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就下去了,待將翠綠色的飲料酒端上來,秦小悠歡喜笑道,「好漂亮啊,說著就用吸管喝了一小口,也絲毫喝不出酒的味道,反倒是涼涼的。 」
莫子涵接過找零後揣入兜里,用頭部是傘狀的小勺輕輕轉了轉杯子,低聲對李蓉道,「聰明點,別著了道。坐一會尋個理由撤。」
李蓉點了點頭,靜坐一旁喝起東西。
坐在一旁的杜勇頓時滿臉的陰鬱,他敢肯定這幾個小妞是察覺出來了。
劉東林和垣曲倒是沒有察覺出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杜勇竟然抱著這樣的想法,更想不到杜勇敢做這樣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門帘子掀開,一伙人馬約有十幾個走了進來,穿著與杜勇這些人很是相仿,年紀也都是二十歲上下的模樣。
他們走進門後直奔吧檯,浩浩蕩蕩將吧檯長形一側都給坐滿了。落座的時候自然看到了坐在一側的杜勇一行人,其中領導似的青年一樂,「呦,這不是東市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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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德的人!」八德是對方球隊的名字,也是遼東省的一支球隊。因為在球場上踢球的時候多有摩擦,而且裁判時有偏向八德的人,所以東市隊那些不知內幕的球員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兩方球員私下見面大多分外眼紅,因為球場上的積怨和矛盾無法得到解決,就只有在賽後發泄。
幾名東市隊的球員紛紛拍案而起,八德那邊也不服不忿,「怎麼著啊,場上輸不起想找茬?」
杜勇皺著眉頭,「你們想找茬是不是?富毛我告訴你啊,我們不想惹事,你要非找茬咱也不怕事!」
其實又何止隊員心理憋著火,杜勇又何嘗不是如此。 哪隊輸哪隊贏是上面大東家說了算的,對方的球員也大多不知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今天他這表現,還不知道怎麼被人瞧低了呢。瞧他們得意的,要他媽不是自己故意輸球,他們現在哪能這麼趾高氣昂的!
雙方從發生口角到發起戰火的速度驚人地迅速,沒兩句話的功夫,已經有人踩著凳子跳了出去。杜勇哪裡是想真打,但顯然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光口頭上占占面子就可以解決的了。
凳子紛飛酒瓶亂砸,兩方人馬操起手中一切可以抓到的東西往對方身上招呼著,客人們也見慣了這樣的事情,紛紛讓到遠處戲謔地看著。
莫子涵帶著秦小悠往後躲閃,胡莉自己也跟著躲開,李蓉則是端著酒杯悠哉跟上,一邊掏出香菸點燃了一根,「看他們那兩下子打的,還運動運呢。」
「哎呀,劉東林挨打了!」秦小悠驚呼一聲,原來剛才劉東林並沒有參戰,可這會兩名對方球隊的青年卻撲向了他,左右夾擊拳腳相加,劉東林剛開始就被掀翻在地,垣曲上前幫忙,抱住一個男人的腰,卻被人帶著朝後撞去,一下子磕在了酒吧吧檯上,痛得咧嘴。
那青年掙脫開垣曲回身就給了他一拳!
劉東林被人騎在地上,胡亂地抬手擋著,此刻異常吃力。莫子涵見狀便走上前去,一腳將那騎在劉東林腰上的青年踹開,抬手將劉東林拉了起來。
「閒事莫理,跟我先撤。」莫子涵淡淡地開口。顯然在這裡呆下去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劉東林卻掙脫開莫子涵的手,「不行啊,我哪能這麼走了!」這句話倒是說得利索,只是說完,他就撲身回去加入了戰團,看得莫子涵目瞪口呆。
「怎麼辦啊子涵?」秦小悠急切說道。現在兩方已經有不少人打得頭破血流,根本就是殺紅了眼睛。
莫子涵抬眉,忽地從後腰拔出一支手槍,槍口衝上砰地扣動扳機!
槍聲炸響!瞬時間就叫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動作,莫子涵舔了舔唇瓣,咧嘴笑道,「別打了。」
全場靜謐無聲,在門口一邊扭著屁股一邊看著戲的廣西小青年目瞪口呆,回過神來紛紛打起口哨。
「啊!」對方球隊裡的一名青年定睛打量莫子涵,忽然低呼一聲,湊到富毛耳邊說,「這女的不就是東鷹集團的老總?」看來他是因為看過電視或報紙所以認得莫子涵。
富毛聞言大訝,翹腳看向莫子涵,說句熱鬧的話,莫子涵這可是他全家的偶像,尤其他奶奶,這次回去沒少提著他的耳朵說「跟人家學學!」這樣的話。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外面忽然衝進一撥人馬,看樣子是當地看場子的勢力,這些人來得晚估計是去準備他們此刻手裡拿著的片刀了。
當先一名男子穿著黑色的無袖背心,背心包裹著他渾身緊繃的肌肉,尤其是兩個肱二頭肌強健而有力,手臂上刻著鯉魚打挺樣式的紋身,寬肩窄腰模樣兇悍。
他高抬手臂,舉著手中的刀子猙獰道,「都他媽不想混了是不是!到老子低頭來撒野?」
「嚴門的……」
莫子涵耳尖地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頓時挑了挑眉頭。看來這一塊也都是嚴門的地頭,腳下這片場子也就是嚴門的場子。她不著痕跡地將手中槍枝揣了起來。
先前賣給杜勇藥粉的青年趕忙滿臉帶笑地撥開人群從角落裡竄出來,「波波哥!波波哥!嘿嘿嘿,別動氣動氣,這裡面有我朋友,給個面子!都是足球隊的,比賽您老看了沒?」
「滾開!」男人二話不說飛起一腳,絲毫不給面子地將那青年踹開,後者被踹得飛到一旁捧腹打滾,滿頭的冷汗。
杜勇面色一白,任他再傻也看得出來,這是惹到當地的****了。
「砸我場子?今天不扔下十萬塊錢誰也沒想走。」
所有人都是面色一變。
看來對方是準備坐地起價訛錢了。
劉東林站在人群後方,所以挪動到莫子涵身邊並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你們先走吧,這些流氓估計不會太容易放我們走了。」
「那你們怎麼辦?」秦小悠小聲地問道,臉色急切。
劉東林道,「時候不行就打電話給教練,俱樂部應該會幫著解決的。」
當地的這些流氓可未必會給俱樂部的面子,雖然他們是黑聯的人,但或許這些流氓連黑聯是什麼都沒聽說過。一層層的關係搞下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