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送敵邀請函(4)

    悅心殿,乃放下了繁複奏摺批閱的西辰帝,用來賞曼舞、聽絲竹的尋樂後殿。

    雕繪各色栩栩如生芙蓉花的白玉柱,撐著龍飛鳳舞的壯麗殿檐,鑲彩珠的長長紅色絲幔,經晚風的柔柔撩拂,翩飛於悅心殿的四面殿壁角落處。

    殿頂間無數盞八角的燈籠,盛耀出的緋紅燭火縈繞間,五名嬌媚如牡丹花的妃子,正輕移蓮步、紗袖飄卷的舞於殿廳正中央。

    四名清麗如蓮花的妃子,則各坐於悅心殿的兩側,白皙十指遊走於古箏的根根細弦間,青絲半遮面的施展著歌喉,唱著媚柔甜膩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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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宮佳麗雖三千,可哪一個妃嬪不想深獲龍恩,不想集三千寵愛於一身呢?

    縱然這些妃子都知道,她們的枕邊人西辰帝喜怒無常。

    前一刻或許還對你恩寵有加,將你捧上了高高的雲端。可下一刻,只要你一個不小心,說了一句不順西辰帝雙耳的話,那麼……

    沒內西辰帝瞬間擰斷了白皙的玉頸,令身軀化為了一灘腥臭的血水,落得死無全屍的淒楚下場。

    只是,被西辰帝無情的打入了冷宮,長年累月的與蜘蛛網和灰塵「做伴」,病死冷宮都無人問津,已經算是西辰帝格外的開龍恩了。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她們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日後,將會成為西辰帝最愛的那一個例外,令六宮粉黛無顏色,集三千龍寵於一身的那一個例外。

    因此,無論是轉足曼舞的五名嬌艷妃子,還是撫箏奏樂的四名清麗妃子,都在一心二用的,頻頻向正前方的西辰帝司徒傑,拋送著含情的如絲媚眼呢。

    身著金龍欲飛的黃色帝袍,後背依靠於金色龍椅間的西辰帝司徒傑。

    雖然一邊在舉杯飲著醇香的美酒,一邊在笑賞著妃子們的媚眼誘惑,可一張俊美無比的臉龐間,卻始終流轉著陰邪的黑暗氣息。

    舞姿綻、絲竹響的悅心殿內,「春意盎然」、「春光魅人」。

    悅心殿外的長長殿廊間,卻是一排排面無表情的禁衛軍,手持鋒利冷劍嚴密的把守著,氣氛極為的深沉冷寂。

    突然,一陣不尋常的細微聲音,隨夜風送入進了禁衛軍的耳內。唰唰唰,一眾手持鋒利冷劍的禁衛軍,雙眸立刻循著細微音眯望了去。

    悅心殿的正對面,是一座金角飛翹的觀魚亭。

    此時此刻,呈現荷花形狀的高高亭頂間,竟然出現了一名迎風聳站的男子,一名銀色的錦衣罩體,銀色面具遮臉的男子。

    「有刺客——」

    齊發出了一聲驚叫的禁衛軍,立刻高舉手中的鋒利冷劍,朝著金角飛翹的觀魚亭方向,宛如浪潮絕了堤般的狂沖了過來。

    禁衛軍們的驚叫聲落下,隱藏在悅心殿外暗處的,無數名訓練有素的弓箭手,亦立刻從四面八方快迅跳了出來。

    他們將綴了致命劇毒的弓箭,密集如雨點般的發射向了,忽然迎風聳站於金角飛翹的觀魚亭頂上,    來意不善闖西辰後宮的神秘銀衣人。

    

    此名踏夜闖西辰後宮的銀衣人,毫無疑問的,自然是奉了軒轅焰和上官凝月的命令,前來向西辰帝司徒傑送上「邀請函」的南長老。

    表情不屑的瞅了一瞅,前方一群揮劍砍過來的西辰禁衛軍,以及四面八方密集如雨點般射過來的,無數支綴了致命劇毒的弓箭。

    南長老的銀色衣袖,一個極速的翻卷。

    一陣宛如龍捲風般颳起的強大氣流,頓時將一群揮劍砍過來的西辰禁衛軍,身軀全部掀震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而就在四面八方密集如雨點般齊射來的,無數支綴了致命劇毒的弓箭,即將貫穿南長老身軀的一瞬間,南長老整個人噌的一下飛躍向了高空。

    右手腕倏地一揚,令一封淺黃色的信函,精確落在了悅心殿的門檻上之後,南長老宛如飛鳥一般敏捷躍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禁衛軍和弓箭手的視線內。

    如此登峰造極的輕功,如此深不可測的內力。

    令根本就不知道從何方追捕起的,無數名西辰禁衛軍和弓箭手們,身軀僵硬萬分的定格在了原地,陷入了瞠目結舌的驚嚇狀態中。

    悅心殿外發生的動靜,悅心殿內的司徒傑自然是聽到了。

    不過司徒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奔竄向悅心殿外的長廊間,他以為來意不善的闖後宮者,必定難逃弓箭手們的毒箭穿心。

    待到他發覺,他低估了來意不善的敵人本領,想要奔竄向悅心殿外的長廊間時。

    殿外禁衛軍和弓箭手們的沉默,已足夠令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踏夜闖入後宮的不善者,已經施展絕頂的輕功離開了。

    他西辰國的皇宮,從前朝到後寢,除了有數萬名的禁衛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嚴密把守著,暗中更潛伏了不計其數的弓箭手。

    可今夜,居然有人宛若入了無人之境,一路暢通無阻的從前朝,順利的闖入到了後殿?接著,又安然無恙的全身而退了?如此本領神通廣大的人,究竟是誰呢?

    箏音停,曼舞止。

    一眾美艷的妃子,瞅見司徒傑陰冷無比的表情,嚇的褪去了容顏間的嫵媚之色,身軀顫抖萬分的退立到了一旁。

    眾妃子不僅身軀顫抖著,生怕喘氣的聲音兒過重,擾了臉色陰沉的西辰帝雙耳,會被動怒的西辰帝擰斷頸子,就連鼻間小心翼翼所喘的氣兒,也變成了細如遊絲。

    這時一名低頭彎腰的禁衛軍,雙手捧著南長老留下的信函,一封寫著西辰帝親啟的淺黃色信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向了西辰帝。

    一封輕如鴻毛的信函,卻仿佛一塊沉重巨石般捧著的禁衛軍,聲音顫抖的道:「皇上,這是闖宮者留下的信函!」

    左手腕倏地一揚,凝聚渾厚內力的掌心,將信函從禁衛軍手上吸過來的司徒傑,抽出了信函內的信紙,眸光陰唳的瞅望向了信紙間的黑字:自西辰帝對北翼國宣戰的那一刻起,身為北翼國太子的我,便陷入了寢食難安的痛苦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