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經過去了。 」小半晌過後,俯視清澈溪水間皎月的年輕男子,薄唇內溢出了淡淡的聲音:「上官凝月,你的心,以及你的肺腑……一定被劇烈的絞痛光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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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子淡淡的話音剛落,瀰漫綠意的竹葉一陣翩然婆娑。撩拂完片片碧翠竹葉的夜風,又徐徐卷漾向了水面原本平靜的清澈小溪。
清澈小溪立刻泛起了圈圈的漣漪,而倒映於清澈溪水間的這一輪,看似比深藍天幕間的那一輪皎月,還要美幻絕倫的月亮,亦瞬間的破碎成了無數個小銀點。
「上官凝月,你若執意的留在外界,與瑞王軒轅焰相戀廝守。那麼,你的生命最終便會如同……這一輪被夜風輕輕拂過的水中月。」
俊顏罩上了一層濃濃的愁霧,墨眸盯望向水面間破碎月亮的年輕男子,薄唇微微的停頓了一下,令幽幽的聲音繼續飄漾在了夜風中。
「上官凝月啊上官凝月,如果我違背現任聖帝的命令,將靈宮的秘密告訴了你。你是否會心甘情願的,隨我回靈宮接任聖帝一職呢?」
時間點滴的流逝中,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立於這一座白色的石拱橋上,喃喃自語的年輕男子,足尖終於踏踩著徐徐卷漾的夜風,徹底的消失在了綠意瀰漫的翠竹林內……
與此同時,古樹藤蘿蔓延,瀑布噴珠濺玉,嶙峋怪石縱橫的某峽谷中,一宛如刀劈斧削的山壁間,龍飛鳳舞的雕刻著三個大字生死門,血紅而又陰森的生死門三個大字下面,是一扇緊緊關閉著的碩大石門。
碩大的石門前,站立著十名黑衣罩體的中年男子。
十名黑衣罩體的中年男子,不僅僅各自的腰間,斜插著一把鋒利冰冷的長劍,手上亦各自捏握著一個灰色的小木筒。
其中的一名黑衣中年男子,牙齒惡狠狠的一咬,聲音唳煞無比的道:「媽的!都等了這麼久,那兩個人到底來不來啊?老子已經在宮殿的大門外,吹了一個多時辰的冷風。」
「那兩個人倒是想來呢?兩座峽谷間被望不見底的萬丈深淵,給遠遠的拉隔開了。我們不啟動鐵鏈橋,他們如何躍過萬丈深淵?」
另外的一名黑衣中年男子,鼻子冷冷一哼的道:「那兩個人,要麼就被拉隔的萬丈深淵嚇退了,要麼就望著拉隔的萬丈深淵發愁呢。」
他真是一點兒都不明白,生死門宮殿被兩座峽谷間的萬丈深淵,給遠遠的拉隔著。他們若是不啟動鐵鏈橋,那兩個人的本領縱然再高強,亦絕對無法成功的抵達生死門宮殿的。
門主又為何會說,以那兩個人的本領,或許還真有辦法躍過萬丈深淵。
因此便讓他們十個人,手持著灰色的小木筒,耐心的等在生死門宮殿大門之外,隨時準備展開「熱情的迎客」舉動呢?
又一名黑衣中年男子,雙眸猙獰無比的一笑,唇中溢出了嘲諷十足的粗音:「說不定……那兩個人自恃輕功絕頂,企圖飛躍過萬丈深淵呢。結果,卻不幸的墜入進了萬丈深淵,落得了粉身碎骨的悽慘下場。」
然而,此名黑衣中年男子的 嘲諷話音剛落,一抹魅笑繾綣的年輕男子聲音,隨著徐徐回漾的夜風,飄拂進了他們所有人的耳內。
「真是抱歉,讓你失望了。自恃輕功絕頂的我們,不僅沒落得粉身碎骨的悽慘下場,反而毫髮無傷的來生死門做客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魅笑的很溫柔。
只不過,對於十名黑衣罩體,手持灰色木筒的中年男子來說,這隨峽谷夜風拂入進雙耳內的,卻並非是溫柔的魅笑音,而是無數根刺穿耳膜的冷針。
「唰唰唰——」
十名黑衣罩體的中年男子,亦是生死門的十大護法,臉色一個駭然的驟變,瀰漫寒唳煞氣的雙眸,齊齊的循音望了過去。
生死門十大護法的正前方,大約九丈遠的位置上,正靜靜的立著兩抹藍色身影。
可是,生死門的十大護法,剛剛眨了一下眼睛,兩抹藍色的身影倏地一動,便立在了生死門十大護法的對面,大約三米遠的位置上。
銀色月輝的盡情縈繞間,上官凝月與軒轅焰兩個人,一襲繡花的藍色錦衣很美,一張易了容的臉蛋兒也很美,渾身上下盛綻出的風姿神韻更美。
然而,看到上官凝月與軒轅焰這兩個,宛如畫中仙般的養眼俊美男子,生死門十大護法的心情,卻是極度的不美。
生死門的十大護法,不僅僅後背的脊梁骨發冷,踏踩於地面間的雙足發冷,那捏握住灰色木筒的粗糙右手,更是冷汗直往外滲冒。
他們吹了一個多時辰的夜風,就是奉了門主的命令,對這兩個深夜前來生死門宮殿「做客」的人,進行「熱情無比迎客」舉動的。
可是,當這兩個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真的躍過了兩座峽谷間,拉隔遠遠的萬丈深淵。
然後,在他們十個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之下,這兩個人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們十個人正前方約九丈遠的位置上。
接著,這兩個人又施展如此登峰造極的輕功,從正前方約九丈遠的位置上,一瞬間抵達到了他們十個人的面前。
他們十個人若是還不感覺到毛骨悚然,那麼他們十個人的腦子,就肯定是被徐徐拂漾的夜風,給吹出了大大的問題。
「你們……」其中的一名生死門護法,猛打了一個寒戰之後,頭皮陣陣發麻的問道:「你們兩個人,到底是如何躍過萬丈深淵的?」
「當然是飛過來的。難不成……」上官凝月的臂膀一個慵懶交叉,紅唇邪魅笑勾的溢道:「你以為我們辛苦的挖土,將萬丈深淵給塞填滿了,然後一步一步走過萬丈深淵的?」
「胡說!」先前問話的那一名生死門護法,雙眸宛如見鬼般的看向了上官凝月,暴聲的道:「即便你們的輕功登峰造極,可被兩座峽谷遠拉隔開的萬丈深淵,並無任何的一處踏腳點,你們怎麼可能飛得過來?」
此時,這一座峽谷的鄰居,另外一座峽谷的某個隱蔽山洞之內,後背正依靠在涼涼的山壁間,腦袋耷埋在一對血紅的大翅膀中,緊閉鷲眸睡著大覺的血鷲之王傻寶,並沒有聽見這一名生死門護法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