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琢:這裡沒有戲台,禁止隨地大小演

  謝琢聲音毫無波瀾,抬腳就走。

  可這時,地上的人突然暴起,猛地將謝琢撲倒。

  謝琢被摔得有點懵,反應過來剛要將人推開,身上之人對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下來。

  「嘶!」

  謝琢倒吸一口涼氣,手腳四肢完全被男人壓制。

  眼前一陣陣發黑,本就有傷在身,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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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光一冷,艱難地轉了一下手腕。

  手環變幻成一把短刀,謝琢揚起刀刃劃破那人的手臂,那人動作停頓一瞬。

  也是這一瞬讓謝琢找到機會,揚起手裡的短刀狠狠扎進了男人的後背。

  他想再補一刀時,男人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折。

  咔嚓!

  謝琢手腕被折斷。

  他心裡暗罵一聲。

  艹!

  男人抬起頭看著謝琢,滿臉的血污遮住了他的表情,那雙腥紅的眼睛卻充斥著暴躁。

  謝琢的臉同樣滿臉血污,嘴唇卻是一片慘白。

  透過發縫,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也冷得嚇人。

  一瞬間,男人眼底出現掙扎,他抬起一隻手使勁拍自己的頭。

  謝琢找准機會曲膝狠狠頂開男人的胸口,揚起短刀就要刺過去。

  男人本能後仰,順勢鬆開了謝琢,二人拉開距離。

  謝琢五指收縮,眼神死死盯住他。

  心裡模擬著各種快攻方式,但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每一種的成功性都不超過一成。

  就在謝琢苦惱之際,那男人卻在看了他一眼後快速離開了巷口。

  謝琢愣了一下,很快地皺了下眉頭。

  緊繃的神經漸松。

  脖子傳來刺痛,他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觸感溫熱,還在流血。

  手腕也帶著一圈淤青。

  嘖!

  他已經好多年沒這麼狼狽了。

  剛才那個人…真是讓人火大!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謝琢敏銳的察覺到隱秘處的暗流涌動。

  他眼神一沉,快速離開了小巷。

  他記得這個世界,一到晚上就會有淵族出沒,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還是先走為妙。

  謝琢離開沒一會兒,一抹高挑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身上的衣服殘破,臉上的血污厚得看不出他的表情。

  唯獨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銳利如狼。

  他朝謝琢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收回視線看向遠處一座廢棄高塔。

  無數泛著幽藍色彩的流動半透明能量光團漂浮在空中,快速向四周擴散。

  宛若銀河灑下的星光,可這些星光卻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吞噬整座城市。

  男人目光沉靜,抬手按下耳邊的聯絡器。

  「南城中城區發現『巢』,坐標正在回傳…」

  ——

  南城,中央1區。

  謝琢通過門口的虹膜掃描解鎖進了謝家別墅大門。

  靠近客廳,隱約能聽到壓抑的低泣和怒罵。

  「混帳東西!等那個逆子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哥哥,二哥為什麼要這樣做?要不是巡邏衛兵發現得及時,我們都會死在那場大火里。」

  謝則安哭得悽慘,「現在媽媽都還在醫院沒醒過來…」

  他旁邊冷峻的年輕人眉頭微蹙,溫聲安慰:「好了,別哭了…」

  謝琢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聲音,心裡止不住冷笑。

  「斯南啊,你這次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那個逆子,不僅裝死讓我謝家蒙羞,還膽敢放火險些將我們燒死…」

  嘭!

  謝父的話還沒說完,客廳的門就被踹開。

  三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看去。

  謝琢滿身傷站在門口,厚重的劉海遮住眉眼,臉上滿是血污,嘴角提起一抹邪性的笑。

  他視線掃過謝父和謝則安,「喲~還活著呢?」

  謝父一看到他就是一副吃人樣,指著謝琢怒斥:「逆子,你還有臉回來!」

  謝琢慢悠悠走過去,往沙發上一坐,姿態隨性懶散。

  「我為什麼不能回來?好歹我也是謝家的一份子啊。」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果,伸手撈了個蘋果咬了下去。

  「你自己看看你今天幹的好事,放火燒靈堂,險些害得我們喪命!」

  謝琢瞥了他一眼,「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瞧瞧,還有力氣罵人,中氣十足得很。」

  「你!」謝父氣得頭暈眼花。

  謝斯南皺著眉頭打量著謝琢。

  身為玄武總營的上校,謝斯南不經常回家,對家裡兩個弟弟也不算太熟。

  尤其是謝琢。

  每次回來從父親他們口中聽到的,都是謝琢對斯梅德利是如何糾纏不休,以及他是怎麼欺負謝則安的。

  再加上謝琢性子太過尖銳,總是三兩句就像個被點燃的火藥,一點不如謝則安乖巧懂事。

  久而久之他也懶得管謝琢了。

  可沒想僅一個月沒回來,就聽到他自殺身亡的消息。

  謝琢雖然偏執,但畢竟是他親弟弟,聽到這個消息他連夜從玄武營趕了回來。

  結果又從謝父和謝則安口中得知謝琢死而復生,還燒了靈堂的事。

  現在看到謝琢這副模樣,謝斯南心裡驚訝不已。

  他擰著眉頭盯著謝琢,儼然一副大家長模樣:「謝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琢看著這個自己血緣上的親哥哥,這麼多年不見,骨子裡的涼薄還是一點沒變。

  他很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耳朵聾嗎?沒聽到他們說的話嗎?」

  本來還在哭的謝則安頓時不哭了,滿臉氣憤的謝父也不氣了。

  二人眼神古怪地看著謝琢。

  謝琢瘋了?敢這麼跟謝斯南說話?

  這個家的一家之主雖是謝父,但實際話事人卻是謝斯南。

  謝斯南也很詫異,以前謝琢雖然不服他,可也沒膽子這麼跟他說話。

  「謝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謝斯南沒忍住問道。

  謝琢:「耳朵這麼聾,你這個上校是怎麼當上的?確定不是走後門?」

  「謝琢!」

  謝斯南沉著臉怒斥。

  謝琢氣定神閒,揉了揉耳朵,滿臉不爽:「吼什麼吼?顯得你嗓門兒大嗎?」

  謝斯南心中更加詫異了,以前只要自己一發火,謝琢的態度就會立即軟下來認錯。

  但今天他沒有在謝琢的臉上看到絲毫害怕的情緒。

  謝斯南抿緊嘴唇,眸光晦暗。

  謝則安見此眼神一閃,作勢抹了抹眼淚,抽抽噎噎開口。

  「二哥,我知道你是因為退婚的事心有怨言,但是你要報復就沖我來,為什麼要做出放火…啊!」

  話還沒說完,「咻」一聲,水果刀直接划過謝則安的耳畔,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謝琢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朝他扔了過來。

  耳朵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謝則安整個人僵住,臉色煞白。

  謝琢:「這裡沒有戲台,禁止隨地大小演。」

  可惜了,不能直接一刀宰了。

  該死的帝國法,真是懷念修真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