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盒內靜靜躺著的,上官凝月先前用來刺繡的,那一枚穿連著紫色絲線的繡花針,那一枚穿連著黃色絲線的繡花針,以及上官凝月指縫間所夾的,那一枚穿連黑色麻線的繡花針,同時刺入了夜逸風身軀的三個穴位內。
上官凝月扔射繡花針的速度,本就快如閃電,再叫上七彩靈力的催動,令對面穴位中針的夜逸風,幾乎都未捕捉到上官凝月是怎麼出的手。
「撲通——」
身軀朝後一仰的夜逸風,從椅子間跌落於地的同時,風中傳來了上官凝月魅笑十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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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總該知道……我家的焰為何失態大笑了吧?」
上官凝月揮射的三枚繡花針,封住了夜逸風的三處大穴。
而根據聖手醫王藥書的詳細記載,此三處大穴若同時的遭封,被封穴者不僅身軀會瞬間的僵硬,口亦無法言語。
因此三處大穴同時的中針,跌落於冰冷石磚地面間的夜逸風,依然維持著先前的坐姿。只不過……是臀部與背部貼地,雙腿彎曲朝上,雙掌抱拳對空的狼狽「坐姿」。
「現在,你總該知道……我家的焰為何失態大笑了吧?」
魅笑十足的聲音落下,從椅子間站起身的上官凝月,邁著輕盈的蓮花碎步,風姿綽約的走向了夜逸風墜地的位置。
抵達了夜逸風面前的上官凝月,緩緩的半蹲了下來。
左手將絲帕敞對向了夜逸風,右手食指先懶懶的點了點夜逸風,又懶懶的點了點絲帕間所繡的烏龜,上官凝月歪頭笑問道:「對於我的熱情指點,你還滿意麼?」
上官凝月唇中笑溢出的每一個字,就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割破了夜逸風的肌膚,深刺進了夜逸風的骨骼內,令夜逸風除了痛……還是痛!
上官凝月如此盡心盡力的「指點」下,他若還不明白軒轅焰為何失態大笑,那麼他便愚蠢到了無顏活於世的地步了。
絲帕間的上端,用價值不菲的上等絲線,所鏽的那一條呼之欲出紫龍,寓意著身著一襲紫色錦衣的軒轅焰。
紫龍高高昂起的頭,狂傲的頂著一輪金日,寓意著不自量力的金日,欲與軒轅焰一爭光輝,最終卻只能被軒轅焰的神威魔韻所降伏。
絲帕間的下端,用粗糙劣質的下等麻線,所繡的那一隻四腳朝天的黑烏龜,寓意著如今正四仰八叉躺地的自己。
而紫龍至所以位於絲帕的上端,黑龜位於絲帕的下端,則寓意著軒轅焰對他的尊傲俯視,他對軒轅焰的卑微仰望。
上官凝月興致勃勃的弄這麼一出,無非就是為了嘲諷與羞辱他,如此毫不留情的嘲諷與羞辱,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以承受。
對於上官凝月的問話,身軀佛若僵硬成了一根棍子,口也無法言語的夜逸風,自然無法給予回應,他只能雙眸羞怒的瞪著上官凝月。
「眼睛瞪的這麼大,什麼意思嘛!難道……」
右手的白皙食指兒,於黑龜四腳朝天的刺繡圖案,以及夜逸風四仰八叉的躺地姿勢間,一陣來 來回回的戳點。
魅眨了眨玉眸的上官凝月,如櫻紅唇緩緩的溢道:「我如此用心的指點下,你還沒有領悟我家的焰,先前為何會失態大笑麼?」
語畢,從地面間站起身的上官凝月,將絲帕揣放進了袖筒內,移步走向了軒轅焰落座的位置。
朝著軒轅焰的腿間一坐,左胳膊軸子於軒轅焰的肩頭一擱,上官凝月「不爽」的撇了撇櫻唇:「焰,這傢伙真是比豬還蠢!我指點的這麼清楚,他居然還不明白!」
「咳……他倒是很想謝謝你的用心指點,告訴你他已經清楚明白了呢,可被你封住了三處大穴的他,口舌已經成了無用的擺設。」
心中憋著滿滿笑意的軒轅焰,手指把玩著上官凝月粉腮邊的一縷秀髮,聲音魅柔十足的回道:「早知道他如此的蠢笨,你真不該辛苦的繡繁複圖案兒,應該直接繡上簡單的十一個字。」
右從食指懶懶圈畫著軒轅焰的胸膛,上官凝月明知故問的道:「哪十一個字呢?」
墨眸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因為受到了天大的嘲辱,一張臉氣的煞白如紙的夜逸風,軒轅焰薄唇間緩緩的溢道:「滄月太子,我要將你變烏龜!」
「就他那個智商低的可憐,簡直堪稱弱智的大腦,估計就算如你所說,直截了當的繡上十一個字,恐怕……」
玉眸鄙夷的瞅了一眼夜逸風,上官凝月搖了搖頭的道:「他照樣無法領悟十一個字的意思,白痴似的傻坐在對面,等著讓我將他變成烏龜。」
身軀僵硬躺於地的夜逸風,聽到上官凝月與軒轅焰兩個人,這一唱一和的嘲諷對話兒,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夜逸風固然屬惜命之人,可當他向來高高在上的尊嚴,被人踐踏的一點都不剩時,這簡直比讓他棄命還要痛楚。
可是,身軀如今處於僵硬狀態的夜逸風,根本無法逃避尊嚴被狠狠踐踏的屈辱,自己動手終結了自己的性命。
而因為他先前的所作所為,欲折磨他泄恨的上官凝月與軒轅焰,偏偏就是不動手索取他的性命。似乎……
這兩個人覺得,殺了他,簡直太便宜了他,無法滿足泄恨的心愿。
這兩個人,一定還有更狠毒的招數,未使出來「招呼」他,到底是什麼更狠毒的招數呢?
夜逸風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這一刻的他,只能痛忍著身心與靈魂的雙重折磨,默默等待著更狠毒招數的降臨。
同時,心中淒楚萬分的期盼著,期盼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兩個人,忽然之間慈悲心泛濫,哪怕給他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總勝過尊嚴被踐踏的受辱命運。
「有的人天生弱智,我們也無能為力,只能深表同情。不過,月兒,同情過後,我們是否該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呢?別忘了……」
抽離了把玩上官凝月秀髮的手指,慵懶的點了一點窗外的天色,軒轅焰薄唇笑勾的語道:「我們還要趕下一場茶宴呢,實在忙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