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蛇王,蛇王!」
「那個小丫頭馴服蛇王,她才是我們的宮主。」
林熙兒出來的那一刻,廣場上沸騰了,為自己的命,也為雲鼎宮。
陶慕白嘴角噙著笑意,朝眾人大聲道:「這丫頭才是雲鼎宮的宮主!她應允你們的事情,陶某一定辦到!」說道最後他竟自己笑了起來,或許他是對自己的愧疚,對雲鼎宮的愧疚,這麼多年自己散漫到如此地步,以至於小人有機可乘,如今這丫頭繼任,說真心話,他內心是歡喜的。
林熙兒騎在蛇王小青頭上,如天神般俯視著眾人,她高高舉起玉蕭,道:「各位,可還有誰不服!」
「我不服!」衛離腳尖輕點,踏著眾人的肩膀飛身站立於台上,大聲道:「這個小妖女不配做雲鼎宮宮主。」
許久未見的衛離此刻出現在這裡,陶慕白欣喜若狂,顧不得自己的傷,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衛離的手,道:「師妹,離妹,你終於出現了,你這些年去哪裡了?你為什麼不告而別?你為什麼離開我?你知道我多難過嗎?」他一下問了許多問題,神情似十幾歲的大男孩般興奮中帶著委屈,全然沒有平時里嚴肅冷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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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衛離卻不為所動,她掙脫開他的手,冷冷道:「師兄,可還記得對我的承諾嗎?」
陶慕白神色黯然,低頭道:「我記得!」
衛離杏眼定定看著他,道:「你且說來聽聽?」
陶慕白亦看著她,她的眼不再是青年時的澄淨如水,細細的皺紋爬滿眼角,顯得她的大眼愈發寒光凌厲,他低下頭,似是不敢對視她的眼,只聽他輕嘆一聲低聲道:「師妹,我向來對你的話都是唯命是從,但這一次……我,對不起,當年你一走,我整個世界都塌了,因此自暴自棄犯下許多錯事,現在該我贖罪的時候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坐上這宮主之位,但……對不起。」
衛離冷笑一聲,手中佛塵一甩,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她指著林熙兒大聲道:「各位,我是雲鼎宮左護法衛離,這個妖女不配做雲鼎宮的宮主!因為她是我們整個雲鼎宮的仇人的女兒,他的父親叫白如海!她叫白玉蕭!」
眾人一片譁然。
「這是那個當初賣主求榮白如海的女兒!」
「對,我們見過她,那日在津水鎮她說她是白玉蕭來著,想不到是白如海的女兒!」
「白如海那個狗賊,居然把手伸到雲鼎宮來了。」
就連一直站在林熙兒這邊的寒清子此時也不免一臉狐疑,意志不似剛剛那般堅定,他一言未發,手捋著長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就連陶慕白也是一臉愕然看向林熙兒,等待著她的答案。
一時間,林熙兒也不知如何解局!
而此時衛離笑的一臉得意,她抱拳道:「各位還記得宮主冤死之仇未報,衛離深感欣慰,幸得老天有眼,我們少宮主還在!」她朝遠處一指:「有請少宮主!」
東華清揚還是一身的月牙白,眾人還未看清他已來到台上,鳳眸劍眉,薄唇輕抿,刀刻般的五官透著清冷,如松柏般挺拔的身姿透著尊貴高雅,一如既往地疏離,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這不是宮主本尊嗎?」寒清子率先開了口。
一些年老的見過前宮主本尊的人先是驚愕,隨後又附和著,道:「這是少宮主,跟宮主長得真像啊。」
東華清揚並未搭話,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林熙兒。
林熙兒亦看著他,見他剛剛步伐輕盈,行走如風,看來沒什麼大礙了,只是她沒想到他會跟她搶宮主之位!
但想著他們本是夫妻,誰做這宮主都是無關緊要,如果她非要,東華清揚定會讓著她,屆時剷除烏伊木,解救幾萬屍人屍將於危難,便把這宮主之位給他,她便和師父好好研製解藥,她始終相信任何毒藥都有它解毒的方法,只是陶慕白一時沒有想到而已,貴在持之以恆,到時管它什麼雲鼎宮雨鼎宮,都不關她的事!
想到此處心中豁然開朗,她輕拍了蛇王小青的頭,蛇王小青緩緩將她放下,她笑著徑直朝東華清揚跑了過去,不理眾人異樣的眼神,她抱住了他,巧笑倩兮,抬起頭看著他,瀲灩無雙的眼生出無限芳華。
東華清揚任由她這般抱著,依舊一副清冷的樣子,只是一雙眼從未離開過她的臉。
林熙兒感覺出異樣,她看了看東華清揚,想到許是自己跟他搶宮主之位,他生她氣,於是她笑了笑,拉著他的手道:「我本不在乎什麼宮主之位,只是今天晚上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拆我的台!反正我的是我的,你的還是我的,嗯?」說著她左眼朝他眨了眨眼,嬌媚無雙。
東華清揚反手握住她的手,緊緊的,抓的林熙兒生疼,林熙兒從他眼中看出一絲異樣,那是她從未看過的眼神,肅冷,疏離,恨?
她心中微微一驚問道:「清揚,你你怎麼了?」
他輕啟薄唇,一字一句帶著凜冽寒氣:「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林熙兒!」林熙兒掙開被他捏的生疼的玉手說道。
林熙兒心中悲涼,看來他還是信不過她!原以為他會信她,殊不知,他們的關係如豆腐般脆弱,無一點信任可言!任何人隻言片語就可以讓他推翻自己!
而此時幾個不嫌事大的人,喊道:「她就是白玉蕭,她自己清口說的,老子還被她打過一巴掌呢!」
「就是,我作證!」
「她是仇人的女兒,殺了她,殺了她!」
叫罵聲,叫殺聲,此起彼伏。
衛離陰邪一笑,立在一旁,而一直護著他的陶慕白此時也是一臉茫然,他確實茫然,錯了一次,不敢也不能再錯第二次。
此時只有小莫站了出來大聲道:「你們給我閉嘴,她做宮主也是想救人,救你們,救更多無辜受害者,她有什麼錯,她是誰的女兒有這麼重要嗎?你們給我閉嘴,閉嘴!」他的叫聲瞬間被淹沒在潮水般的聲浪里。
才相處一個多月的小莫都能如此信任我維護我,為什麼,你卻不信我!那我們的感情沒有信任的基礎還能走多遠?!還能往下走嗎?!林熙兒神情黯然低下頭!
東華清揚粗魯的抬起林熙兒的下巴,生平第一次見他情緒如此波動,他低吼道:「收起你那該死的委屈和可憐,我現在只要你跟我說,你是林熙兒,你從來不是白玉蕭!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夫唱婦隨!」
林熙兒就這樣看著他,直到他的臉越來越模糊,片刻,濕濕的東西從她眼中滾了出來,她用手摸了摸,原來是眼淚,她笑了笑道:「一如既往?夫唱婦隨?呵呵,」她攤開自己濕濕的指尖,「好稀奇,這是眼淚,我從不流淚的,呵呵。」隨即她又笑了笑,好像流淚對她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我現在告訴你答案,你信任我,我就是林熙兒,你不信任我,我就是白玉蕭,而且今天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今天宮主之位我會力爭到底!」
衛離陰測測笑了笑,帶著譏諷道:「你一個光杆司令,你拿什麼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