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寒眉頭緊鎖:「那也不能由你冒險上山探查。不如我帶上江洋,趁著夜裡悄悄繞過去,遠遠窺探一番虛實便折返,絕不輕易靠近他們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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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搖了搖頭,抬眼望向他:「那座山上密林叢生,你們二人進山,腳步聲很容易就會被察覺。
再說你們輕功皆不算出眾,夜間山路更是難行。
倘若對方布下重重崗哨,還沒靠近,便會暴露行蹤。
一來,你們到時候難以脫身。
二來,山上野獸眾多,你們無力馴服,說不定尚未抵達大山,反倒先遭猛獸襲擊。
我熟悉山林,輕功遠勝你們,又有空間可以依仗,遇上危險既能自保,也可隱匿身形,由我前去,遠比你們二人穩妥。」
顧莫寒聽著,並不覺得小九是在取笑自己,心中清楚自身輕功的確欠佳,貿然進山,的確極易暴露。
可即便如此,他也萬萬放心不下小九孤身涉險,又如何肯任由她一人深入險地。
他正要開口再勸,卻被小九抬手制止。
「顧莫寒,我並沒有打算即刻進山。
眼下我已經讓鷹王在那邊高空監視那群人的動向,村子後方的山林,我也吩咐狼王與虎大王嚴加把守,短時間內應當不會生出亂子。
咱們眼下首要之事,是把地里的莊稼打理妥當。
再者,曹大人也同我說過,今年恰逢三年一度的院試,八月份還要帶著幾個孩子前去赴考。」
顧莫寒這才緩緩點頭,聽聞暫且不用上山,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只是這件事記在了心底,往後定要勤加練功,他要能夠與小九並肩對敵,而不是一直守在後方,做被保護的那一個。
他總算安心一些,見天色不早了,於是他摸摸小九的頭說道:「好,那便早些歇息,明日還有一大堆活計要忙。」
小九點點頭,剛躺下,突然想起皇上給的信自己還沒有看呢!
又忙坐起來拿出皇上的信慢慢看起來。
顧莫寒見她躺下又起來,拿信在那看,便沒有打擾,靜靜的等她看完。
一封信很快看完,信上無非就是寫一些對小九感謝的話,還有就是想讓小九多做一些傷藥,以備不時之需。
信中皇上隱晦的寫了一件事情,小九心裡有那麼一瞬的震驚,但是很快平息,她把信折好放回空間。
顧莫寒見小九有一瞬間的皺眉頭,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麼,便出言問道:「怎麼了,誰的信呀?你眉頭緊皺。」
「皇上的書信,讓我有時間再做一些傷藥,以備不時之需。」小九並沒有把信中內容全告訴他,有些事還是不要那麼多人知道的好。
顧莫寒聞言有些疑惑,「是邊關要打仗嗎?」
小九搖搖頭,「皇上沒說,只是讓做一些傷藥。」
她心裡很清楚,夏國一直都是被別人覬覦的地方,這裡的土地還是比周邊國家土地肥沃的,夏國的土地產糧食也是最多的。
顧慕寒也不傻,見小九的表情多少也猜到一些,但是不論小九做什麼,他都是默默支持的。
夜漸漸的深了,二人吹熄燈火,相擁而眠。
夜半時分,院外驟然傳來一陣紛亂嘈雜的響動,將二人從睡夢中驚醒。
小九猛地一挺身坐起。
顧慕寒也倏然驚醒,慌忙問道:「小九,怎麼了?可是做了噩夢?」
小九沒有答話,凝神細聽外面的聲響,心頭暗叫不好。
她竟忘了提前同江永以及一眾士兵交代旺財的事,聽這動靜,想來是巡邏的兵士撞見旺財了。
她飛快披上衣衫:「聲響是從營帳那邊傳過來的,多半是士兵撞見旺財,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小九心中篤定,有旺財守在此處,既不會有人敢來偷盜稻穀,也不會有那不知死活的人闖到營地附近。
顧莫寒聽罷,也急忙穿戴整齊,跟著小九快步往外奔去。
踏出院門,喧鬧之聲愈發清晰,確確實實是營地那邊傳來的。
小九足下發力,施展輕功,朝著營帳方向疾馳而去。
顧莫寒只能奮力在後奔跑,心中暗自嘆氣,奈何自己本領不及小九。
營帳這邊已是一片混亂。
「媽呀,狼!那是狼!」
「大家切莫慌亂,狼懼怕明火,速速點起火把!」
「你們快看,那畜生的眼睛,亮得如同燈籠一般!」
江永已經被手下兵士匆忙叫醒。
「江統領!不好了,營外來了一頭體型極大的狼!」
江永滿心疑惑,狼本該居於深山,他們不過是在地邊搭設營帳,並未入山,怎麼會有狼跑下山來?
他面色不耐,沉聲呵斥:「夜半三更,不堅守崗位,在此大呼小叫!狼怎會無故下山?莫不是誰家養的大狗,被你們錯認成了野獸。」
「統領,千真萬確!那是狼!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睛,我們絕不會看錯!」
江永掀開帳簾走出來,就見一眾兵士團團圍在營帳之外,個個神色緊繃。
他依舊帶著幾分慍怒,厲聲訓道:「你們皆是上過戰場、見過廝殺的將士,怎的如此沉不住氣,竟被一頭畜生嚇成這般模樣!」
此刻江永依舊固執以為,眾人所見不過是一條大狗。
待他扒開圍攏的兵卒,抬眼望見遠處黑暗之中那兩點幽幽泛著綠光的眼眸,臉上的神色瞬間僵住,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冒,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眼睛當真泛著綠光,難不成,真的是狼?」
最先撞見狼的幾名巡邏兵士尚且心有餘悸,渾身微微發顫。
方才撞見這頭巨狼之時,他們慌忙退開逃跑,奇怪的是,那狼只是靜靜立在暗處,並沒有追上來。
其中一人聲音發顫,低聲回稟:「統領,那頭狼體型幾乎比得上一頭牛,那雙眼睛看著便叫人渾身發寒,獠牙外露,鋒利可怖。」
黑暗之中,旺財就靜靜立在不遠處,龐大的身軀隱在夜色里,一雙碧幽幽的眸子,漠然望著火光喧鬧的軍營。
火把噼啪燃燒,跳動的火光只能照亮營地近處,旺財大半身子仍舊埋在沉沉夜色里,只隱約能看見如山般魁梧的輪廓。
幾個士兵握緊手中長槍,手心全是冷汗,不自覺往後縮了半步,誰也不敢貿然上前。
他抬手壓住躁動的兵士,低聲喝道:「不要亂,切莫主動招惹,先守住營帳!」
話音剛落,一道輕盈身影掠過長空,小九幾個起落便落在人群與旺財中間。
突如其來的人影,嚇得一眾士兵險些就要舉矛刺過去。
「住手!」小九高聲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