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撤兵的條件(1)

    上官凝月抬指,漫不經心的撩了撩腮邊那隨炮響而狂舞肆飛的一縷青絲後,眸光諷笑十足的睨掃了掃蕭寒和夜逸風。

    碧空艷陽的縈繞下,四周旋漾囂吼的山風拂進蕭寒和夜逸風的耳中,瞬間凝結成了可怕的寂靜。唯有之前那炮彈的炸響聲重擊著他們的心頭,噬纏著他們的血液和靈魂。

    短暫的寂靜後,蕭寒眸光暗沉如海的射向了上官凝月,啟唇緩冷的溢道:「上官凝月,倘若我們雙方真要開戰,即便我們不會贏,你同樣也贏不了。」

    夜逸風亦收斂起了心中跌宕起伏的思緒,雙眸靜瞅向了上官凝月道:「北翼太子說的沒錯,倘若我們雙方真要開戰,只會落得同輸的下場。」

    她的金色盾牌光芒雖然刺目無比,不過以精兵們的絕頂箭術,即便閉眸也可以準確擊中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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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轟天大炮確實威力無窮,只是當她發射出炮彈的時候,轟天炮固然能夠將他們的身軀炸成灰燼,可是他們的三十萬毒箭亦可以在瞬間齊放出去,同樣讓他們屍骨無存。

    「怎麼會是同輸的局面呢?我的炮彈射出,索取的會是你們兩人以及三十萬精兵的性命。你們的毒箭射出,索取的只是我,無痕公子,無痕公子的四名侍從以及兩百多名幻影的性命。縱然是同歸於盡,在死亡的人數上,你們依然是最大的輸家。」上官凝月的紅唇瀲灩輕勾,雙眸盛放出了妖冶的血笑。

    「你為了幫助軒轅焰守住龍耀皇朝,竟然不惜以命和我們相搏?」蕭寒的黑眸不禁陰眯,唳冷的眼神夾雜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上官凝月,軒轅焰明知你若是抵達山腰和我們開戰,你也不可能活著離開山腰的。可他卻依然置你的安全於不顧,任憑你出現在了山腰中冒險,這樣自私的人究竟何以值得你如此的以命守護?」夜逸風亦是眯起了黑眸,啟唇緩緩的溢道。

    「不用挑撥離間,我上官凝月不吃這一套。不錯,我的確是拿自己的命和你們的命在進行著賭博。不過……也正因為以命進行亡賭,這場賭注我才註定會是個最大的贏家。」上官凝月的眉邪魅輕挑,語氣自信十足的道。

    「你什麼意思?」蕭寒和夜逸風身軀倏僵,啟唇同時的顫問道。

    「我賭你們是惜命之人,不舍親手埋葬掉自己的性命。」冷笑從上官凝月的唇角魅綻而開,妖灩的眸光仿若能洞悉夜逸風和蕭寒的所有心思。

    「如果我們願意親葬掉自己的性命,選擇和你同歸於盡呢?」蕭寒和夜逸風的指甲深嵌進了手心中,臉色異常難看的回道。

    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被上官凝月準確捕覓到了心思,這實在令他們體內的怒氣憤卷不已啊。

    而他們的話音剛落,身後的三十萬精兵立即高舉起了弓箭,染毒的箭頭釋放嗜血冷芒的對準了上官凝月等人。

    與此同時,幻影們亦迅速將手掌按到了轟天炮尾的機關上。絢陽的渲染妝綴下,黑漆漆的炮口綻放出了森冷的色澤。

    漫天的殘    殺氣息席捲,令山風惶恐顫抖的哀漾著。

    

    只要蕭寒和夜逸風一聲令下,萬箭便將齊發,山腰立即被血染紅。只要上官凝月一聲令下,千枚炮彈便將齊轟,山腰瞬間毀成碎末……

    兩軍對峙,氣氛凝重。激烈戰況,一觸即發。

    凌舞的塵埃宛如淒悲的精靈,似乎不忍目睹即將遭遇血洗的青山,隨風默吟淺嘆著瑟涼的哀音。

    此時,蕭寒和夜逸風的雙眸正緩緩遊走在十台轟天大炮上,臉上呈現的怒意釋瀉著毀滅的肅殺。

    上官凝月卻是蔑瞅了眼對面的毒箭陣後,步履輕盈的移足到了一旁。只見她容顏繾綣魅笑的蹲下了身,玉指慵懶的撥弄起了偎風搖曳的碧草。

    「上官凝月,你為何不下令千炮齊鳴?」見此情形,蕭寒不禁深皺起眉頭,咬牙冷問道。她這是什麼意思?如此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下,她居然跑到一旁去玩草?

    「你們不也同樣沒下令萬箭齊發麼?敵若是不動,我便樂得賞景。敵若是妄動,我必當毀絕。」上官凝月看都沒看蕭寒一眼,語氣攜笑的回完後,她採摘下了幾根碧綠。

    玉指輕輕的拂掉碧草上所沾染的些許泥塵後,她居然徹底無視了冷冷對峙的兩軍,垂眸漫不經心的編織起了碧草。

    「你……」上官凝月的話,令蕭寒的頸間有種噴血的衝動。她依然在賭,賭自己和夜逸風不捨棄命,賭自己和夜逸風不敢先下令放毒箭。

    聽到上官凝月的話,夜逸風亦有史以來第一次陷入了凌亂的狀態中。兩軍的靜默對峙,氣勢尤為重要。不可否認,在氣勢上面他和蕭寒徹徹底底的輸了,甚至輸的是一敗塗地。

    天哪,世上怎會有上官凝月這樣的人存在啊,竟然不惜拿自己的命和敵人的命進行驚天的亡賭?這招……真是夠損,夠毒,夠絕!

    「好,上官凝月,這一仗你贏了。我們的確不捨棄命,所以我們這就撤兵,讓你順利的下山。」夜逸風眼瞼低垂了下後,啟唇緩緩的溢道。

    雖然明知上官凝月亦根本不可能會真的選擇捨命,可誰叫他們亦更不願意親葬自己的命呢?

    況且上官凝月說的話並沒有錯,即便真的選擇兩軍同歸於盡,在陣亡的人數上北翼國和滄月國同樣是輸家。既然明知是一場必輸的賭注,他們又怎麼會傻到真跟上官凝月血戰呢?

    「下山,我為何要下山,我們之間的遊戲還未結束呢。」上官凝月語氣懶洋洋回著的同時,依然在垂眸編織著指間的碧草。

    「你這話什麼意思?」夜逸風眸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上官凝月,嘴角連抽死抽的問道。

    什麼情況?他們都已經同意撤兵了,可她話中隱藏的意思卻很清楚,她不樂意他們撤兵?不,亦或者更準確的說,她……根本不允許他們撤兵?

    「何必明知故問呢?我的話似乎不難理解吧,我執意要和你們同歸於盡。」上官凝月的話音剛落,風中響徹起了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