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無惡不作、嗜血濫殺的鬼咒門屬下,心之顏色也是紅通通的。 無辜的江湖人士,丐幫替你們釋了心中疑惑,相信你們的亡魂應該可以安息了吧?」
此時此刻,順著緋紅的燭火望過去,客棧大廳內的每一具血染屍首,不僅僅被開了膛掏了心,他們那被割斷的喉管處,皆斜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每一把匕首的刀柄上,則有著一個不太明顯的標誌,一縷呈現紫煙形狀的標誌。
大廳的北面牆壁處,有一鋪著紅色毛毯的金絲楠木樓梯,此樓梯銜接著一樓大廳與二樓的長廊。
長長樓梯上每隔幾個台階,便橫躺著一名被開膛掏心的屍體,屍體喉管處斜插著一把呈紫煙狀的鋒利匕首。
如意客棧,總共三層樓高。
銜接二樓與三樓的金絲楠木長梯,情況亦是一樣的,每隔開幾個台階,便橫躺著一名被開膛掏心的屍體,屍體喉管處斜插著一把呈紫煙狀的鋒利匕首。
這些屍體從表情上來看,置放的似乎有些雜亂無章兒,實則卻並非如此。
透過客棧牆角處點燃的燭火,以及長廊扶手的欄杆間,一盞盞懸掛的耀明紅燈籠,能夠一覽無疑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置放的屍體,其實一直延伸到了三樓某一間廂房的大門外。
晚風冷冷的回漾間,屍體置放的盡頭,這一間木門緊閉的廂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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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雕刻著潔白蘭花的黃檀木椅兒,依著懸掛山水風景畫的廂房西面牆壁,一字排列開的橫擺著。
中間的那一把椅子上,落座著軒轅焰,軒轅焰左右兩側的椅子上,則分別落座著上官凝月和蕭寒。
只是,非但軒轅焰的一襲紫色錦衣,蕭寒的一襲藍色錦衣,皆換成了一襲縫製極其粗糙的黑色布衣。
就連上官凝月亦是一襲黑色布衣罩體,滿頭秀髮用一條黑色的長帶輕束著,呈現出了一副男兒的裝扮。
再看看這三人,落座的姿態雖各有不同,可一雙眸子正隔著徐徐冷漾的晚風,鎖望向同一個方位呢。
雖換上了一襲粗糙的黑色布衣,卻難掩傲冷如冰氣質的蕭寒,雙臂正交叉的抱著,俊眸銳如夜鷹般的望著對面,聲音淡漠無比的問道:「怎麼還沒醒?」
雖換上了一襲粗糙的黑色布衣,渾身卻依然盛瀉華貴魅狂氣息的軒轅焰,白皙掌心慵懶摩挲的同時,墨眸玩味盎然的望著對面,聲音魔笑十足的回道:「快醒了!」
雖換上了一襲粗糙的黑色布衣,那令萬物黯然失色的風姿神韻,仍舊難以用畫筆勾勒、難以用言語描繪的上官凝月,玉眸笑瞅著對面的同時,蔥指正在把玩著腮邊的一小縷秀髮呢。
聽到蕭寒和軒轅焰的一問一答,左手中指和食指撈夾著一小縷秀髮,右手拇指和食指將秀髮一根根抽拽的上官凝月,如櫻紅唇邪魅一勾的補充道:「真的快醒了!」
「請問……」
無語的瞅了一眼上官凝月和軒轅焰,眸光隨即重新定格向對面的蕭寒,淡漠聲音繾綣一抹不爽氣息的道:「你倆的回答,跟沒回答有區別 麼?」
上官凝月沒有回答,玉眸加深笑意望向對面的她,正在細數著所撈的一小縷秀髮兒:「一、二、三……」
「待月兒數完最後一根髮絲,他就醒了!」
軒轅焰啟唇回完,瞅向對面的一雙墨眸內,那彷佛獵人捕獲了一頭完美的獵物,欲好好逗玩一下獵物的趣味興致愈發濃了。
循著軒轅焰三人的眸光望過去,對面廂房的正中央位置,擺放著一張圓形的,雕著五隻黃鸝鳥銜含一條柳枝雅景的金絲楠木桌。
一身著綠色錦衣的年輕男子,臀部正坐在一把金絲楠木椅上,身軀半趴於金絲楠木桌間,呈現著一副「安詳」入睡的狀態。
此名看似「安詳」入睡,實則是被上官凝月的藥針刺穴,不得不昏睡的綠色錦衣男子,毫無疑問的,正是滄月太子夜逸風。
夜逸風穴位內的藥針,已經被上官凝月取了出來。
只是,由於夜逸風的穴位中,此刻還殘留著少許的藥性,所以夜逸風這才會仍舊的處於昏睡狀態。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數完了最後一根髮絲的上官凝月,玉眸艷笑瀰漫的望著對面,櫻唇間溢出了柔如一泓清泉的聲音:「滄月太子,我賞你的這一長覺,睡的可香?」
眸子剛剛惺忪的睜開,耳邊徐徐回漾的晚風中,便奏響起了一句熟悉無比,熟悉到毛骨悚然柔語的夜逸風,意識當即從模糊恢復到了徹底的清醒。
眸子瞪大如銅鈴的夜逸風,倏地一下從椅子間站了起來。
只是,還沒等站穩住腳根呢,雙腿陡然一陣酥軟的夜逸風,「撲通」的一聲響,臀部無法自控的回坐到了椅子上。
「你,你,你……」
下半身雖然酥軟無力,可發現上半身卻能夠活動自如的夜逸風,右手食指當即朝著上官凝月一個顫戳,咬牙切齒的問道:「你究竟想把我怎樣?」
被上官凝月弄暈前的一瞬間,夜逸風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且還是死無全屍。
然而,他卻沒有死,且醒過來的他,除了見到一襲黑衣罩體的上官凝月和軒轅焰,還見到了一襲黑衣罩體的蕭寒。
這一幕,直教夜逸風體內的血液逆流,噬骨的冷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夜逸風有一種很不詳的預感,一種他若死了反是解脫,他若活著將陷入萬劫不復苦海的不詳預感。
上官凝月的腦袋對著夜逸風一歪,妖邪的笑痕於艷容間盡情擴散,櫻唇間卻溢著比江南煙雨還要溫柔的聲音。
「想知道我究竟要把你怎樣,掉頭瞧一瞧你的身後,不就一清二楚了麼?」
上官凝月的柔音落下,夜逸風緩緩的掉轉過了頭。
「嘶……」
瞅望見身後的一幕,驚抽了一口冷氣的夜逸風,臉上血色瞬間盡失的同時,靈魂差點兒脫離了軀殼……
夜逸風的身後,五米處,一張雕刻艷麗牡丹花的黃梨木軟榻,靠著懸掛山水風景畫的廂房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