說,你的毒素抗體不會長久存在在你的身體,一旦覆蓋你會沒命!」
林熙兒頭「嗡」的一聲,有些重心不穩晃蕩了下,她急忙扶住身側的書架,苦澀一笑道:「老天爺玩我呢!」
陶慕白想要扶住她,手停在半空想想還是將手縮了回來,扶住了又怎樣,說幾句安慰的話?結果還是一樣!
「我還有多久可以活!」林熙兒很快恢復了平靜,就當是老天開的玩笑吧!或許老天是要用她的命換更多人的命!那這比買賣值了!
陶慕白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以脈象來看……或許是今天,或許明天,也或許是更久,但不會超過一年!」
只有一年!林熙兒心中一痛,她不怕死,她只是怕死了再也見不到他了。
「一年……夠了。」林熙兒淡淡說道,「一年足以救活他們,然後陪清揚弄清楚當年的沉冤舊案,為他父昭雪!」
頓了頓她又說道:「這件事,還希望師父替我保密!」
陶慕白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放心!」
心傷舊疾,一時間林熙兒有些疲乏,玉手輕撫了扶額,道:「師父明天可先取一碗我的血,來印證一下我們的結論,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說著步伐有些輕浮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她扶住了門框,微微站定挺直了腰杆,擠出一絲淡笑看向不遠處的東華清揚,他正急匆匆朝她走來。
東華清揚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住他,道:「跟你說了好好在床上躺著,怎麼又不聽話跑出來?是不是想讓本王懲罰你!」語氣雖有責怪,但更多的是心疼。
看著他林熙兒眼眶一紅,鑽進他懷裡,貪婪吸取他的身上清冽香氣。
東華清揚只道是自己語氣重了些,見她眼泛霧氣,竟一時慌了神道:「好好,不說你,下次不准這般不聽話!」
林熙兒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有些乏了。」
東華清揚一把將她抱起,道:「我們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