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道聲若洪鐘的應答完畢,一至五隊禁衛軍以迅雷之速,將粉牆黛瓦的如意客棧周圍,堆疊滿了易燃的稻草和木柴。
六至二十隊禁衛軍,一部分半蹲在了稻草和木柴邊,將手中火把對向了稻草和木柴;另外一部分身軀織成網的包圍了客棧,將鋒利刀刃對向了客棧的大門。
不計其數的弓箭手,有的退到了六至二十隊禁衛軍身後,騎座在高大的駿馬背上,弓弦緊拉的對向了客棧大門。
有的則躍上如意客棧四周的房屋頂,弓弦緊拉的對向了客棧所有窗戶,擺出了一旦有人衝出如意客棧外,必讓他萬箭穿心的威冷陣勢。
至于禁衛軍頭領,則「砰」的一聲劇響,一腳猛踹開了如意客棧的大門,率著無數批身手一流的持刀禁衛軍,衝進了如意客棧的大廳。
原本寂靜萬分的大街上,忽然產生了如此大的動靜兒,一排排粉牆黛瓦小樓內的西辰國老百姓們,自然全都從睡夢中吵醒了。
有人開窗偷瞄了一眼,當即嚇的將窗戶一關,渾身驚顫的鑽到了床底;有人拉開門縫兒瞅了一眼,門都來不及關上,便骨碌的縮躲到了桌肚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意客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百姓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他們只知道一點,出動不計其數禁衛軍包圍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因此,他們正暗暗的祈禱能夠平安度過今夜,千萬別無緣無故的成了一縷冤魂。
如意客棧的三樓,廂房之內,聽到踹門聲的夜逸風,臉色依然慘白如紙,可一雙眸子的深處,卻流瀉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此刻的夜逸風錯以為,千算萬算的軒轅焰三個人,必定萬萬沒有算到……
西辰國的禁衛軍,居然會來的如此之神速,神速到令他們三個人失去了,不被西辰國禁衛軍看見相貌的撤退機會。
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危處逢生的幸事。
令西辰帝司徒傑致命的武器,雖每一樣都直指他是兇手,可如今身處於廂房之內的人,無論是他這個滄月國的太子,還是龍耀皇朝的瑞王軒轅焰和瑞王妃上官凝月,甚至是北翼國的太子蕭寒,與西辰國向來都是敵非友的。
他無法證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但他承認自己是兇手的同時,可以拉上軒轅焰三個人,就說是與他們三個人一起聯手,蓄謀已久殺害司徒傑的。
不然……他們這幾個勢如水火的人,怎麼會相安無事的共處一室,只有西辰帝司徒傑一個人遭慘死亡了呢?
西辰國要報仇,就找三國一起報吧!
只可惜,夜逸風心中的小算盤撥的再精,又豈會精得過將全局戲碼,牢牢玩轉於掌心間的上官凝月呢?
西辰國禁衛軍抵達如意客棧的時間,正如上官凝月心中的預料一樣,所以上官凝月又豈會棋差一著,給夜逸風反咬一口的機會呢?
仿佛洞悉了夜逸風的心思,玉眸瀰漫妖笑的上官凝月,如櫻紅唇嘲諷的一勾,白皙手腕倏地一個翻轉。
上官凝月的左掌間,多出了三張薄如蟬翼的易容皮;上官凝月的右掌間,多出了三顆粉紅色的小藥丸。
緋紅燭火的輕搖中,從椅子間站起身的上官凝月三人,各自將薄如蟬翼的易容皮兒,天衣無縫的貼附在了真正容臉上,亦各自吞服下了一顆粉色的小藥丸。
見到上官凝月三個人,眨眼間變成了三個其貌不揚,年齡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眉毛在不安的顫跳,嘴角在不安的顫跳,全身肌肉都在不安顫跳的夜逸風,已隱約猜到這三個人預備要與他、要與西辰國的禁衛軍,玩一場什麼樣的精彩遊戲了!
待到完美的貼好易容薄皮,搖身一變成中年男子的上官凝月三人,唇中異口同聲的溢出了聽似恭敬十足,實則暗含嘲諷的中年男子粗音:「屬下參見太子!」
大腦一陣天旋地轉的夜逸風,雙眸絕望的一閉,仰頭幽幽的苦嘆了一口氣兒。
完了,徹底的完了,他百口難辯了!殺西辰帝司徒傑的兇手,非他這個滄月國的太子莫屬了!
能被司徒傑提升為禁衛軍頭領的人,自然絕不會是蠢貨。
一進入如意客棧的大廳,瞅見遍地血染的屍首,又發現血染屍首沿著樓梯而上,一直延伸到了三樓的某一間廂房大門口。
心感不妙的禁衛軍頭領,當然率著大批的禁衛軍,朝著屍首盡頭的方向,上官凝月幾人身處的廂房位置狂奔了來。
倘若禁衛軍的頭領知道,這一切皆是上官凝月精心設計的,用意是為了讓他不必一間廂房、一間廂房的辛苦搜索。
可以輕輕鬆鬆的進入目的地,將不是兇手的兇手逮個現形,這一名西辰國的禁衛軍頭領,不知道會不會氣的血噴三丈遠呢?
與此同時,聽到三樓的走廊外,那仿佛怒潮決了堤的雜亂奔跑音,正朝著廂房大門口的方位,爭分奪秒般的狂速逼近著。
右手小拇指微翹的上官凝月,當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快速兒,將兩道七彩光芒送向了夜逸風的雙腿,解開了夜逸風雙腿酥軟無力的困境。
還未待夜逸風反應過來呢,軒轅焰的衣袖倏地一個橫掃。
整個人無法自控的夜逸風,立刻從椅子間站了起來,身軀宛若老鷹撲食兒一般的,聳立在了司徒傑命斃的黃梨木軟榻前。
上官凝月右手的小拇指,又是一個迅速的微翹,一條雕著紫煙圖紋的長長金鞭,從上官凝月的袖筒內若靈蛇般卷射出。
就在雕著紫煙圖紋的長長金鞭,一頭纏繞在了夜逸風的左胳膊上,另外一頭貫穿進司徒傑腹內的一瞬間,「砰」的一聲劇響,廂房的木門被禁衛軍頭領,一腳踹碎成了兩半兒,不計其數的禁衛軍衝進了廂房之內……
不計其數的西辰禁衛軍,如潮水般沖入廂房內的同時,假扮成夜逸風屬下的蕭寒,從袖筒內抽出了一條長長銀鏈子,一條刻著滄月紫煙圖紋的長長銀鏈子。
「太子,怎會這樣?殺司徒傑一事如此隱秘,西辰禁衛軍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