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在他準備施展輕功,追向軒轅焰和上官凝月之際,他聽到了滄月太子夜逸風,對鬼咒門護法所說的「四位留步」話語。
於是,他又止住了急追軒轅焰和上官凝月的舉動,縱身躍上了琉璃瓦蓋成的百花居屋檐,掩去了一身冷若冰雪的氣息,催動內力屏住了所有的呼吸,扮演了一回「竊聽者」的角色。
若是換做以往,竊聽到了滄月太子和鬼咒門門主,要聯手對付軒轅焰和上官凝月的話語……
不,或者更加準確的來說,聽到了滄月太子和鬼咒門門主,要聯手的對付軒轅焰的話語,他定會躲在一旁偷著樂,可此時此刻他樂不出來。
因為,他即將遭遇一個劫,令他遭劫的乃是魔族之人,而這一個劫……不光光是他一個人的,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兩人,亦必定會被捲入這一個劫內。
若想化解了這一個劫,他必須找到上官凝月和軒轅焰,與他們兩人一起的聯手,或許才能夠化解掉這一個劫,這一個由恐怖魔族人所帶來的劫。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至所以會說或許,是因為縱然上官凝月和軒轅焰,願意去他一起聯手的化劫,也不一定能夠化解掉,這一個由恐怖魔族人帶來的劫。
不過,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得努力的試一試。因為,鮮血是屬於他自己的,他絕不想將體內的鮮血,「奉獻」給恐怖神秘的魔族之人。
既然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將會成為與他一起化劫的盟友,他自然得幫助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對付可能會聯手的滄月太子和鬼咒門門主,以及……
幫助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兩個人,獲取他們想要得到的變色花,這樣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兩個人,才能夠安心的與他一起化劫,不是麼?
盛瀉冰冷氣息的藍色衣擺,隨晚風一個翻卷的蕭寒,身影再次宛如藍色的流星一般,消失在了百花居一樓的大廳。
一個時辰後,硯湖竹林?
硯湖竹林他必須得去的,不過去往硯湖竹林前,他必須先去一個地方,拿取幾樣十分重要的,可能會幫助上官凝月與軒轅焰對強敵的武器……
粉牆碧瓦,金色檐角飛翹的吉祥客棧,占地十分遼闊,總共由六個雕欄玉砌的院落組成,六個院落延伸的白色鵝卵石長廊,相互之間巧妙的蜿蜒連接。
每一個院落前,小橋流水,花舞香飄,紫藤攀石,景色雅致怡人。
每一個院落內,坐落著的每一間廂房,建築奢麗華美,陳設別具匠心,因此吉祥客棧每一個夜晚,都是賓客暴滿。
今夜同樣不例外,吉祥客棧的每一間包廂內,皆已滿客。
不過呢,由於此時此刻夜色已接近深濃,住客們全部就寢了,所以滿客的吉祥客棧,氣氛上倒是顯得格外的寧靜。
賓客們全部就寢,有一位不屬于吉祥客棧的住客,卻依然進入了吉祥客棧的包廂,且還是進入了客棧掌柜私人包廂的綠衣男子,倒是一絲一毫的睡意都沒有。
客棧掌柜的私人包廂內,屋頂上懸著的一盞形如蜻蜓的燈籠,盡情的耀瀉緋紅燭火間,身著綠色錦 衣的滄月太子夜逸風,正落座在一張上等紅木製成的圓桌前,淺淺垂首品飲香茗呢。
微涼的晚風徐徐回漾中,一體罩繡黑鷹的橙色錦衣,臉戴血紅面具的男子,身影宛如暗夜幽靈一般穿過了幾條長廊,瞬間抵達了夜逸風品茗的包廂大門外。
橙色錦衣男子的步伐很輕,輕到仿若晚風在微微的淺喃,不過呢,包廂內垂首品茗的夜逸風,卻還是在第一時間內敏銳察覺到了。
俊眸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瞅,雖關閉著卻未扣上木閂的房門。
白皙的手腕左右晃動,用圓圓的雕花杯蓋兒,緩拂杯口裊裊熱氣的夜逸風,翹彎的薄唇間溢出了淡淡的兩個字:「來了。」
房門悄無聲息的打開,又悄無聲息的掩上了。
渾身盛綻濃濃煞氣的鬼咒門門主,抱臂聳站在了夜逸風的面前,唇中吐出了陰冷無比的話語:「對於本門主的到來……滄月太子似乎很確定?」
「能夠將鬼咒門的一百名喪屍,視為區區的螻蟻,輕而易舉便消滅的敵人,必定是強者中的強者。如此強大的敵人,只有深知了底細,才有十足的把握對付。」
再次抿了一口杯中香茗的夜逸風,將香茗幾乎見了底的琉璃茶杯,輕輕的放在了桌面間之後,俊眸迎望向了鬼咒門門主,薄唇繼續的緩溢了起來。
「在下雖與門主不熟,卻知道門主縱然武功蓋世,但也絕非輕敵之人。為了將強敵一擊擊中,門主自然會不辭辛苦,屈尊降貴的前來……自己平日裡從不涉足的吉祥客棧。」
鬼咒門門主那露在血紅面具外的雙眸,綻放出了如野獸撕食般陰唳的毒芒後,啟唇一字一句的道:「兩個人是誰?」
拎起了桌面上的茶壺,給見了底的琉璃茶杯添加香茗的同時,夜逸風薄唇間緩緩的回答道:「龍耀皇朝的瑞王軒轅焰,以及……瑞王妃上官凝月。」
這一刻,薄唇間緩緩回答的夜逸風,俊眸中的恨意淋漓展露。
只是,這淋漓展露的恨意中,似乎又隱藏著一抹令人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一抹似乎只想將軒轅焰碎屍萬段,來消除心中的滿滿恨意,卻……不想將上官凝月碎屍萬段的複雜情緒。
聽到了夜逸風的回答,冷眸微眯而起的鬼咒門門主,唇中低語出了八個不含絲毫溫度的字:「原來……是他們兩個人!」
但隨即,鬼咒門門主倏地一個仰頭,唇中發出了音調雖然不高,卻足以令滿室浮動的空氣,一瞬間凍結住的嘲諷陰笑。
「他……為何發笑,發的還是嘲諷陰笑?」
仰頭的鬼咒門門主,這突如其來的嘲諷陰笑,不禁令垂首啜茶的夜逸風,詫異無比的抬起了腦袋,視線牢牢的深鎖向了鬼咒門門主。
似乎察覺到了夜逸風心中的疑惑,停止嘲諷陰笑的鬼咒門門主,唇中吐出了冷冷的八個字:「是他們兩個又怎樣?」
聽到鬼咒門門主這極度不屑的話語兒,身軀明顯一僵的夜逸風,緩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玉杯,從椅子間站了起來,腦袋微歪的望向了鬼咒門門主:「你說什麼……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