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令藥材泣血花放入了小金匣內的上官凝月,纖纖蔥指關上了匣蓋。
小金匣密封的效果特別強,匣蓋關上的一瞬間,泣血花的濃濃刺鼻血腥味兒,當即在徐徐拂漾的晚風中消逝的一乾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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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金匣朝著藍色袖筒內迅速的一塞,上官凝月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藥室大門外。
上官凝月的腦袋淺淺一歪,灩波流轉的玉眸望向了軒轅焰,勾畫出一抹妖魅弧度的紅唇,溢出了魔冶十足的笑音:「走吧!」
「嗯!」後背原本依靠著栩栩如生的金獅,盛瀉一副懶洋洋姿態的軒轅焰,立刻直起了腰杆,與上官凝月並排而立之後,兩人同時邁著輕盈的步履,朝著夜逸風如今所處的方向走了去。
長廊的盡頭,背依靠在冰冷的殿壁間,閉眸靜靜的養神,調整頹廢心態的夜逸風,雙眸亦倏地一下睜了開來。
瞅見迎面而來的矮個兒藍衣男子,竟然兩手空空的,夜逸風雙眸內不禁浮起了滿滿的疑惑氣息。他不是入藥室拿泣血花的麼,花呢?
泣血花脫離土壤太久,藥性便會流失。
可夜逸風並不知道,即便泣血花脫離了土壤,擁有聖手醫王藥針和藥匣的上官凝月,亦能夠讓泣血花不流失藥性。
所以夜逸風認為,入藥室拿泣血花的矮個兒藍衣男子,肯定會抱著土盆走出藥室的,誰知……他竟然兩手空空走出來的?
待上官凝月和軒轅焰,邁步到了夜逸風的面前,雙眸盯望向上官凝月的夜逸風,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是入室拿泣血花的麼,怎麼兩手空空的出來了?」
「我把它吃了!」纖纖蔥指撩了撩額前一縷青絲的上官凝月,紅唇諷諷彎勾的回道:「我是泣血花的新主人,我高興吃它就吃它。 你這個舊主人要是心疼它,我不介意你為它嚎哭一場,以表哀思。」
「什麼,不會吧?難道……這矮個兒的藍衣男子,真的將泣血花給生吃了?」
鼻尖連嗅了好幾下,完全捕捉不到徐徐回漾的晚風中,有泣血花血腥味兒存在的夜逸風,心中暗暗嘀咕著的同時,胃當即宛如翻江倒海般的抽搐了起來,有一種埋頭大吐的衝動。
泣血花流淌的紅色液體,對於製藥來說,效果是完美之至的。可泣血花流淌的紅色液體,跟人血顏色卻是毫無區別的,甚至味道比人血還要難聞數倍。
一想到這矮個兒的藍衣男子,說不定真的生吃了泣血花,同時也「吃」下了跟人血顏色一樣,卻比人血味道還要腥濃的紅色液體。
滲冒冷汗的左手死死按捂住胃,滲冒冷汗的右手按捂住脖子的夜逸風,幾乎快有一種將腦袋狠狠的撞擊向殿牆,把自己徹底弄暈死過去的巨大衝動。
「叫你先前啟動白石的機關,放毒蠱挑釁我們?」
一旁保持沉默,憋笑憋到差點內傷的軒轅焰,看到被夜逸風被上官凝月的話語,弄得苦不堪言,精神似乎都快失常了,心中連呼:爽!爽!爽!
月兒曾經對他說過:心智的暴力才是最可怕的,不讓敵人流淚流血,便能夠讓敵人生不如死。
今夜的生死門宮殿之中,月兒算是讓他間接的體驗了一回,什麼叫做最可怕的心智暴力。他家的月兒……天下無敵了!
「今夜來生死門,我們一共要做三件事兒。跟門主品一品茶,與門主聊一聊天,讓門主割愛泣血花。如今,這茶也品過了,聊天也聊過了,門主忍痛割愛的泣血花,我也吃進了肚中,且覺得滋味……」
白皙的掌心輕揉了揉肚子,一臉享受表情的上官凝月,玉眸悅笑繾綣的望著夜逸風道:「非常的美味!特別是那紅色液體的滋味,美的簡直妙不可言。所以呢,我們也就不打擾門主了,是時候向門主告辭了。」
語畢,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兩個人,雙足向著左側輕盈一轉。
朝著他們先前來藥室時,所走的那一條由白石鋪墊的大道,亦是夜逸風企圖用毒蠱襲擊他們的那一條大道返回而去了。
與此同時,聽到上官凝月說,泣血花流淌出的紅色液體,滋味美的簡直妙不可言的夜逸風,則是倏地朝著地面間一個猛蹲,抱胃狂吐了起來:「哇……哇……哇……」
生死門宮殿之外,五名黑衣罩體的中年男子,手中各自的拿著鐵榔頭,鐵錘子,鐵錐子等等工具,圍著一快邊角不平整,凹凸不平的嶙峋巨石,埋頭一聲不吭的敲打捶鑿著呢。
生死門宮殿的大門,被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兩個人,弄出了一個人形的大破洞。
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兩個人,自然不會賠償一扇新門給生死門,他們不賠償一扇新門,生死門肯定也不會留著破損的舊門。
這一扇破損的舊門,不僅僅影響美觀,更是給生死門罩上了一層陰影--被不善者上門找麻煩,卻敢怒不敢言的受辱陰影。
所以,五名黑衣罩體,圍著嶙峋巨石的中年男子,正埋頭認真的捶鑿著嶙峋巨石,準備將嶙峋巨石鑿成一扇新門,換下令生死門受辱的破損舊門。
晚風徐徐的撩拂中,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兩個人,邁著輕盈悠然的步履,從生死門宮殿內走了出來。
瞅見左前方,五名黑衣男子圍著一快嶙峋巨石,埋頭叮叮咚咚的敲打捶鑿著,聰明絕頂的上官凝月和軒轅焰,自然知道五名黑衣男子在打造一扇新門。
對眸的上官凝月和軒轅焰,當即「噗嗤」的一聲,唇間溢出了暢快淋漓的笑音。
五名黑衣男子停止了捶鑿的動作,雙眸齊唰唰的望向了上官凝月和軒轅焰,這五名黑衣男子,正是先前的書房內,擺下幻影迷蹤劍陣的其中五個人。
見到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兩手空空的走出了生死門宮殿。
雙眸連眸死眨的五名黑衣男子,心中不禁同時的嘀咕道:這兩名神秘的藍衣男子,不是衝著泣血花而來的麼?怎如今離開了生死門宮殿,卻沒有帶走泣血花呢?
「你們繼續忙吧,我們兩個已做完客,該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