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護法,你那邊查探的又如何,帝都城內最近是否有可疑人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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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門門主的這一句問話,比之先前的那一句問話寒意更加的濃,仿佛張護法給予的若是不滿意的否定答案,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聽到生死門門主的問話,額頭一滴冷汗墜落的張護法,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後,聲音結結巴巴的回道:「稟……稟門主,有兩個人的行跡很……很可疑。」
滄月國在一年前,滄月老皇帝曾經頒發過一項規定:凡是出入帝都城的人,必須得接受守城士兵們的一番仔細盤問,將家庭的底細,出入帝都城的目的,一一清楚記錄方可放行。
經過他和一批屬下的認真調查,這兩日來,除了有無數名富紳巨賈們離開了帝都城,去往滄月國其他繁榮的城內洽談生意,只有兩個人進入了帝都城之內。
以這兩個人的身份,他們絕對不會對滄月國不利的,且依照以往的慣例,他們兩個人一旦入了帝都城,居住的地方肯定是皇宮,可是他們兩個人卻並沒有入住進皇宮。
並且,這兩個人進入了帝都城的當夜,便發生了偽造黑白生死木令的事件。足見,這兩個人便是令滄月國的境內,所有門派收到了偽造黑白生死木令的,最最最可疑的人選了。
「哪兩個人?」聽到張護法結結巴巴的回話,生死門門主停止了掌心的緩緩摩挲,墨眸綻放陰森冷意的眯望向了單膝跪地的張護法。
「屬下懷疑這兩個人是易容的,他們不僅偽造了入帝都城的令牌,避免了守城士兵們的一番仔細盤查,更與偽造黑白生死木令的事情,逃脫不了關係。 」
張護法聲音極度顫抖的回稟完,從懷內掏出了一張卷裹的白紙。將卷裹的白紙徹底拉伸開,張護法將白紙的正面對向了生死門的門主。
巨大的白紙間,栩栩如生的畫著兩個年輕男子。而這個容顏俊美無比的年輕男子,正是軒轅焰和上官凝月現如今的模樣。
右手腕朝著對面的張護法輕輕一揮,張護法手上原本拿捏著的巨大白紙,立刻便飛卷到了生死門門主的右掌心間。
「這兩人如今的落腳點,是否已經查探清楚?」薄唇內溢出冷若冰霜聲音的同時,生死門門主一雙陰芒唳閃的墨眸,盯望向了巨大白紙間的兩個俊美男子容貌。
他的屬下並沒有說錯,以這兩個人的身份,一旦進入了帝都城,他們入住的地方肯定是皇宮。因為這兩個人以及他們的爹娘,跟滄月國的關係非同尋常。
他們是唯一出入滄月國的帝都城內,不需要經過守城士兵仔細盤查的。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有著一枚令牌,一枚出入滄月國帝都城內,暢通無阻的滄月老皇帝特賜令牌。
他們的父親是滄月國皇后的親弟弟,一個遠離勾心鬥角的朝廷,只願置身青山綠水中修身養性的文人。
他們兩個人則是滄月太子的親表弟,十分不情願入朝為官,只願偶爾的應滄月太子之邀,與滄月太子一起品飲清茶,笑談風月的文人雅士。
這兩個人不 久前,才剛剛應了滄月太子之邀,在滄月太子的御坤殿內小住了幾日。
已經離開了帝都城的他們,絕無道理去而復返的。即便他們真的去而復返了,他們亦還是會居住於滄月國皇宮中的。
足以證明,眼下身處於滄月帝都城內的這兩個人,絕絕對對是假冒的。
而已經連續的在滄月國境內,掀起兩場陰風鬼浪的神秘人,恐怕亦跟這兩個假冒他人容顏的傢伙,逃脫不了關係的。
「稟門主,這兩個人的落腳點屬下已經查探到,他們如今正居住在悅來客棧中。」
猛點了個頭的張護法,立刻啟唇迅速的回稟道:「不過以防打草驚蛇,屬下沒敢再深入的查探。不知道這兩個居心叵測的人,究竟住在悅來客棧的哪一間客房內。」
「悅來客棧……」薄唇間冷溢出四個字的生死門門主,右掌心倏地一個捏握,令手中原本完整無缺的巨大白紙,瞬間化成了無數細長的紙條。
右手腕一個憤怒的揚起,細長的紙條從生死門門主掌間飛射出,猛烈的撞擊向了書房的左面,那硬如磐石般的牆壁上。
細長的白紙條化成了粒粒粉末,順著牆壁墜落到了冰涼地面上,而被細長白紙條撞擊過的堅硬牆壁上,則綻露出了無數個深深的小黑洞。
今夜,他會親自的去一趟悅來客棧,先撕開這兩個居心叵測人的面具,然後再賜這兩個人跟白紙相同的命運——屍骨無存!
一輪皎月高懸天幕,夢幻銀輝瀉灑人間。
翩然盈舞的嬌花翠葉,經晚風的柔柔撩拂,將沁人心脾的濃郁香氣,緩送進了悅來客棧的三樓,環境雅致的聽松居內。
濃郁花香盡情的瀰漫中,纏織的銀色月輝與緋紅燭光,籠罩在了聽松居右側的牆壁處,那一張紫檀木大床的粉帳羅幃上。
「舒服麼?」粉帳羅幃徐徐的舞晃間,紫檀木大床嘎吱嘎吱的微響下,晚風中淺奏起了一道輕柔魅惑的聲音。
「當然舒服!不過……你若是輕一點的話,就更加的舒服了。」一道溢滿慵懶笑意的聲音,隨即悅吟在了裊裊拂漾的晚風中。
如此旖旎的光影,如此曖昧的對話,知情的人若是在門外偷聽見了,不僅僅會面紅耳赤,腦海中亦必定會是浮想連翩。
可若是不知情的人在門外偷聽見了,肯定會是目瞪口呆的模樣,接著神經一陣無語的抽搐,最後直接的暈倒在了外面長廊上。
因為,房門緊緊關閉著的聽松居室內,那一張紫檀木大床嘎吱嘎吱的曖昧微響聲下,隨晚風飄傳進他們雙耳之中的,竟然是兩個年輕男子的溫柔聲音,這怎能不令他們徹底的凌亂呢?
紫檀木大床的嘎吱嘎吱清脆音,夾雜著曖昧無比的舒服喘氣聲,從聽松居內舞晃的粉帳羅幃間,連續不斷的飄漾在了晚風中。
小半晌過後,落座在紫檀木床邊,雙掌捏握成拳頭的形狀,輕輕敲捶著上官凝月纖腰的軒轅焰,薄唇間再次溢出了魅意瀰漫的笑音:「喂!時間到了,該輪到我好好的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