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府中無論大事還是小事,左丞相都會和凌纖纖商量過後,才會做出決定。 所以,縱然他們是左丞相的寵妾和兒子,對凌纖纖卻是極為畏懼的。然而,他們又哪裡會知道,這左丞相和凌纖纖其實根本就不是正主兒呢?
凌纖纖淡掃了眼管家方橫後,挑眉問道:「方管家,東面是家父居住的院落,南面是我和弟弟們居住的院落,西面則是府中的家丁丫鬟們休憩的院落。你……預備從哪一處先搜索起呢?」
「就從南面開始吧!不過呢,凌大小姐,我家王妃的寶貝貂兒向來膽小,若是它捕捉到了太多生人的氣息,恐怕會躲的更加隱蔽,無論我們怎麼呼喚都不會肯出來的。所以,勞煩凌大小姐領我們前去尋找貂兒就可以了,至於其餘的人……我看就沒必要盯梢了吧?我們只對王妃的寶貝貂兒感興趣,對於你們丞相府中的東西是毫無興趣的,凌大小姐務須將我們當賊一般的防。」管家方橫啟唇緩溢道的同時,雙眸漫不經心的掃了掃丞相府的四周。
「弟弟,你們幾個人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待在此處聊聊天吧。至於其他的人,則給我靜守在原地,切不可因為亂走亂動,導致驚嚇到瑞王妃的寶貝貂兒。」凌纖纖眼神漠冷的掃了掃四周,給那些隱蔽在暗處的護衛們發出了指令後,她神情複雜的率著管家方橫和七名幻影朝著南面的院落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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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凝月先是假借金貂的丟失從而令人入府搜索,接著這方管家又直截了當的挑明,只許她一人隨行共同搜索貂兒,不允許府內的護衛們悄悄的尾隨盯梢。 這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陰謀啊……
碧空,嵌染上金輝的白雲千姿百態,堪稱變幻莫測。
丞相府的二十幾名護衛們,雙眸先是滲滿迷茫的仰頭瞅了瞅藍天,隨即又臉部神經直抽搐的聚望向了軟榻間,身軀正懶洋洋的蜷縮著,仿佛沉浸在夢境中的上官凝月。
悠悠白雲的行蹤已夠飄忽,令人無從琢磨了。可這瑞王妃的心思,比起那碧空漂浮的白雲來說,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享用完銀盤中美味蒸餃的她,此時此刻不是該入府與管家方橫一起尋找小金貂的麼?怎如今,將手中的銀盤朝著地面隨意一扔後,她倒埋起腦袋呼呼大睡了起來呢?
軟榻的背後,那易容成龍耀皇朝小販的靈宮之人,墨眸亦是無語的眨了眨後,唇角淺勾出抹深深笑意的拂向了恬然入睡的上官凝月。
今日囂堵左丞相大門口的舉動,或許對於世人來說乃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血腥殺局。然而,對於她上官凝月來說,卻仿若只是閒來無聊之中,隨意選定的一場解悶小遊戲而已。這場解悶的小遊戲,她玩的是眼笑眉飛。被她強邀參與小遊戲的人,卻是玩的膽戰心驚啊。
其餘的小販們,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埋頭大睡的上官凝月,額頭的冷汗噼里啪啦的往下直墜。
命令他們來此擺攤,還說必須要帶足食材,結果也就吃了一盤蒸餃。口口聲聲的說寶貝貂兒丟了 ,急著尋回寶貝貂兒。可入府尋覓貂兒的卻是管家方橫,她這貂兒的主人卻懶散的睡於軟榻間,仿佛對貂兒的丟失根本就是漠不關心。這個瑞王妃……到底再搞什麼名堂嗎?
時間的點滴流逝中,一縷攜裹著涼意的晨風從丞相府的大門內拂了出來。唰唰唰--風響衣動,凌纖纖的身影率先出現在了大門外,尾隨其後的則是左丞相的兩個兒子以及幾名寵妾。
「瑞王妃,方管家入府尋覓無果,如今該是你撤離丞相府大門口的時候了。當然,瑞王妃在撤離丞相府大門口前,可千萬不要忘記履行承諾,向我和家父賠禮道歉哦。」凌纖纖的雙臂交纏而起後,眼神冷笑十足的看向了軟榻間的上官凝月。
裝睡?以為裝睡就能逃避賠禮道歉的舉動了麼?話,可是她當著眾人的面親口說出來的。倘若最終沒能在丞相府內尋找到小金貂,她便會因為無故騷擾左丞相府的寧靜,從而向自己和左丞相賠禮道歉。
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可以滅上官凝月的威風,她凌纖纖若是輕易的放過了,豈對得起自己那日在至尊賭場內無辜流淌的鮮血呢?
左丞相的兩個兒子以及幾名寵妾,臉上綻露出譏諷笑意的同時,異口同聲的說道:「瑞王妃,趕緊賠禮道歉吧,我們豎耳等著聽呢?」
見此情形,那易容成龍耀皇朝小販的靈宮之人,雙眸內頓時流瀉著一抹看似憐憫同情,實則是鄙夷嘲蔑的笑意。一群蠢貨,都已經死到臨頭了,卻仍舊渾然不知。真是可憐啊,悲哀啊!
其餘的小販們則是紛紛對望了一眼後,同時抬手擦拭了下腮邊那滾落而墜的冷汗。賠禮道歉?一向狂傲囂張,完全視人如無物的瑞王妃真的會賠禮道歉麼?
我說凌大小姐啊,你還是別得理不饒人了,識趣的給自己留條後路吧?這瑞王妃的行事作風你又不是不清楚,別到頭來沒接收到瑞王妃的賠禮道歉,反而令她狠性大發,讓你陷入血濺當場的淒楚地步。
這時,瑞王府管家方橫與幾名幻影亦從丞相府內走了出來。臉上綻放出一抹萬分沮喪的表情後,他們低垂著腦袋的走到了軟榻旁,齊齊的彎下腰稟報導:「王妃,屬下們無能。雖明知小貂兒在丞相府內,卻絲毫尋不到它的蹤跡。」
演吧,你們就繼續的演吧。可是……拜託你們不要演的如此逼真好不好呢?不然的話,我還真擔心自己會憋不住,捧腹開懷大笑啊!
易容成龍耀皇朝小販的靈宮之人,嘴角忍不住微抽了下後,伸手強捂住了自己那憋笑憋的幾乎快岔氣的右下肋部。
懶洋洋的伸展了下雙臂,又抬起蔥指輕揉了揉自己的玉眸。仿若睡的正香卻忽然間被驚醒的上官凝月,慢條斯理的捋了捋微微有些凌亂的青絲,慵懶神態中透瀉著一種難言魅惑的坐直在了軟榻上。
上官凝月的容顏上盛綻出一抹萬般風情的嫵媚笑意後,啟唇緩溢道:「真是不好意思,昨夜睡的比較遲。剛剛實在撐不住了,便失禮的補了個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