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官凝月抬起了頭,啟唇輕輕的溢道。 此刻,她的臉上雖然漾滿了魅柔的笑意,可那笑落進眾賭徒的眼中,卻宛如割絞靈魂的鋒利刀刃。
「二……」上官凝月眸中的笑意更深更濃了,但眾賭徒們卻感覺身軀瞬間被一股邪冷的寒氣所籠罩,他們的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了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悽慘景象。
「別再數了,我這就爬。」其中的一名賭徒,實在是無法承受那面臨死亡的恐懼感了,他聲音顫抖叫出來的同時,膝蓋撲通跪倒在了地上,屁滾尿流的朝門口爬了去。其餘早已嚇的冷汗密滿臉的賭徒們,亦通通跪倒在了地上,急匆匆的朝著門口爬了去。
見此情形,青豹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胳膊輕碰了碰銀狼後,青豹眨了眨眼道:「我敢肯定,他們的嘴巴以後再也不敢賤了。」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銀狼抿唇淺笑後,語氣淡淡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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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逸風則是輕搖了搖手中的竹絲扇後,他並沒有去欣賞上官凝月賜予賭徒們的懲罰,而是雙眸沒有一絲漣漪波動的審視向了上官凝月。
這丫頭的容貌雖然不堪入目,卻擁有著世人難以睥睨的魅狂氣質,更擁有著一身匪夷所思的本領。現在他總算是明白,軒轅焰為何會娶她為王妃了。
而凌纖纖亦同樣沒有去瞅望賭徒們爬出賭場的舉動,此時的她正身軀僵硬,滿臉鐵青的低垂著頭,眸中更是潛伏著猙獰的唳芒。
她竟然輸給了這個相貌奇醜無比,人人唾棄的上官凝月。且還是當著夜逸風的面,輸的簡直是一敗塗地?這口氣,她咽不下,她真的咽不下啊。上官凝月,我凌纖纖跟你沒完,你給我等著。
就在凌纖纖內心暗暗叫囂吶喊的同時,上官凝月則是抬指,慵懶的捋了捋腮邊的一縷青絲後,她淺淺的勾起了紅唇,雙眸笑痕繾漾的說道:「凌纖纖,你現在該如何做,也不需要我提醒了吧?」
「你……」凌纖纖倏地抬起了頭,身軀往後倒退了好幾步後,她雙眸慌亂中夾雜著戒備的瞪向了上官凝月。她根本就沒想到自己會輸,就是打死她,她也料不到世上竟會有人能將六十顆骰子搖成一點啊。
「乖,將袖筒內的紙條掏出來吧,它現在是屬於我的了。」上官凝月的秀眉微揚後,啟唇緩緩的溢道。
凌纖纖的拳頭死捏了起來,這一刻,她根本不需要夜逸風的任何指示,也知道那紙條是萬萬不能交給上官凝月的。
「願賭服輸,不是麼?乖乖的交出來吧,我手上可是佩戴著玄冰鐵戒指呢,若是我自己動手去取,萬一我的手伸錯了地方,令玄冰鐵戒指不小心劃割向了你的臉,你可是會慘遭毀容的哦?」上官凝月雙眸縈繞瀲灩笑意的說完,邁步逼近了凌纖纖。
「想要紙條是麼?好,我給你。」凌纖纖咬牙切齒的說完,手指迅速探進了袖筒中,將紙條從內取了出來。接著,便見凌纖纖的掌心一個緊握,將紙條揉捏了起來。
「你最好別試圖將紙條毀 成粉末,否則,我就將你的手筋毀成粉末。」上官凝月的雙眸倏然冷眯,手腕朝著凌纖纖一揚。
「啊……」伴隨著凌纖纖那悽厲的叫聲,一根細長紅線前端所鑲綴著的繡花針,瞬間穿透了她那捏住紙條的拳頭,細碎的血珠立即滲瀉了出來……
「你……」被繡花針穿透手心的凌纖纖,臉色瞬間扭曲至極,她雙眸痛楚中夾雜著陰唳的望向了上官凝月。
「我什麼?」上官凝月眯眼問道,臉上瀲灩笑意盡斂,釋放的只有冷殘氣息。
「你給我的痛,來日,我一定會還給你的。」凌纖纖咬牙,一字一句的道。
「行,我等著。」上官凝月眼神藐視的睨了眼凌纖纖後,語氣淡漠的說道。
指尖慵懶的抬起,從凌纖纖的手中輕抽出紙條後,上官凝月的手腕一翻,繡花針脫離了凌纖纖的手心,再次靜躺回了她的袖筒中。
「嘶……」繡花針的撤離,讓凌纖纖發出了淒疼的抽氣聲。流血的拳頭緊握著,凌纖纖沒有再開口,而是雙眸不解的凝望向了不遠處的夜逸風。
她想催動內力震碎紙條的心思,被上官凝月瞬間洞悉了。她的武功根本不敵上官凝月,所以即便想護住紙條,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可是……他呢?以他的武功,想從上官凝月手中奪回紙條絕非難事啊,他為何無動於衷的看著紙條落進上官凝月的手中呢?
凌纖纖心中滿是疑惑的瞅著夜逸風,而夜逸風則是雙眸似笑非笑的望著上官凝月。
這丫頭,出手真是又快、又准、又狠。那宛如地獄羅剎般的狂邪之姿,簡直魔魅的驚人眼球。她既然這麼想要紙條,那就給她得了。不過……能不能琢磨出紙條上的秘密,就看她的能耐了。
與此同時,上官凝月亦垂眸看向了手中的紙條。上面竟然空白一片,什麼字都沒有?擰眉,手指揉搓了下紙條後,上官凝月將紙條揣進了袖筒中。
「夠謹慎的?」緩緩移步,立在了夜逸風的面前,上官凝月微挑了挑眉,啟唇淡淡的溢道。難怪他不阻攔自己從凌纖縴手上拿紙條呢,原來他早就暗暗的藏了一手。
夜逸風則是聳了聳肩,他沒有回答上官凝月的話,而是雙眸縈滿灩笑的搖曳起了竹絲扇,不過他的心中卻還是無奈的輕嘆了口氣。
之前那些嘲諷上官凝月的人,有幾個其實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賭徒。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某些人派來監視自己舉動的探子。
他至所以悄悄遞紙條給凌纖纖,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發現,自己跟龍耀皇朝的左丞相暗中有聯絡。沒想到他千防萬防,卻獨獨防漏了上官凝月。
他自認遞紙條給凌纖纖的舉動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可是上官凝月又到底是如何發現的呢?這丫頭,真是太不簡單了。
「你隱藏字跡的手法,對我來說只是雕蟲小技而已,難不倒我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後,上官凝月語氣蔑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