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內
冷冽立於沉香樹下,眼瞼低垂看著手中玉蕭,嘴角微微飛揚,如潑墨般的長髮在深夜的微風中微微飛揚,一身紫衣長袍迎風飛舞,如乘雲而下的謫仙,風華無限,只聽他口中喃喃道:「怎麼,你等不及要見我了嗎?」
「參見王爺。」
嚴超的到來打亂了冷冽的思緒,他微微皺眉沉聲道:「何事?」
「宮內來信說皇后娘娘已回宮,並且撤換我們的禁衛軍,安排了龔岳的巡防營暫任宮中巡防以及後宮防護事宜。」嚴超稟報導。
冷冽鳳眸冷了三分,陰沉道:「這宮中禁衛軍豈是她說換就換的?」
嚴超拱手低頭繼續道:「稟王爺,皇后有皇上御令令牌,我們阻止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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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微微一驚道:「哦!她有御令令牌?」
嚴超點了點頭。
冷冽深邃漆黑的眼看向皇宮的方向,陰冷的臉出現一絲狠厲,他一字一頓道:「看你能橫7行多久!」他鳳眸看向嚴超道:「換了就換了,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地圖,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嚴超搖了搖頭道:「長公主身邊服侍的奴才,全部都已死,沒有一個活口,不知道是不是當年一些事不能為人知……」他頓了頓道:「還有一個嬤嬤,據說她只是在宮中服侍了一個月不到就消失了,至今無人知道。」
冷冽微微眯起鳳眸道:「宮中出去的人難道就找不到嗎?」
嚴超答道:「屬下查過了,沒有登記已經出宮,宮中也沒有此人。」
冷冽揮了揮手道:「先下去吧!」
良久,他抬眼看了看天,喃喃道:「母妃,如果你在天有靈,就助我一臂之力吧。」
★
清風樓。
已經過了兩天,事情還沒有進展,林熙兒有點著急。
她看了看在太師椅上看書的某人,說好的幫她拿玉蕭的,這兩天也沒個動靜。
她端了一杯沏好的碧螺春,放在他面前的茶案上,「你不是說好的幫我拿玉蕭嗎?這都過去兩天了。」
東華清揚拿起玉杯抿了抿茶,皺眉道:「燙了。」
林熙兒鼓起腮幫子吹了吹,又給他端了過去。
東華清揚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靜靜的看著書。
東華清揚性子本就沉悶清冷,又是寡言少語,他要是看起書來,基本上他們可以幾個時辰都說不到兩句話。
林熙兒蹲在太師椅旁,一雙烏黑透亮的美眸定定看著東華清揚道:「你別看書了,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
東華清揚撇了她一眼,書不離手道:「什麼遊戲?」
林熙兒見他終於回應她了,「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遊戲!」
東華清揚白了她一眼道:「無聊!」
林熙兒一把奪過東華清揚手中書籍道:「你這個木頭,不是看書,就是下棋,你能有點別的娛樂嗎?」
東華清揚鳳眸如墨,眉眼中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他轉頭看向林熙兒,林熙兒報以甜美一笑,那眉眼彎彎,梨渦淺笑,如萬花仙子,靈氣逼人,他喝了口茶淡淡道:「你想要什麼娛樂?」
林熙兒烏黑的眼珠轉了轉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這叫真心話大冒險!你也可以問我,每人問三個!」
東華清揚並未答話,林熙兒知道他是默認了。
「第一個問題,你說我這具身體是你剛剛過門的媳婦,那我想知道,你們洞房花燭有沒有那個……」說著她挑了挑眉,一臉壞笑。
東華清揚沒有看她,只是淡淡說道:「有沒有,可以看看自己有手臂的守宮砂。」
林熙兒拉起袖子一臉驚訝道:「不是吧,你們都沒有洞房,我還是個處女……」那也就是說這對坐實的假夫妻連事都沒辦,那假上加假,那意思就是以後還有的挑!她偷偷笑了笑!
東華清揚一臉陰沉沉道:「你好像很高興我們沒有洞房。」
林熙兒笑嘻嘻道:「你們圓不圓房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好奇問一下而已。不過沒有圓房也好,現在這具身體是她的,但是靈魂意識是我的,所以……不對……總體來說,什麼都是我的,不是有句話說嘛,沒有靈魂的軀體都是行屍走肉,所以,我還是林熙兒,林熙兒還是我,我還是清白的,以後就算跟你離婚了,不對,你們古代只能男人給女人休書,那我也沒吃什麼虧。」
說了這麼多,東華清揚只聽了後面幾句,他的臉又陰沉了幾分:「你還想著讓本王寫休書給你?」
林熙兒點點頭道:「對呀,我們畢竟是假夫妻,最後還是要離的嘛?」
東華清揚薄唇緊抿,一雙鳳眸如寒冰般定定看向林熙兒道:「林熙兒你給我聽清楚,你的身份是天啟國白丞相的三女白玉蕭,是我東華清揚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我沒有要求合離之前,你不可再提一個字!」
林熙兒對上這陰冷鳳眸,心頭顫了一顫,她低下頭低聲道「可是我聽石風說過,是白玉蕭自己請紙賜婚的,而且你也未去迎親,也未辦酒宴,這算哪門子結婚嘛?」
東華清揚聲音又寒了三分道:「那也是我東華清揚的妻子!」
不知怎地,聽到東華清揚說道「妻子」二字,心中竟有一絲別樣情愫,她也說不上來,只覺得耳根臉頰微微發燙,她抬頭迎上他攝入心魄的鳳眸道:「那你為何當初狠心殺死白玉蕭,其實……你可以把她關起來的。」想想又覺得這樣說不妥:「這樣也不對,如果你把她關起來,她就不會死,她不會死我就沒辦法借屍還魂,那我就是孤魂野鬼了。」小手拉起他粗糙的大手淺笑道:「你說這是不是所謂的緣分!」
東華清揚懶理她繼續嘈舌,起身朝屋外走去,林熙兒看他要走,急急攔住他道:「還有兩個問題沒有問完呢?」
「問!」東華清揚真的是少有的耐性。
「你是說林熙兒是你的妻子還是白玉蕭是你的妻子?」林熙兒偏頭問道。
東華清揚道:「有區別嗎?」
林熙兒道:「當然了,我是林熙兒,你娶的是白玉蕭。」
東華清揚又問:「你在乎嗎?」
林熙兒神情一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東華清揚緊抿薄唇冷冷道:「既然不在乎,問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