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廖清語說孟韞發來消息,賀忱洲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
因為心系孟韞,他精神高度緊繃了一宿。
突然之間一個起伏,整個人踉蹌了一步。
得虧鐘鼎石眼疾手快扶穩了他:「哥哥哎,您保重。」
賀忱洲根本沒心思跟他開玩笑,一把推開他,問廖清語:「她發了什麼消息給你?」
廖清語被他狼狽、寂寥的一面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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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凝噎。
賀忱洲一把攥著她的手腕,沙啞的嗓音驀地提高:「我問你孟韞發了什麼消息給你!」
王鶴上前拉住他:「我知道你急,但你這樣要嚇到別人的。」
賀忱洲如夢初醒,這才意識到自己行為過激了。
他舉手:「抱歉。」
他背過身後,用手掌揉搓自己臉上的皮肉。
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到他肩膀微微鬆動,在場的人微微對視一眼。
誰都沒有打擾他。
世人只看到他位高權重,殊不知他需要面對賀家裡里外外的勾心鬥角,還需要竭盡全力保護孟韞和肚子裡的孩子。
實在是難。
等賀忱洲轉過身來,廖清語把手機遞給他:「我收到孟韞的加密郵件,她說乘坐的船是從遊船開出來,現在前往爾灣方向。她有點發熱,但沒什麼大礙。」
賀忱洲拿過手機一個字一個字看,隨即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賀雲川!」
所有的爾虞我詐他都可以承受破解。
唯有孟韞,一次一次地遭遇委屈和危險。
這等同於在挖他的心掏他的肝!
他面目沉寂而冷肅:「聯繫陸肇謙。」
這一通電話,他跟陸肇謙足足打了半個多小時。
陸肇謙一聽到要他聯繫賀雲川立刻下意識拒絕:「賀部長,我的人任憑差遣。
但跟賀雲川交鋒不是我分內的事。」
賀忱洲的語氣不容置疑:「隱瞞陸嘉吟和陸嘉柏的事也不是我的分內之事。」
陸肇謙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本來以為只是按照上級吩咐聽賀忱洲差遣即可。
哪知道賀忱洲還要求這麼多。
偏偏他身上握著陸家最不堪的秘密。
自己身為陸家的當家人,不得不聽從。
也是到這一刻,陸肇謙才真正明白過來賀忱洲的用意:「所以你是故意跟嘉吟訂婚,任由她肚子越來越大。
就是為了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方以此來要挾我。」
陸先生是為人民服務,此乃大義。」
陸肇謙恨不得立刻摔電話。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能忍氣吞聲。
……
賀雲川的船舶小而輕盈,順著江河眼看就要出海。
韓兵看到一艘軍艦似一個點朝這邊駛來,眯了眯眼:「海軍演習回來了?」
賀雲川眯了眯眼,腦海靈光一閃,意識到反常:「立刻掉頭!」
眼看那個點越來越近,賀雲川又發號施令:「來不及了!換快艇!」
韓兵猶疑:「難道是沖我們來的?」
賀雲川沒理會他,直奔孟韞的房間。
孟韞身上只穿著睡衣:「你拉我去哪?我衣服還沒換!」
賀雲川扯下身上的西裝披在她身上:「先穿這個!」
他幾乎是抱著孟韞到遊艇上。
孟韞不知所措:「要去哪裡?」
「不坐船了,換個地方。」
賀雲川沒多說話,駕駛著快艇從船隻後方撤退。
滾滾海浪翻卷,快艇猶如一片樹葉渺小。
很難被注意到。
等軍艦靠近,把小船逼得退無可退。
王鶴揮了揮手。
立刻下來十幾個人一處處檢查。
「王組長!
除了船老大和廚師還在,沒有賀雲川和孟小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