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了半月,瓊玉殿楞是半點動靜都沒有,就連長公主冷清鸞也不見蹤跡,冷冽一度懷疑,殿內定是有什麼機關暗道,但派人去查,又毫無發現。
但他知道,這裡,一定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沒有時間在等了。
嚴超朝他走來,鞠了一禮道:「王爺,最近有一個太監經常經過瓊玉宮,但並不入內,只是來回徘徊,行蹤可疑,卑職暗中調查了他,卑職發現他不是男人……」
冷冽瞟他一眼,冷聲道:「太監本來就不是男人。」
嚴超繼續道:「我是說,他是女的!」
冷冽鳳眸微眯,女的?這倒是新奇,這太監中還有女的存在?
「有沒有仔細查查她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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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記載!」嚴超恭敬答道。
冷冽心中一喜,沒有記載,之前那個在瓊玉宮的嬤嬤也沒有記載,都是沒有記載,不會那麼巧,「嚴超,你親自去把人給我帶回寧王府,記住,要悄無聲息!」
嚴超應聲「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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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內有一處地牢,陰暗潮濕,陰森恐怖,一百零八種刑具光是看著就讓人汗毛倒豎,被稱為趙公公的嬤嬤被四個彪悍大漢架起綁在鐵柱之上,她臉色慘白,早已嚇的瑟瑟發抖。
嚴超揮動著手中的牛皮鞭,陰瘮瘮道:「趙公公,哦,不對,應該叫你孫嬤嬤,知道抓你來幹嘛嗎?」
孫嬤嬤驚恐搖搖頭。
嚴超皮鞭往孫嬤嬤臉上一個招呼,孫嬤嬤松垮的臉上瞬間一條血痕,殷殷的血順著臉滴到了灰色囚服上。
她痛苦的哀嚎一聲:「奴婢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見長公主可憐,只是想幫她而已!」
嚴超森冷的眼看向她:「幫她需要如此隱秘嗎,改名換姓,女扮男裝,說,還有什麼秘密!」
孫嬤嬤求饒道:「大人,我只是一個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什麼目的,只是長公主有恩與我,當年長公主一夜之間失了神智,皇上不想外人知道此時,欲殺了我們這些奴婢,我也是為了活命,千真萬確,請大人明鑑!」
嚴超緩緩來回踱步,悠閒的拿起碳火中的烙鐵,漫不經心說道:「好,現在不問這個,我們來說說長公主!」
孫嬤嬤看著嚴超手中的烙鐵,早已嚇的腿抖如篩糠「長公主……長公主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只是伺候一個月而已,有一件我知道,但是這個是皇家的秘密,我也……我也不敢說呀……那可是要殺頭的。」
嚴超手握烙鐵在孫嬤嬤眼前晃了晃,冷冷道,「不說,你死的更快!」
他手中的烙鐵慢慢靠近孫嬤嬤的臉,孫嬤嬤只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越來越炙熱,她閉上眼緊要的牙關還是止不住的哆嗦,上下牙因顫慄發出「咯咯」的碰撞聲。
「我說!」孫嬤嬤終究是抵不住這牢房這殘酷的刑具,
「長公主有一個孩子,是個女孩,我親自接生的!知道的人全部被滅口了,我是買通禁衛軍統領才得以保命!」
對於這個消息確實很意外,但寧王想知道可不是這個,他繼續嚴厲追問:「還有沒有其他,比如說圖紙什麼的?」
孫嬤嬤哀嚎道:「這個不知啊,我就知道這個,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嚴超看了看孫嬤嬤不像是說謊,便吩咐了聲,孫嬤嬤被兩個彪悍大漢架了起來。
孫嬤嬤一看並沒有放她走的意思,大叫求饒「大人,大人,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其他老奴不知情啊,請大人相信我。」
嚴超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將她帶了下去。
沒有在地牢多做停留,他直奔凌霄閣將所有情況告知了冷冽。
冷冽並沒有因為沒有探知地圖而歸罪於他,反而聽到嚴超所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良久!他薄唇露出淺笑:「看來,我們這次可以去會會這個長公主殿下了。」
冷冽露出高深莫測的一笑道:「這次,本王有辦法讓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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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
一聲聲細微的嬰兒啼哭聲,斷斷續續,淒悽慘慘。
很快,只見一蓬頭垢面的中年婦女出現在瓊玉閣庭院內,誰也沒有看清她是從哪個方位走來或者飛來,她悄無聲息,如鬼魅一般。
只見她嘴裡練練有詞,一直低聲淒婉重複著一句話,聽的不甚清晰。
她朝著嬰孩的啼哭聲方位跑去,可這啼哭之聲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湧來,她如無頭蒼蠅一般來回尋找,神情急切,悲悽,她低聲淒婉的呢喃提高數倍,變的尖銳悽厲:「孩子,還我孩子,孩子……我的孩子……還我孩子……」
冷冽站在高高閣樓檐角之上,嘴角噙著一抹邪笑,他飛身而下,站在冷清鸞身後。
冷清鸞猛然回頭,一雙靈動大眼因歲月的折磨變的渾濁,她嘶聲道:「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孩子,你還我孩子……」說著朝他齜牙咧嘴猛撲過去。
冷冽反應也快,幾個閃身,但還是被冷清鸞尖銳的指甲劃破了衣服,他暗暗心驚,果然傳言不虛,這長公主的確武功不俗。
冷冽退後三丈拉開距離,急切叫道:「皇姑,我是冽兒,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掉進荷花池,是你救了我,你記得嗎?」他努力找尋著小時候跟這位不太熟的皇姑一些片刻記憶,希望能拉進一些彼此的距離。
冷清鸞偏著頭,一雙眼戒備的看著他,嘴裡喃喃重複著:「冽兒?」她搖了搖頭「不記得……」
下一刻她又驚悚中帶著狠厲叫道:「我知道你,我知道你,就是你搶走了我的孩兒,就是你……就是你……你還我孩子……」
說著又朝冷冽撲了過去。
冷冽暗自好笑,跟一個瘋子拉什麼親情,他急忙叫道:「皇姑,不是我搶走了你的孩子!但我知道是誰!」
冷清鸞停住動作,一雙渾濁的杏目死死盯著冷冽,尖身怪叫道:「誰?是誰?快說!」
冷冽閃過一絲狡獪,他道:「是,皇后!」
冷清鸞退後數步,牙齒因顫抖發出「咯咯」響聲,她顫身道:「我就是知道是她,我就知道是她……」
她眼中殺氣漸升「我去殺了她!」
冷冽叫住她道:「皇姑,莫慌,我話還沒有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