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著勉強的淡笑,一直到臉部的肌肉全部僵掉,一直到上官凝月和軒轅焰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了廂房外面的長廊間。
蕭寒這才縮回了攤向廂房大門的左手,重新落座在了椅子間。
落座在椅子間的蕭寒,眸光依然深邃如海的盯瞅著廂房門口,右手卻緩緩伸向了桌面,欲端起桌上的琉璃玉杯,一邊喝茶,一邊思考待會兒,該如何給上官凝月和軒轅焰,一個傲骨盡顯的合作答覆。
然而,白皙掌心剛剛的碰觸到琉璃玉杯身,蕭寒整個人卻仿佛被電擊了一般,迅速無比的縮回了欲握琉璃玉杯的左手。
被一股極強的涼意,席捲的左掌心冰冷萬分的蕭寒,腦袋倏地一個低垂,雙眸直勾勾的望向了桌上的琉璃玉杯。
「嘶……」
琉璃玉杯內竄冒著冷氣,蕭寒的鼻間亦倒抽了一口冷氣。琉璃玉杯內原本滾燙的茶水,何時……竟凍結成了一團冰塊?
嘴角猛抽的蕭寒,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副畫面,一副軒轅焰臨走之時,掌心似有意若無意輕拂了一拂桌面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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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內滾燙茶水凍結成了冰,難道是軒轅焰所為的,世上竟有如此詭異的功夫?還有……
臨離開廂房的軒轅焰,展示了凍滾燙茶水為冰的這一幕,是什麼意思啊,向他囂張無比的示威麼?
示威他和上官凝月的本領,並非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示威他和上官凝月的智商,永遠都令他無法準確的琢磨透麼?
因此,自己最好褪除掉一身的傲骨,以一種任由他們操控的形式,乖乖配合他們剷除滄月太子夜逸風和西辰帝司徒傑,以及……司徒傑背後的魔君?
窗外,朵朵白雲悠然漂浮的碧空中,一輪越升越高的火紅艷陽,將無數縷璀璨耀眼的日輝,毫不吝嗇的瀉灑向了萬物綻姿的大地,令大地披上了一層暖暖的金紗。
可處於西院廂房內,身軀僵硬萬分的坐於椅子間,眸光愕然盯望著杯中冰塊的蕭寒,卻感受不到這沁人心脾的暖意……
或許因為杯內的冰塊,令蕭寒覺得很刺目;或許因為冰塊瀰漫的示威氣息,令蕭寒覺得心不暢氣不順。
蕭寒凝聚內力的雙掌,一左一右的貼觸向了杯身,欲用渾厚無比的內力,成功熔化掉琉璃玉杯內的冰塊。
然而,無論蕭寒掌間的內力,再怎麼綿綿不絕的遞送,琉璃玉杯內的冰塊依然如故,不見絲毫熔化的跡象。
直到堅硬的琉璃玉杯,承受不住蕭寒內力的衝擊,「砰」的一聲炸成了碎片,亂七八糟灑落在了白玉砌成的地面間。
冰塊依然屹立於桌上,仿佛悄瀉著一抹囂張氣息的,與蕭寒驚愕的雙眸冷冷對峙著,暗嘲蕭寒不自量力似的。
縮回了雙掌的蕭寒,剎那間風中凌亂了。這……真的是冰塊麼?
若真的是冰塊,怎會在他強勁內力的衝擊下,杯子都炸碎成片了,冰塊卻不見絲毫熔化的反應呢?
感覺匪夷所思的蕭寒,雙眸宛如瞪望毒蛇猛 獸似的,瞪望向了眼前詭異萬分的冰塊。
許久許久過後,直到東長老進入了廂房,將八菜一湯的豐富午膳,利用一個木製的大圓盤,端送到了蕭寒的面前,蕭寒仍舊在瞪望著詭異的冰塊。
默看了一眼蕭寒,東長老將八菜一湯陸續放到了桌上,一聲不吭的拎著木製大圓盤,緩緩退出了廂房。
對於東長老所送的午膳,無胃口的蕭寒沒有動筷,雙眸依然「執著」的瞪望著詭異冰塊,似乎想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了。
沒有道理的,即便他送出去的渾厚內力,無法熔化詭異的冰塊。炎炎夏季,烈日盛漫的高溫,也足以融化冰塊了啊?
燦爛金輝的籠罩下,時間點滴的流逝中--
桌上的詭異冰塊,終於緩緩的化成了茶水,卷裹茶香的蔓延在了桌面間,最後順著桌子的角,一滴一滴墜落到了地面上。
待到一團成杯形的冰塊,全部化成了香味撲鼻的茶水,滴落到了玉磚砌成的地面上。
一直垂首瞪望冰塊的蕭寒,伸手捏了捏已呈酸麻狀態的後頸,抬眸望向了廂房的窗外。
瞅見窗外的天幕間,一輪本屬午後的烈日,早已變成了偏移的夕陽;隨風搖曳綻姿的花草樹木,亦披上了一層艷紅的美麗霞紗。
蕭寒的嘴角和眼角,頓時齊齊的猛抽了起來。
「不會吧?」
被軒轅焰凍成的杯形冰塊,竟然撐了這麼多時辰,才融化成了原狀的茶水?這這這……
隨著廂房外的走廊間,輕盈的步伐音奏起,丐幫的九袋東長老,再一次的進入了廂房內。
見到桌上的八菜一湯午膳,北翼太子蕭寒並沒有吃過一口,東長老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來給客人送膳食的,至於客人吃不吃膳食,那是客人的事情,與他無關!
迅速的邁步到了桌邊,將菜式不同的八菜一湯,屬於晚膳的八菜一湯,陸續的放到了桌面上。
又將午膳的八菜一湯,默默撤回到了木製的大圓盤中,掉轉過身軀的東長老,端著蕭寒未動的午膳,健步如飛的離開了廂房。
見到東長老撤離了廂房,午膳沒有胃口吃,晚膳同樣沒有胃口吃的蕭寒,從椅子間站了起來。
連續跺了跺麻透的雙足,理了一理微皺的衣擺,步伐略帶一抹沉重的蕭寒,身影亦消失在了廂房內。
他……是時候去無名山莊的北院落,給上官凝月和軒轅焰答覆了。
絢麗無比的胭脂色晚霞,美幻的妝染著花木扶疏的北院落,營造出了一片融融的暖意。
北院落的其中一間廂房內,瀰漫的暖暖情意,卻更勝窗外的晚霞暖意。
被一大籮筐的鯽魚,餵到肚撐的小金貂球球和血鷲之王傻寶,早已識趣的離開了廂房,各自找了一舒服地,懶洋洋的埋頭睡大覺去了。
一大籮筐的鯽魚,幾乎全進了球球和傻寶的胃,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兩個人,都沒能吃上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