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
還是這個湯池。
夜風寒涼，她過來時，將自己裹的很緊。
厚重的大衣不規則地搭在進門處的小榻上。
她裹著浴袍，坐在池岸邊，任由熱騰騰的溫泉沒過自己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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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腳步聲漸近。
他端著工作人員送來的清酒和切好的瓜果。
顧濃的視線，在那隻淺口的小酒杯上短暫停留幾秒，又默默移開了視線。
自釀的桃花酒，度數很低。
他垂眸，倒出兩杯後，才解開浴袍下水。
池水輕慢地漾。
這是顧濃第二次，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地看漂亮老公寬闊有力的後背。
只是，視線還沒停留多會，他便已經走到自己面前。
坦蕩的眼神好似在詢問，遊戲什麼時候開始。
勾著衣擺的手，猛然一頓，在這樣的注視下，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解開自己腰帶。
「不舒服嗎？」
「沒有。」
顧濃咬了咬唇:「我晚上穿的特別性感！」
她在最後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池宴山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他當即紳士地轉過身:「你好了，叫我。」
身後窸窣的聲音並不重。
只聽到厚重的浴袍落地，還有她下水時，輕盈的咕咚聲。
「我好了。」
他毫無防備地轉過身。
然後......又立刻轉了回去！
說起來，領證後，即便這幾天兩人一直睡在一起，可也僅限親親抱抱。
他連色吻都沒有，更別提看到這樣的她......
白的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方才他也只以為是像上次，在溫泉池裡撞見她時的那樣，沒想到，這麼清涼。
原本有些害羞的顧濃，見他反應那麼大，她便反倒沒那麼害羞了！
甚至還生出些心思，上前惡劣調戲。
「老公～你怎麼轉過去了？」
「老公～我好不好看？」
「老公，你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這句《西遊記》里的經典台詞一說出口，她沒忍住先笑出聲。
漂亮老公還是不轉過來，她索性站到人家面前去！
他沉默地閉上眼睛，再次轉身。
沒有哪個正常的有勝負欲的女人可以忍受這一點！
不看我怎麼行？
「池宴山，你再不看我，我就要跟你生氣了。」
她壓平了調子，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胳膊。
這句話果然有效！
他睜開了眼睛，只是視線偏移地厲害。
看她身側，看她身後，看岸上的景，看水裡的漣漪，就是沒有真真切切地落在她身上。
「這裡！」
她踮起腳，用兩隻手捧住男人的臉，迫使他只能看自己！
這個角度，從上往下。
他擰眉，喉結在她的注視里，又滾動了一下。
「好看嗎？」
「好看。」
他聲音沙啞的連自己都有些陌生。
以至於，在她鬆開自己的一瞬間，他第一時間轉身，將酒著里的那杯桃花酒一飲而盡！
覆著酒杯的手上，青筋密布，指節更是因用力，而發粉變白。
「好喝嗎？」
「還可以。」
「度數高嗎？」
「很低。」
顧濃聞言，眼神亮了亮。
「我想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