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亂裹上浴袍,赤著腳便去開了門!
「姐......」後面那個字,在看見來人的一瞬間頓住。
「池先生,您好,這是顧小姐讓我們轉交給您的。」
「麻煩了。」
「您客氣。」
池嶼墨沉默接過,他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拆開那隻包裝精美的禮盒。
那是一隻七百多萬的百達翡麗。
卡片上只附著一句話: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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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起得很早。
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只唇色格外艷麗,看起來,張揚許多。
黑色的羊絨大衣偏於復古,腰封很緊,底下又微微收口。
要是再加一頂黑色的小禮帽,便活脫脫是民國時期,留洋歸國的大小姐。
一頭長髮溫柔散落,烏黑且光澤感十足,兩邊別於耳後,清爽又優雅。
她安靜地吃完早餐。
然後,在電話響起的那一刻,拿起手包往外走。
黑色的勞斯萊斯安靜停在樓棟前。
林闖沉默而恭敬地為顧濃打開車門。
和顧小姐的第一次見面,是顧小姐撞了老闆的車,後續的流程還是自己負責跟進的,再一次正式見面,誰能想到,是接這位去和老闆領證啊!
勞斯萊斯的后座很寬敞。
車子重,自然也四平八穩,正常行駛,幾乎感受不到路況的顛簸。
「早餐。」
他將餐盤裡的東西推過去。
顧濃愣了愣,倒是沒想到,他還有心思準備這些,不過:「抱歉,我吃過了。」
池宴山沒說什麼。
只沉默吃起了那份,特意給她準備的早餐。
顧濃盯著那一份份精緻的餐點,突然彎唇輕笑了聲:「你好像......很了解我,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
男人抵著筷子的手一頓,回答出乎意料地誠實:「我研究過你這幾年點過的所有菜譜。」
顧濃:????
他習慣將對手研究透徹。
現在,這份習慣也落到了顧濃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她招惹了大哥,他其實沒有想那麼倉促的領證。
關於顧濃從小到大,能查到的所有資料,他還有近一半沒有看完。
只是,這些話,他永遠也不會說。
「池二先生。」
她笑著,輕輕喚了他一聲。
男人吃飯的速度很快,可一舉一動又格外的自然優雅。
「嗯。」
顧濃按下前後排的擋板,壓低聲音,溫聲開口。
「協議上說,我不可以愛上你,那你呢,如果你愛上我了呢?」
「我不會。」
這三個字莫名讓人興奮。
顧濃懶洋洋地往座椅上靠了靠,唇角隱約上揚:「我知道了。」
民政局附近的照相館生意還不錯。
只是照合照的人不多。
畢竟離婚證只需要雙方各提交兩張兩寸的單人免冠證件照即可。
兩人的出現,好似一瞬間和大家拉開了圖層,好看的有些格格不入。
無論是正在拍照的,還是已經拍完的,都不自覺將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等候區的位置有限。
只見沙發上剛好還有兩個位置。
顧濃指了指那邊,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坐嗎?」
可他還沒有回答。
她便已經挽上了他的胳膊,往那邊走去!
他有些不自在,可他也沒有將胳膊抽離。
這處實在狹窄。
大家都緊緊挨著。
衣袖突然被人輕輕扯了扯,她勾著男人的領口,示意他低下頭。
「好擠。」
「先去車裡,一會再回來?」
他第一時間給出合理建議。
顧濃聞言輕笑一聲:「我有一個更快的方法,你要聽嗎?」
她的呼吸有些燙,至少落在他耳畔時,是這個溫度。
「你說。」男人擰眉壓下那一瞬間,心口升起的片刻異樣。
「我坐你腿上。」
他果然沒有應下,那雙黑黢黢的桃花眼,就這麼直直地看向她。
「不可以嗎,那算了。」
顧濃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只漫不經心地從手包里取出手機。
百無聊賴地刷著音符里的短視頻。
他眼神複雜地盯了她很久。
沒人知道,剛才那個答案是什麼。
可池宴山一定會拒絕嗎?
誰知道呢......
「咔嚓!」
閃光燈響起。
紅底的合照帶著墨印的餘溫出爐。
莊嚴肅穆的辦證大廳
年輕的辦證員神色複雜地看了顧濃一眼,上一次......她和唐先生的證就是自己給辦的。
畢竟,她太美了,那天的鬧劇,也太讓人印象深刻。
他到現在都記得唐先生手上爆起的青筋。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話,幾個月後,不見舊人,只聞新人笑。
「顧女士,請問您是否自願跟池先生結成婚姻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