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男人別開臉，臊意隱隱蔓延至脖頸，他不再吭聲，只沉默地打開衣櫥，拿了一套新的西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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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濃沒看他。
她行至桌邊，壓著裙子下擺，慢吞吞坐下。
果盤裡的水果都已經剝好，旁邊貼心地放著銀制的果簽。
她捻起一瓣小橘子，放進嘴裡。
酸甜適中，是剛剛好的熟度。
她沒有在看自己......
他發現這一點時，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平靜地將扣子繫到最上面，池宴山抬步走向她。
「我明天要先回奉天一趟。」
「嗯，那我等你回來。」
她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夜場經濟，開源有限，要不要考慮多條腿走路。」
「比如說？」
「做娛樂休閒的融合，做線上線下的匯總，做工會，做經紀公司，包裝明星，做比賽，做製片人。」
小姑娘手裡的人質量不錯，她也有想法往音符上走，但，單一的語音廳還是顯得單薄，他的建議是成體系地去做工會，這樣收入會更可觀。
如果遇到高質量的主播，或線下高質量的素人，兩邊的互相轉化也會更方便。
顧濃沒有輕視男人的建議，她在很認真地思考，自己要先從哪步做起。
「跟我去奉天，帶你參觀幾家做的比較大的工會。」
顧濃:......
原來在這裡等我。
方才嚴肅的氛圍一掃而空，她壓下唇邊的笑意，溫聲應了句好。
中午的餐點很豐盛。
兩人之間沒有太多的交流，但她手邊杯盞里的茶總是滿的，她偏愛的菜色也恰巧被轉盤停在面前。
「吃螃蟹嗎？」
他將一小碗剝好的蟹肉推到她面前。
「吃。」
......
池嶼墨禮貌地按下門鈴。
他今天帶了姐姐送的那塊表，這是姐姐送自己的第一件禮物，以後，除了游泳洗澡，他都不會摘下來！
「咔噠」一聲。
偌大的裝甲門打開。
「池少。」
「許姐，姐姐她在家嗎？」
「小姐出去了。」
「那姐姐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您可以給小姐打個電話。」如果小姐接的話。
「好的，麻煩了。」
池嶼墨一個小時前打過，可是響了很久，姐姐沒接。
以至於，這個電話再撥出時，心口便難免多了幾分忐忑。
「嘟、嘟、嘟......」
規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心口莫名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
顧濃看著來電顯示。
她側頭看了眼不遠處低頭辦公的某人，猶豫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
「餵。」
「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晚點。」晚點回家收拾行李。
「那我等你！」
「不用等我。」
「姐姐今天有事嘛？」
少年的聲音清越好聽，只在姐姐兩字時，音色稍稍偏啞，帶著一絲清甜的撩人。
「我結婚了。」
話音落下，那邊驟然陷入寂靜。
一瞬間，好似只能聽見少年粗重的呼吸聲。
她沒有掛電話，也沒有催促，只沉默地等。
屋裡太安靜了，以至於即便顧濃沒有打開免提，池宴山也能清晰地聽到兩人的對話。
鋼筆的筆身已不再冰涼，它安靜地貼合著男人的虎口。
筆尖高懸，沒有在染著墨香的紙張上落下。
四目相對間。
她聽到聽筒那頭，傳來少年輕啞的聲音。
「那姐姐要把我藏好哦，我會乖的。」
話音落下。
便聽得「咔嚓」一聲。
池宴山硬生生折斷了手裡的鋼筆......
......
掛掉電話，少年一直繃著的那股精氣神瞬間卸掉。
負面情緒一層一層地籠著他。
跨入電梯，鏡面里倒映著那個狼狽的自己。
眼前模糊的厲害，可他什麼也看不清了，眼淚一顆一顆砸落。
可姐姐看不見。
看見了，大抵也不會心疼自己。
......
奉天
「幫我查，她和誰結婚了。」
聽筒那頭，五少的聲音有些啞，也有些陰沉，平時的張揚勁被克制著，只叫人覺得晦澀與冷。
韓鉦察覺到這位情緒的不對勁，識趣地什麼也沒有多問。
「別告訴大哥。」
「好的，五少。」
電話掛斷，他起身，剛要去查，突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剛剛五少說什麼？？？
結婚？？？
顧小姐結婚了？？？
他瞬間怔愣在原地，想到自家領導今天的異常，心情一瞬間變得複雜。
原來是因為這樣。
不過，顧小姐的結婚對象是誰呢？
半個小時後，韓鉦打開文件，然後，發出一聲尖銳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