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顆圓圓的算盤珠子,瞬間脫離了算盤的堅固框架,偎依著徐徐回漾的晨風兒,速度極快的旋轉在了半空中。
紫色衣袖漫不經心的一個橫揮,原本旋轉在半空中的算盤珠子,全部嵌入進了鐵屋之內,其中一把椅子的椅面間。
無數顆圓圓的算盤珠子,在木製的椅面間,完美湊拼成了四個清晰的大字,四個清晰無比而又嘲諷萬分的大字——暫停營業!
暫停營業四個大字拼湊而成的一瞬間,容顏妖嬈的艷笑繾綣,悠哉修飾完指甲的上官凝月,將銀色小指甲鉗塞進了袖筒內。
「一柱香過後,無法動彈的你們,便可以活動自如了。待你們活動自如了,千萬記住,將這一塊特製的椅牌,搬到富貴賭坊的大門去,告訴所有的賭徒們,從現在開始呢,富貴賭坊將會暫停營業。」
從椅子間站起身的上官凝月,玉眸掃瞅向了地面間,六個被愁雲慘霧籠罩的人,如櫻紅唇柔柔的溢道:「更得切記,千萬別找人修復富貴賭坊,然後繼續的進行營業哦。不然的話……」
「你們若修復了富貴賭坊,大惡人便會前來摧毀富貴賭坊。而為了避免你們日夜憂心,不知大惡人究竟何時會來毀坊,向來慈悲心泛濫的我們……」
軒轅焰站立在了上官凝月的身側,薄唇接住上官凝月的話道:「還得辛苦的來一趟,替你們化解日夜難安的憂心,搶險大惡人一步,摧毀了富貴賭坊!這樣我們也累,你們也累,不是麼?」
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兩個人,這一唱一和的諷刺話語兒,其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除非獲得了我們的允許,否則別想修復富貴賭坊,繼續的進行營業。不然的話……你們修復一次,我們便會再來摧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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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軒轅焰的左胳膊,朝著上官凝月的柳腰間,一個溫柔無比的擁攬。
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兩個人的身影,化成了兩道眩目的紫色長虹,從鐵屋那一扇敞開的窗戶,飛躥向了暖暖的金輝盡情縈繞,白雲悠然浮動的晴空中。
不僅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兩個人,身影化成了紫色的長虹,幻影銀狼和青豹,以及丐幫的一眾長老們,亦在同一時間之內,身影通通的化成了長虹。
他們飛躥向了金輝瀰漫的晴空中,然後一瞬間消失在了晴空中。
令原本蹲在了地面間,你爭我奪瘋狂強揀巨額的銀票,此刻卻齊齊的瞠目結舌,仰頭瞅望向晴空的無數行人們,仿佛陷入了那如夢似幻的狀態中……
光陰似苒,日落星升,星隱日照。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以來呢,西辰國境內,有人歡喜的眉笑眼開,有人愁惱的額間皺紋,甚至白髮兒,都滋生出了好幾條。
歡喜的眉開眼笑者,乃一些被鬼咒門門主的產業,搶奪了自家不少生意的人。
突然冒出來一男一女,替他們毀滅了競爭對手的產業,讓他們這半個月以來,店鋪內的顧客數量,比往常增加了無數倍,他們又豈會 不樂的眉開眼笑呢?
愁的額間皺紋增加,白髮噌噌噌的滋長者,自然是西辰國的境內,那一些替鬼咒門的門主,攬客賺錢的一眾大掌柜們。
愁的額間皺紋增加,白髮噌噌噌的滋長者,除了這一些建築被摧毀,無法開門營業,不知道會被門主如何懲罰的大掌柜外,還有鬼咒門之內,最得鬼咒門門主器重的四大護法。
這半個月以來,他們已經連續的收到了,十五家掌柜的悲訴信紙。
信紙上畫著一男一女的「相貌」,寫著每一日的某一個時辰,門主的產業被一男一女,摧毀的支離破碎,無法開門營業兒的刺目字跡。
他們已經調派了鬼咒門之內,不少武功高強的屬下,甚至就連本人亦親自的出馬了,在西辰國境內四處的查探,卻根本無法查到一男一女的蹤跡,更別說一男一女的落腳點了。
這神通廣大的一男一女,每一日的某一個時辰,都會樂此不疲的摧毀門主一個產業。
待他們四大護法接到了消息,趕往一男一女現身的目的地之時,見到的只是遍地狼藉,支離破碎的門主產業,而一男一女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門主近來很忙,忙著干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四大護法真不想背負著無能的包袱,前去向門主稟報,稟報他們四人辦事不力,根本無法查探一男一女的來歷,以及一男一女摧毀產業的原因。
可是,如今事態發展的越來越嚴重了,西塵國的帝都之內,門主眾多最賺錢的產業,已被神通廣大的一男一女,摧毀的差不多了。
若是還不向門主如實的稟報,令嚴重萬分的事態,再這麼持續的發展下去,恐怕門主的所有產業,都要被一男一女給摧毀了。
於是呢,半個月後的某一天,快接近黃昏的時候,鬼咒門的四大護法,出現在了一片樹林中,一片鬼咒門門主所身處的樹林中……
天近黃昏,殘陽如血。
染上胭脂色澤的片片綠葉,披上一層艷紅霞紗的枝杈,令林中傲聳的參天古木,少了兩分的雅逸,增了三分的嫵媚。
四面參天的古樹環繞,可樹林的正中央部位,卻瞅望不見一棵古樹,只是延鋪著一片空曠大地,這不足為奇。
空曠的大地上,置擺著一張雕花的黑檀木桌,一把雕花的黑檀木椅。
雕花的黑檀木桌間,放著一個紫砂壺,一個紫砂杯,壺嘴白色的熱氣繚繞,杯中淡淡的茶香裊裊,這也不足為奇。
一名身著橙色錦衣的男子,落座於雕花的黑檀木椅間,右手端起茶香裊裊的紫砂杯,淺淺垂首品飲杯中的茶水,這……還是不足為奇。
可身著一襲橙色的錦衣,淺淺垂首飲茶的男子,臉上卻遮戴著一個面具。
一個令人只能看到眼睛,鼻子,和嘴巴,一個仿佛用鮮血浸染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面具,這就有些奇了。
橙色錦衣男子的背後,並肩聳站著六名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