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勸說的話奏效了,倏地一下睜開玉眸的上官凝月,起身奔到了金絲楠木桌邊,她端起了一碗溫燙的小米粥,迅速抵達了軒轅焰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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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一勺一勺溫燙的小米粥,吹的微微冷卻之後,含入進了自己的櫻唇內,然後一口一口的,緩餵進了軒轅焰的薄唇內。
待到餵飽了軒轅焰,上官凝月這才折回了金絲楠木桌邊,拼命的壓抑住根本沒有食慾,吃了便想惡吐的巨大衝動。
上官凝月端起了一碗清粥,仰頭一口氣兒的喝盡。然後,又將一個白面饅頭兒,撕成了幾小瓣的,強硬塞送進了自己的櫻唇內。
仿佛吃毒藥一般的,吃完銀狼端送的早點之後,上官凝月又回到了軒轅焰睡躺的床邊,後背貼靠著雕花的床腿,盤膝打坐在了白磚砌成的冰冷地面間,再次默默的啟動靈力,運轉起了血魄神珠的能量。
憂心的看了一眼,重新盤膝打坐的王妃;又憂心的看了一眼,氣若遊絲睡躺於床間的王爺。
銀狼將桌面上所剩餘的早點,緩緩的收拾進了圓盤內,腦袋一個愁苦的低埋,步履沉重萬分的,退出了氣氛淒涼的廂房中……
一晃,已經六日過去了。
這五日以來,除了在銀狼,或者是青豹早中晚,將三餐送入進廂房內的時候,上官凝月起過身,艱難的逼迫自己吃一些東西外,基本上便再也沒有起身了。
她就這麼一直的,盤膝靜坐在冰冷的地面間,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著,將體內現存的所有靈力,與血魄神珠的能量融合,試圖將靈力突破到極限。
而這五日以來,除了在銀狼,或者是青豹早中晚,將三餐送入進廂房內的時候……
上官凝月開口問過「東南西北四位長老,是否聯絡上了天機老人?」這一句話之外,便再也沒有說過其它的話了。
直到,第十二日夜晚的降臨,睜開玉眸的上官凝月,倏地一下從地面間站了起來,落座在了軒轅焰睡躺的床頭,雙臂圈抱住了軒轅焰的腰。
身軀俯貼於軒轅焰的身上,白皙臉蛋與軒轅焰血色盡失的臉蛋,緊緊貼靠的上官凝月,令那如泉噴涌的淚水兒,徹底濕潤了軒轅焰的一張臉。
已經過去十二天了,非但她體內的靈力,沒有一絲一毫突破的跡象,就連東南西北四位長老,也沒有回過無名山莊一次。
東南西北四位長老,沒有回過無名山莊一次,這就意味著……東南西北四位長老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絡上焰的恩師,向來行蹤飄忽天機老人!
還有三天,還有短短的三天,焰這最後一口續命的真氣,便會煙消雲散了。
而硯湖竹林內,神秘魔族人對她說的,讓她一定要完成的,可以拯救焰性命的兩件事兒,她卻一件都沒有能夠成功的完成。
難道……她心愛的焰,真的是死劫難逃了麼?
貝齒將櫻唇咬出了血,滿臉淒楚淚痕的上官凝月,鬆開了圈摟住軒轅焰腰的雙臂,身影若疾風般奔向了廂房大門的方向。
見到 上官凝月忽然打開了廂房的門,守在廂房的大門外,精神狀態看起來皆很欠佳的銀狼、青豹、血鷲之王傻寶以及小金貂球球,雙眸立刻齊唰唰的望向了上官凝月。
這麼多日來,上官凝月一直將閉門不出,如今竟突然打開了房門,心中升騰起恐慌情緒的銀狼,立刻開口道:「王妃,您怎麼……」
銀狼顫抖的話兒,還未來得及問出口呢,上官凝月身影便已宛如流星一般,閃電消失在了銀狼的恐慌視線中。
而上官凝月的身影,消失在銀狼視線中的一瞬間,血鷲之王傻寶以及小金貂球球,身影亦如同脫了弦的利箭般,消失在了廂房的大門外。
血鷲之王傻寶以及小金貂球球,擔心月主子因為無法拯救焰主子,而導致神經徹底的崩潰,突然之間想不開……
不知道想奔到哪個地方去,做出扼殺自己性命的舉動,於是心急如焚的尾隨上官凝月背後,急急的狂追了過去。
只是,血鷲之王傻寶以及小金貂球球,心中的想法完全錯誤。
軒轅焰若命逝,上官凝月的確會命隨。
可如今,軒轅焰還未命逝,上官凝月自然也不會命隨。不到軒轅焰命逝的最後一刻,上官凝月必會一直守在軒轅焰身邊的。
因此,半柱香的工夫過後,上官凝月回到了廂房的大門外,只是她的雙掌中多出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東西,是上官凝月從無名山莊的書房中,所拿取的一疊顏色各異樣的宣紙。第二樣東西,是上官凝月從無名山莊的器房中,所拿取的一把銀色小剪刀。
見到上官凝月手中所捧的一疊厚厚宣紙,以及宣紙間最上面所放的一銀色小剪刀。
一左一右守在廂房門外的銀狼和青豹,原本瀰漫恐慌情緒的雙眸之中,頓時夾雜起了一抹疑惑。王妃拿取這兩樣東西,是要做什麼啊?
默默的尾隨在上官凝月背後,重新回到廂房門外的傻寶和球球,瀰漫駭懼色澤的雙眸中,亦卷裹起了一團迷霧。
它們以為月主子會想不開,誰知道……
月主子只是去了書房和器房,取了一疊厚厚宣紙和一把銀色小剪刀,便又迅速的返回了廂房,月主子這是想做什麼啊?
銀狼他們心中的疑惑,上官凝月又豈會不知呢?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上官凝月實在沒有心情,給銀狼他們幾個釋疑。
上官凝月一言不語的走進了廂房,將廂房的門重新關閉上了。
銀狼他們幾個,自然也知道此時的上官凝月,沒有心情給他們釋疑。因此,他們幾個心中雖有疑惑,卻誰都沒有開口去問,繼續默默守在了廂房的大門外。
廂房內,夜風徐徐的回漾中,緋紅燭火朦艷的籠罩間,落座在金絲楠木桌邊的上官凝月,利用銀色的小剪刀,將一張張顏色各異的寬長宣紙,裁剪成了無數張正方形的宣紙。
正方形宣紙裁剪完畢,上官凝月捏起其中一張紅色的宣紙,將紅色宣紙橫折一次,豎折一次,對角各折一次,留下一個「米」字形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