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九說要去涼州城,魏明松忙問道:「小九妹妹,你去涼州城什麼事呀,需不需要二哥做些什麼?」
小九搖搖頭,「生意上的事,不用二哥操心。
到時京城的車隊到了,我若是趕不回來,王二,阿彪幾人會領著鄉親們收稻子,只要二哥你吩咐他們怎麼幹就行。」
魏明松點點頭,不過小九不在家,他還是有些不踏實。
「小九妹妹,你儘快趕回來吧!這麼多的地,需要有個人指揮才行。」
小九聞言點點頭,「二哥,你放心,我儘量快些趕回來,這幾天顧莫寒也會天天過來的,有事你就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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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把這邊的事安排好後,就帶著江洋離開了。
王二點頭答應,他就知道九姐一定會安排大家吃飯的事情。
飯後,小九換了一身簡便的衣服,帶上江洋就進山了。
江洋不明白此時九公子為什麼要進山,明明知道山中有蟒蛇。
但是他沒有問,一直在小九身後跟隨。
剛一進山,看到幾個鄉親在挖芽菜,還有在撿乾柴的。
小九好心提醒大家這幾日千萬不要進深山裡面,大家當然對小九的話深信不疑。
叮囑完進山的鄉親,小九才帶著江洋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
林間草木幽深,霧氣淡淡縈繞,耳畔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江洋一手按住腰間短刀,神色緊繃,時刻留意著周遭異動。
「九公子,疾風所言的巨蟒凶性難測,咱們這般深入,太過冒險,不如叫上狼王與虎大王一同隨行。」江洋低聲勸諫,心底著實不安。
小九腳步未停,目光掃視著地面凌亂的獸類足跡,淡淡開口:「我正是要先摸清巨蟒的盤踞位置、活動範圍,若是貿然驅猛獸圍剿,萬一逼得它受驚逃竄下山,誤入村落和田地,反倒會傷及無辜百姓。先探明底細,才能穩妥處置。」
一路走來,沿途不少野獸逃竄的痕跡格外明顯,枯枝斷折、地面留有巨大的滑行壓痕,偶爾還能看見殘留的獸骨,足以見得那條巨蟒食量驚人,也難怪疾風說山中野獸被它驚擾得四處躲避。
行至半山腰一處陰冷潮濕的深潭附近,空氣中漸漸縈繞開一股淡淡的腥氣,小九抬手止住江洋前進的動作,二人輕輕一躍,到兩棵參天大樹上,俯視地面,靜靜觀望。
不多時,潭水微微翻湧,一條木桶口粗細、身長數丈的黑鱗蟒蛇緩緩從水底游出,巨大的頭顱擱在青石之上,陰冷的豎瞳掃視整片山谷,吞吐著長長的信子,光是盤踞在石塊上的模樣,便透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江洋渾身肌肉繃緊,已然做好出手護衛的準備,小九卻十分冷靜,細細觀察巨蟒的狀態,發現它動作略顯遲緩,鱗片下隱隱有舊傷痕跡,想來並非無端肆虐,許是受傷後覓食艱難,才會頻頻在深山捕獵,甚至覬覦疾風的幼崽。
「看樣子是受了傷,所以性情焦躁,才會在山中大肆捕獵。」小九低聲判斷,「並非天生嗜殺傷人的凶物,只是自保覓食罷了。」
巨蟒在潭邊盤踞片刻,似是察覺到生人氣息,猛地抬頭朝著二人藏身的方向發出一聲沉悶的嘶鳴,粗壯的尾巴狠狠一拍水面,水花四濺。
小九不慌不忙,低聲吩咐江洋,「你不要下來知道嗎?我自有辦法對付它。」
說完小九輕輕的躍下樹,站在蟒蛇的對面。
江洋剛要出聲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小九已經落地。
蟒蛇看著小小的人類居然不怕自己,還和自己對視。
小九故意把沒有稀釋過的靈泉水拿出來一瓷瓶,並把蓋子打開。
瞬間空氣中多了一絲靈氣,人類是聞不出這味道,但是動物天生嗅覺靈敏,這蓋子剛一打開,蟒蛇的小眼睛就被吸引過來。
這股氣息直鑽鼻腔,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原本弓起身子、隨時準備猛撲的龐大身軀緩緩放鬆,碩大的頭顱微微壓低,冰冷的豎瞳死死盯住小九手中那隻瓷瓶。
粗壯的蛇身不自覺往前挪動了半寸,鱗片摩擦地面發出沉悶的沙沙聲響,就連吞吐信子的頻率都快了幾分,滿是渴求。
江洋在樹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死死攥緊腰間利刃,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蟒蛇驟然發難傷了小九,卻又不敢貿然衝上前打亂小九的布局,只能緊繃著全身肌肉隨時待命。
小九神色從容,握著瓷瓶的手穩穩不動,目光平靜地與巨蟒對視,沒有半分懼色:「我知曉你身上有傷,在深山覓食艱難,方才傷了不少動物,並非本性凶戾。
你可以在深山覓食,但是你怎麼可以走出深山,打破這片山林的平靜呢?」
她的聲音不高,清晰傳入寂靜的山林,巨蟒有些懵,自己竟聽懂眼前這個人類說的話。
但是此時它顧及不了別的,它已經被靈泉水的靈氣勾得躁動不安,巨大的頭顱輕輕點了點地面,像是在示好妥協,原本蓄勢待發的攻擊姿態徹底卸下。
「這瓶靈泉水可助你修復舊傷,但你要應我一件事。」小九緩緩抬手,將瓶口對著它,「往後你不許離開深山,只在這深潭水域活動,不許踏入山下村落與田地半步,也不得隨意襲擾進山採摘、砍柴的村民。」
巨蟒鼻尖不停嗅著那誘人的靈氣,幾番遲疑之後,粗大的尾巴在青石上輕輕拍打了兩下,算是應下了這份約定。
小九見狀,才傾斜瓷瓶,將大半瓶未稀釋的靈泉水倒在潭邊乾淨的石塊上。
靈泉水一接觸石面便微微沁入,濃郁的靈氣四散開來。
巨蟒立刻緩緩爬過去,低頭舔舐石塊上的泉水,龐大的身軀因靈氣滋養,原本晦暗開裂的鱗片肉眼可見地稍稍舒展,身上的傷似乎沒有那麼痛了。
待它飲完泉水,愜意地盤在水邊休憩,但是看向小九的眼神又充滿敵意,吐著長長的信子。
「小小人類,還想讓我不捕殺獵物,難道想讓我餓死不成,還想約束我,今天我就先把你吃了。」
小九聞言微微一笑,但是這個笑是那麼恐怖,「怎麼,現在身上的傷不疼了是嗎?你還想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