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臨終遺言(1)

    無視夜逸風的一張俊顏上,那瞬間僵硬住的雅笑,軒轅焰側頭望向了上官凝月道:「為了招呼我們兩個大活人,生死門竟破了例,不惜以寶貴的毒藥增添茶味,令茶香更加濃郁,我真是受之有愧啊!」

    「所以,我們就更得多喝幾杯茶水啊,這樣……才不會令生死門的寶貴毒藥白白糟蹋,亦不會令心中的愧疚感越來越濃!」

    語畢,上官凝月白皙的手腕倏地一揚,令手中端著的青花瓷茶杯,以軒轅焰手中端著的青花瓷茶杯,一個清脆的碰撞之後,仰頭飲盡了杯中的茶水。

    「香,香的不可言喻。」一個仰頭,同樣飲盡杯中茶水的軒轅焰,薄唇中大讚道的同時,拎起了桌上的青花瓷茶壺,將杯中重新斟滿了茶水。

    似乎很不滿軒轅焰搶奪茶壺的舉動,上官凝月連忙將手中的茶杯,朝著軒轅焰面前一個迅速遞伸,聲音盛瀉埋怨氣息的道:「別顧著獨自享用啊,給我也滿上。」

    瞅見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兩個人,將茶壺奪取過來奪取過去,不停的往青花瓷杯中傾倒茶水,又不停的仰起腦袋將杯中的茶水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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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逸風的一張俊顏上,仍舊維持著滿滿的笑意,可那笑不再是溫柔的雅笑,而是一種詞彙難以形容的,簡直比哭還要難看百倍的笑意。

    他們,他們明知道茶水是有毒的,居然還你一杯我一杯的狂飲著?並且,他們飲下了有毒的茶水,卻詭異的沒有七竅流血而亡?這……

    事先吞服了解藥的夜逸風,當然不怕喝下有毒的茶水,會導致自身七竅流血而亡。

    因此,毛骨悚然,腳底陣陣發涼的夜逸風,亦端起了面前的青花瓷茶杯。夜逸風沒有仰頭狂飲茶水,他只是默默的垂首,一小口一小口的,淺酌著青花瓷杯內的茶水。

    茶水真的很香,但茶水清香與否,有時候並不在茶水的本身,而是在一個人的心情。

    一個人的心情若愉悅無比,即便吞下的是苦苦黃蓮,亦會覺得甜蜜萬分。可一個人若是心事重重的,即便吞下的是甜甜蜜糖,仍然會覺得苦澀不堪。

    此刻此刻,夜逸風便是屬於後者。

    撇開令人七竅流血的毒藥不談,這茶水確是人間極品,但夜逸風每每淺酌一小口,便有一種膽苦碎了的痛楚感。

    夜逸風看似在飲茶,實則飲的卻是憂愁。

    這兩個居心叵測,飲毒如同飲無害空氣的藍衣男子,還沒有將來此的真正意圖挑明,所以他也不便開口先問。

    因為他心中清清楚楚的知道,到了該挑明的時候,這兩個人自然會說。

    反之,即便他主動的開口問了,這兩個人要麼就裝聾的當沒有聽見,要麼就將話題,給風馬牛不相及的岔開。

    待夜逸風將杯中的茶水,淺酌了約三分之一後,已將壺中茶水傾倒的幾乎快見了底,各自飲下了六滿杯茶水的上官凝月和軒轅焰,這才停止了奪壺狂飲的動作。

    「喝的太飽,我得運動運動,活絡活絡筋骨。」

    將青花瓷茶杯朝著桌上一放,上官凝月從椅子間站起了身來,朝著書房的左面牆壁,那置擺著高低不等的陶瓷花盆方向走了去。

    

    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喝飽了,夜逸風自然就更加的「喝飽」了。

    將手中的茶杯朝著桌上一放,雙眸先是瞅了一眼上官凝月的背影,隨即又望向了對面的軒轅焰,夜逸風腦袋微歪的笑問道:「你跟他喝的一樣飽,是否也需要起來運動運動,活絡活絡筋骨呢?」

    「他只是來喝茶的,喝飽了沒事做,自然得用運動打發無聊的時間。」

    身軀朝著椅背間舒服的一靠,手指玩轉著空杯的軒轅焰,含笑的墨眸迎望向了夜逸風道:「我可不一樣,我除了來喝茶的,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是與門主聊天。」

    「那麼……」臂膀一個交叉,身軀同樣朝著椅背間舒服一靠的夜逸風,聲音淡笑的問道:「你想要跟我聊一些什麼呢?」

    將掌中的青花瓷空茶杯,玩轉更快一些的軒轅焰,墨眸笑意更濃的道:「你應該知道的,先前遞給你的那一張紙條上,我說的很清楚了。」

    夜逸風的俊容上依舊再笑,可唇中溢出來的每一個字,卻隱瀉著陰唳的煞氣:「聊一聊生死門與你們素昧平生,你們又為何會勞神費力,令生死門在江湖中威名更甚麼?」

    「不錯!」點了一個頭的軒轅焰,薄唇彎彎笑勾的語道:「其實我們並非不圖回報的,我們設法令生死門在江湖中威名更甚,是存有私心的。」

    原本交叉的臂膀鬆了開來,左掌心朝著軒轅焰的面前一攤,夜逸風啟唇道:「存有私心?怎樣的私心,你說吧,在下洗耳恭聽。」

    「我們是為了向門主討一個人情,聽說門主乃泣血花的主人,不知門主可否看在……」

    拉長話音的軒轅焰,手指倏地一個輕彈,令青花瓷空杯穩落在了桌面上後,薄唇繼續的緩溢道:「我們令生死門在江湖中威名更甚,從而願意割愛,將泣血花送給我們呢?」

    聽到泣血花三個字,夜逸風的身軀猛地一個僵硬,俊顏上一直努力維持著的虛假笑意,一瞬間消失的蕩然無存了。

    「如果,我覺得你們讓生死門,在江湖中威名更甚的舉動,雖令我感恩戴德……」

    夜逸風不僅臉上的笑意消失了,聲音亦沒有了絲毫的笑意:「卻還沒有令我感恩戴德到,願意割愛泣血花以做報答呢?」

    聳了聳肩頭的軒轅焰,沒有正面回答夜逸風的話。

    身軀一個懶洋洋的前傾,令右胳膊肘觸於桌面上,白皙的掌心托住了下巴之後,軒轅焰薄唇似勾非勾的語道:「問你一個問題?」

    雙眸微眯的夜逸風,唇中吐出了一個字,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字:「問!」

    「如果有個人,非常想得到一樣東西,他知道那一樣東西在誰的手上,所以便特地登門拜訪,希望那一樣東西的主人能夠割愛。誰知東西的主人不肯割愛,而那個人若是得不到東西,必定會愁眉不展,日夜難眠,甚至最終會鬱結而死。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