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怪是的,這幾日冷冽並未出兵,紮營十里外,不見任何動靜。
就在大家以為冷冽會知難而退時,攻擊在午夜爆發。
浩浩蕩蕩的流民被冷冽的軍隊驅趕到城門下,鋪天蓋地的吶喊聲,哭叫聲,悲悸響徹在黑暗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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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賊封南聽著,南詔新皇乃是三皇子冷冽,不要跟錯了主子落個誅九族的下場,不要讓南詔的百姓因為你們的無謂抵抗,丟了性命,那就是你等的罪過了。」精兵衛一精壯男子扯著脖子高聲喊著,一聲戎裝,看著是位領頭的將軍。
「卑鄙!」林熙兒手持弓箭,弦拉滿月,瞄準那將軍,「咻」一聲,箭如閃電般朝對方射去。
那將軍倒是反應快速,身形往後一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但後面的士兵卻是遭了殃,還不知發生何事,便一箭封喉,丟了性命!
那將軍驚了一聲冷汗,這箭發之精準,他望塵莫及,他眼露凶光盯著高高城牆之上的始作俑者,嘴裡狠狠吐出兩個字:「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飛上天空,又落下,深深插在這些無辜百姓的身體裡。
霎時間,哀嚎聲,哭喊聲,孩子無助的哭喊,老人痛苦的悲鳴直擊林熙兒的耳膜。
那些驚亂下的百姓無助的瘋狂的拍打著城門,一浪高過一浪的呼救聲,如潮水般擊打著城樓上每一個人的心。
冷然緊握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縱是如此激憤,他不能也不敢放一個百姓進城,這當中有多少冷冽的算計,他不得知,對於他來講,即使這當中有一個奸細,他也不可能開城門。
「開城門!」一聲鏗鏘有力的清亮聲拉回大家激憤的情緒。
林熙兒神色肅穆看向眾人,冷聲道:「我說開城門!」
雖封南為全軍主帥,但關鍵時刻他還想徵求一下東華清揚意見,他將目光移向一旁緘默的東華清揚。
東華清揚負手而立,一臉漠然,相比大家激憤的情緒,他似乎並不太在意眼前事,一個人能淡漠至此,想必也和他經歷有關,作為旁人也不能太過苛責,但林熙兒不允,她明知他說一句話勝過她百句,自然不會讓他置身事外,她上前一步,站定在東華清揚跟前,目光定定看著他道:「開城門,出現任何事我來承擔!」
林熙兒憤怒看向冷然,但她卻沒有責怪他,作為一個皇權掌舵者,他考慮的當然不僅僅是這城牆下的百姓,對於他來講,這些人只不過是他們兄弟二人政權的犧牲者,試問,在權利的對決上,誰不是踏著累累白骨。
她不在浪費時間在冷然身上,冷笑一聲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今天將會錯過你最佳得民心的機會。」她目光如炬看向冷然道:「現在開城門還來的急!」
得民心者得天下?冷然眼中透著一絲猶疑,那猶豫也是稍縱即逝,作為一個君王,一言九鼎,剛剛說出的話再在眾目睽睽之下收回,顏面何在?面對林熙兒的咄咄逼人,冷然面色陰沉了幾分,卻是依然保持緘默,一副不為所動姿態。
東華清揚看了看二人的表情,不是他認同冷然的處理方式,但如果真像冷然所說,萬一有奸細,那城中的百姓可比這些多多了,是以,雖他不甚關心流民死活,但這樣的局面也不是他想看的,他淡淡道:「熙兒,戰場就是如此,生死存亡就在決策者一念之間,你也不必如此!城中百姓也是人,萬一城破宮塌,那死的人何止這些。」
林熙兒冷笑一聲,語氣森冷說道:「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嗎?那好,你們見死不救,我來救!」
「南詔的將士們,我本是無權命令你們,也不想命令你們,現在城樓下有你們的父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還有朋友,他們現在就在城樓下如待宰的羔羊,就要死在權利的射殺下,你們從軍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保家衛國,護自己想護的人,現在他們有危險,你們救是不救?!」林熙兒慷慨激昂朝著眾多的將士們喊道。
一時間將士們躁動起來,但軍令如山,不少年少的士兵竟忍不住偷偷抹了把眼淚,而此時一聲渾厚且極具威嚴的聲音響起,「兄弟們隨我殺下去!」封南手握長槍,平地一聲雷,震的眾人耳膜嗡嗡作響,也震清醒了眾人,「準備繩索!」
既然冷然不准開城門那便不開城門,將流民掩護到其他安全地方,他率先順著繩索,飛身來到城樓下,高喊著:「鄉親們,跟我走!」
一個個英勇士兵順繩而下,而林熙兒,小莫,陶慕白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林熙兒看向陶慕白道:「師父,你老人家就帶著雲鼎宮弟子安排這些鄉親們的轉移,我們殺出一條血路。」。
陶慕白點點頭,道:「放心,這會安排好!」
隨即她看了看冷然,眼中透著不屑與鄙視。
說到底,他冷然是誰都不信!
轉頭又看了看東華清揚,始終是一臉漠然的神態,他明明可以幫她說服冷然的,卻是不痛不癢不緊不慢說了幾句,這樣的冷漠讓林熙兒恨不得切死他!
她冷冷看著他道:「你不是說婦唱夫隨嗎?還隨嗎?」
四目交織,東華清揚扯出一絲淡笑道:「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