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的嘴角忍不住直抽搐,瞪眼吹鼻的龍耀皇,當即便下了一道口諭:說什麼瑞王和瑞王妃為了作畫,居然無禮的冒犯龍威,便罰他們兩個人三個月內不許出王府,閉門慢慢的揮墨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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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之後呢,除非瑞王和瑞王妃,向龍耀皇上交了兩百幅不許重樣,且必須是以自己的構思,甚至還得令龍耀皇讚不絕口的風景畫,方可解除掉閉門禁足的懲罰。否則的話,便罰瑞王和瑞王妃繼續的禁足三個月,閉門慢慢的揮墨作畫……
晨霧緩緩的升起,宛如一層薄薄的白紗,將紅塵萬物妝點的朦朧幻美。一座巍峨險峻的青山,經過乳白晨霧的溫柔渲染,倒也多出了幾分秀逸之韻。
此青山位於滄月國的帝都五十里之外,雖是一座默默無名的高山,可山間景色倒十分的宜人。
古樹參天,茂盛的翠葉,錦繡裹枝。
奼紫嫣紅的山花,遍地環繞,隨風飄搖出沁脾的幽香。潺潺流動的蜿蜒小溪,疑是銀河倒懸的飛瀑,盡情的濺珠噴玉,滋潤著周邊的嶙峋怪石,虬結蘿藤。
山間歡騰的瀑布無數條,其中一條懸空飛瀉的瀑布前,靜躺著一塊光滑如鏡的白石。
此時此刻,上官凝月和軒轅焰兩個人,正親密相偎的落座在光滑如鏡的白石上,任由對面飛花碎玉般的清涼瀑珠,輕輕落灑於髮絲間和臉頰間。
白石的左邊,兩棵古樹並排的迎風而聳。幻影銀狼和青豹二個人,背舒靠於其中一棵古樹的樹幹間,埋頭輕聲細語的笑談著。
血鷲之王傻寶,寬背則舒靠於另外的一棵古樹幹間,時而低頭琢一啄微癢的頸子,時而偏頭理一理兩肩稍亂的毛羽。
至於尾巴左右搖擺的小金貂球球,正來來回回的蹦躥於兩棵古樹的枝杈間,忙著採摘枝杈上結滿的香香野果,哈喇子宛如線條流淌的解饞呢。
白皙的手腕淺抬,指尖接了一滴飛濺而來的瀑布水珠,腦袋側歪的上官凝月,紅唇嬌啟的問道:「焰,無痕飛鴿傳遞來的信紙上,寫了一些什麼?」
「無痕說……」已從袖筒內掏取出一封信函,且從信函之內抽出一張信紙的軒轅焰,墨眸閱覽了信紙上的一半內容後,嘴角當即微抽的回道:「易容成我的他,最近不僅僅累的要昏厥,腿幾乎也快跑斷了。」
「不僅僅累的要昏厥,腿幾乎也快跑斷了?」玉眸疑惑的魅眨了眨,垂首的上官凝月,如櫻紅唇輕輕的一吹,令指尖所接的那滴晶瑩瀑布水珠,隨柔柔的晨風緩墜到了地面上。
「筋疲力盡的無痕,為了好好的休息下……」墨眸繼續的瞅望著白色信紙間,無痕公子發「牢騷」所寫下的黑字,軒轅焰嘴角不禁抽搐的更厲害了。
「因此,他決定找璃皇兄演一場戲。演一場我和你因為揮墨作畫,竟然徹底無視璃皇兄的存在,從而冒犯了璃皇兄的龍威,被懲罰閉門禁足的戲。」
啟唇說完,軒轅焰將掌中的信紙遞給了上官凝月,伸手接過信紙的上官凝月,垂眸閱覽完信紙間無痕公子寫下的「牢騷」,身軀倏地朝後一個斜仰,捧腹哈哈大笑了起來 。
無痕公子飛鴿傳遞來的信紙上,寫的正是龍耀皇朝最近一個月來,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用來嘮嗑磨牙的三件趣味事兒。
只不過呢,當無痕公子將「發牢騷」的信函,塞進鴿腿上所綁著的綠色小竹筒內,然後放飛傳遞消息的信使白鴿之時,龍耀皇朝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用來嘮嗑磨牙的趣味事兒才兩件。
第一件趣味事兒,便是龍耀皇朝百姓們聽說的--生氣的瑞王妃,將瑞王收藏的無數古玩字畫,名劍寶刀給送進了當鋪中,然後瑞王懷揣著大把當票和巨額銀票,辛苦奔波當鋪贖回東西的事兒。
第二件趣味事兒,便是龍耀皇朝百姓們聽說的--瑞王令輸棋的大將軍上官浩自尊心大損,導致動怒的瑞王妃搬回了娘家,然後瑞王又反反覆覆的踏踩將軍府門檻,誠懇道歉迎回瑞王妃的事兒。
等到機警無比的信鴿進行百里追蹤,今日好不容易將無痕公子的信函,成功送到了軒轅焰的手上之後--
信紙上無痕公子所寫的,他要找龍耀皇軒轅璃演一場戲,令「瑞王和瑞王妃」因為冒犯了龍威,被皇帝軒轅璃懲罰閉門禁足的這場戲,已經在龍耀皇朝的境內上演,並且被龍耀皇朝的老百們爭相傳送開了。
翻了個白眼的軒轅焰,先是表情凌亂的看了眼捧腹大笑的上官凝月,接著薄唇微微彎撇的溢道:「無痕這個傢伙,即便故意的向某些人放風,也無須用這麼損的招吧?」
如今在龍耀皇朝境內,隱藏著不少滄月,北翼以及西辰三國的密探。
無痕這麼做的用意,他和月兒心中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很。無痕是為了高調的告訴滄月,北翼以及西辰三國密探,自己和月兒一直待在龍耀皇朝境內呢。
只是……易容成他的無痕,和易容成月兒的雪影閣女護法,完全可以每日手牽拉著手的,帶著一大群王府的侍衛,招搖過市的逛逛龍耀皇朝各類店鋪,這樣隱藏於暗處的三國密探們,不就知道他和月兒未曾離開過龍耀皇朝境內了?
可他倒好,居然上演起他和月兒吵架鬧矛盾的戲碼。這不是給他和月兒的完美愛情,添上了幾滴不完美的污點麼?
報復啊,無痕這個傢伙絕對是在刺果果的報復。
報復自己和月兒於雪影閣的樂膳廳內,居然無視落座於餐桌對面的他存在,只顧忘情的纏綿膩歪!
報復自己和月兒笑他是個費心勞神的老媽子!報復自己和月兒給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爛攤子,需要他頭疼無比的去處理啊!
「招的確損了點,效果卻是更佳。」坐直了身軀,停止大笑的上官凝月,晃了晃手中的信紙道:「三國密探已經無須躲在暗處,偷偷的對我們進行嚴密監視了。光從喜歡說閒話的老百姓們,那漫天橫飛濺灑的吐沫之中,就深信我們沒有離開龍耀皇朝了。」
「不過呢,你這個傢伙……」蔥指倏地搓點了點信紙間無痕所寫的字,上官凝月嘴角亦有些抽搐的語道:「雖費神的在幫我們解決後顧之憂,卻也不該給我塑造出一個,易激怒的毛躁性情啊,真的很損我平日威風凜凜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