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月國境內的所有門派之內,又有哪一個門派不是前後左右,布計滿了重重疊疊的機關暗器,戒備森嚴無比呢?
青鶴派艷紅燭火籠罩的大廳中,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鐵青的臉色扭曲萬分,來來回回走動的青鶴派掌門,不光雙掌間緊捏著成名的武器——塗抹劇毒的九節軟鞭。
他的左腰處插著一把鋒利的長劍,右腰處別著一條寒光爍閃的鐵鏈,兩條小腿上更是捆綁滿了,如同鐮刀形狀的嵌著密集細齒的彎鉤。
黑虎幫緋紅燭火縈繞的大廳中,雖然「生死門」的人如今還未有任何的索命動靜呢,纏勒於腰部的那一條粗帶子間,嵌插著無數把匕首的黑虎幫幫主。
一雙滲透滿了冷汗的雙手,卻早就已經白中發紫的捏握住了,後背處宛如十字狀交叉別著的,兩把碩大砍刀的冰冷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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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滄月國境內其餘的各大派掌門人,他們有的雙腿仿若捆綁了沉重的巨石般,身軀僵硬無比的依靠在了大廳牆壁上。
他們有的則是十指死死的揪拽住了頭髮,臉色慘白萬分的蹲在大廳地面上,口中喃喃自語的道:你們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啊?
外面的夜色愈是寧靜,他們的心愈是恐懼不安。
黑白生死木令一旦送出,根據生死門以往的行事作風,生死門的人次日必定上門索命。
他們昨夜收到的黑白生死木令,今夜子時一過,便是翌日了。 所以,生死門的人今夜子時之前,肯定會上門殘忍索命的。
既然明知今夜與生死門的人,一場慘烈血戰無法避免。他們此時此刻倒希望生死門的人,可以早一點兒的現出身來。
因為生死門的人出現越晚,他們心底產生的恐懼便會越來越深。待到他們的心理底線完全崩潰了,他們還如何去奮力的迎戰,那就真的死劫難逃了。
時間緩緩的流逝之中,亥時已經悄悄的過去了,各大派的掌門人以及弟子,身上的冷汗滴墜更多了,心間的那一根弦拉繃的亦更緊了。
亥時過去了,如今是子時了,生死門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滄月國境內的大大小小派之內,一瞬間仿佛停止浮動的冰涼空氣,令各大派的掌門人以及弟子們幾乎快窒息了。
然而,時間緩緩的消逝中,就連子時也已經過去了。
可滄月國境內的大大小小派之內,氣氛卻依然是寂靜深沉的可怕,因為各大派駭等的「生死門中人」,仍然沒有一絲出現的動靜。
怎麼會這樣,子時都過去了,此刻已經是第二日了,為何生死門的人還未現出身來呢?
難道……生死門的人見他們戒備森嚴無比,覺得很可能無法成功的索命。所以,他們便打破了以往的殘殺慣例,臨時放棄了索命滅門的舉動?
亦或者……生死門的人其實在玩貓逗老鼠的遊戲?生死門的人故意遲遲的不出現,是想令他們欣喜萬分的以為,生死門的不會前來索命了。
待到他們放鬆了 高度的警惕,撤去了四周嚴密的防守。然後,生死門的人再忽然的從天而降,這樣歹毒無比的生死門中人,便可以不非吹灰之力的索命了?
就在各大派的掌門人,以及各大派內無數名弟子們,血液宛如冰錐般凍結,徹骨的寒氣從腳底直往頭頂竄冒,神筋僵硬的拉繃揣測之時,滄月國境內的百里範圍中,所存在著的十八個大小門派外,大約兩三公里遠的黑暗隱秘處,悄悄潛伏著的無數名武功高強的生死門弟子,心中亦在狐疑萬分的嘀咕著。
怎麼一回事?這偽造出黑白生死木令的神秘人,到底再搞什麼鬼名堂啊?子時都已經過去了,偽造出黑白生死木令的神秘人,為何還沒有絲毫的殘殺動靜呢?
難不成……偽造出黑白生死木令的神秘人,吃飽了撐的慌,在滄月國境內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只是為了戲耍滄月國境內的所有門派?
其中的一名生死門弟子,臂膀輕碰了碰身側的同伴之後,朝著這名同伴悄使了一個手勢:估計偽造出黑白生死木令的神秘人,不會發動殘殺血洗的行動了,我們要不要撤退啊?
被詢問的生死門弟子,眉頭皺擰了擰,朝著問話的生死門弟子,微搖了搖自己的右手食指:萬一我們剛剛撤退,偽造出黑白生死木令的神秘人便出現了呢?
還是繼續耐心的等待吧,萬一偽造出黑白生死木令的神秘人出現了,我們卻沒能成功逮到他的蹤跡。回頭門主若是憤怒了起來,我們誰都沒有好果子吃的。
時間緩緩的流逝中,黎明的曙光揭去了夜幕的黑簾,天邊微微泛起了一道魚肚白。卯時到了,乳白色的晨霧緩緩瀰漫了開來,令滄月國境內宛如披上了一層薄薄的幻紗。
「喔喔喔——」伴隨著滄月國境內的各大門派內,公雞高鳴出的第三次洪亮之音,淺笑的朝陽推開了乳白色的晨霧,將暖暖金輝溫柔的灑向了大地。
身軀趴在冰冷的草地上,潛伏了一天一夜,不僅僅腰酸背痛,雙腿和胳膊也徹底的麻木了,結果卻什麼都沒有捕獲到。
其中的一名生死門弟子,膀子先是連甩了好幾下,隨即雙腿又連蹬了好幾下。接著,這名黑眸竄冒怒火的生死門弟子,臉色鐵青無比的坐在了沾滿露珠的草地上。
雙手按揉起要斷的腰同時,他牙齒摩挲咯吱咯吱響的咒罵道:「******!這偽造生死木令的神秘人,最好別被老子給逮到。否則……老子不將他碎屍萬段,難消心頭之怒。」
然而,就在此名生死門弟子的咒罵音剛落,其餘同樣火冒三丈的生死門弟子,剛想接此名生死門弟子的尾音,開口咒罵的那一瞬間。
「啊!」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悽慘叫聲,從這一批生死門弟子的對面,監視了一天一夜的點滄派之內,清楚無比的傳了出來。
將還未來得及出口的咒罵話語,給迅速吞咽回肚中的生死門弟子,臉上的神情猛地一震,雙眸狐疑萬分的對望了起來。
什麼情況?難道……偽造出黑白生死木令的神秘人,此時才開始血洗點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