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奇謀

      陳烈不難猜出厲向海、蘇原如此建議的用意所在,但他身為東翼兵馬的統帥,不能僅僅是貪婪戰功,要考慮的事情極多,此事也不能倉促決定,看向長史孫干。💋♩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在謀斷上,陳烈更傾向聽從孫乾的建議。

      孫干沉吟片晌,點頭說道「厲將軍所言甚是,為捕捉稍縱即逝的戰機,確實是需要一部機動騎營可用……」

      在陳干看來,能不能在鹽川府城以前捕捉到戰機、收穫戰功還是其次。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通常說來諸將不會輕易將麾下的私兵交出,這通常又是軍中最精銳的戰力所在,如今諸將都不甘願擔當主力的陪襯,想著、渴望以特殊的方式收穫戰功,甚至情願將手下一部分私兵交出來,整編出一支獨立的精銳騎營,這實是陳烈加強對東線兵馬統御、擴大權力與影響力的難得機會。

      這同時也利於增強東翼兵馬的戰力。

      總之這部騎營有條件就應該整編出來,至於整編出來之後,要怎麼用,決策權還不是在侯爺陳烈手裡?

      孫干、蘇原等人都是幫著出主意的,最終拿主意的還是陳烈他自己,他也習慣孫干、蘇原他們的性子,知道他們會站在什麼角度去考慮這些問題。

      他知道這時候藉機整編出一支精銳騎營是容易,但騎營整編出來,寄託著諸將爭奪戰功的強烈意願,到時候就不是他這個主將說不用就可以不用的。

      不過,先整編騎營,也確實能更加主動。

      既然諸將都有這個意願,而且整編騎營對後續的軍事部署影響極大,陳烈就決定先討論騎營的編制問題。

      討論的結果,就是諸將把帳前巡哨營、扈衛營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兵馬抽調出來,編三營各六百騎精銳,由張懷玉、陳昱、陳權三將,歸入陳烈中軍序列……

      陳烈的根基畢竟還淺了一些,此時哪怕是東翼兵馬,柴氏的影響力,也都不在再陳烈之下。

      張懷玉並沒有編到柴騰的帳前任職,卻是柴氏在東翼的代表人馬。

      與柴氏關係密切的將領,也只願將私兵交到張懷玉手裡集中使用,而厲向海等其他人,卻是願意將手下的私兵交給陳烈麾下的嫡系部將集中統率……

      東翼騎營又以張懷玉為主將,陳昱、陳權兩人為副將,還將黃龍淵道院紫衣弟子、執事、主事級別的精銳道兵弟子及玄修等六十人,都主要編入騎營,以加強騎營的戰力。

      諸將私兵都是精銳,又至少是以小隊的規模編入騎營,都具備一定的騎戰基礎,稍加整編就能成軍,也將由張懷玉、陳昱、陳權三人率領先出玉龍山,到南麓以外的二三百範圍內警戒、待命……

      戰事一經發動,任何一點軍事潛都要充分的發動出來,藥師園那邊也只留最基本的防禦力量,葛同、錢文義等人都要隨陳青編入騎營。

      陳烈身邊能獨擋一面的人還是太少了,陳青作為獨女,修為卡在辟靈境中期難以再突破,這時候也理所當然要承擔起她應盡的責任來,要隨同騎營作戰。

      這支騎營看上去還不到兩千人,卻是東翼兵馬最精銳的戰力。

      那頭靈鵠午前就找到陳海他們的行蹤。

      陳海他們六七十人藏在一座深谷的密林里,但有著熟悉的氣味散發出去,也沒有瞞過這頭靈鵠的敏銳感知。

      避免被敵軍強者攔截,靈鵠所攜帶的信函即便摻雜暗語,也不能寫得太具體,趙山拆開金屬管里絹紙所寫的軍令,見上面就寫了寥寥數語,帶著疑惑的說道「大營只是要我們將這頭靈鵠帶在身邊,隨時保持聯絡……」

      陳海與周鈞相視一笑。

      他們在敵軍防線後,真要是遇險,根本就不能指望東翼兵馬派援來救,大營讓他們將靈鵠帶在身邊,必然是要他們遇到大的戰機後就立即傳訊回去。

      看來他們此前猜測的沒錯,東翼兵馬在前期戰事安排里,應該沒有多少收穫戰功的機會,但諸將又渴望建立戰功。

      他們這次沒有回去,任性往敵後潛去,確實是搶到先機了,而東翼兵馬想搶戰功,還要依賴他們在前方及時傳訊;不然的話,方圓七八百里範圍內,小規模騎營是很難準確搜索到戰機的。

      而武威軍一旦撕開鶴翔軍北部防線,大量的潰兵往南潰逃,也只需要兩三天就能退到鶴川嶺,主力兵馬始終會追趕在潰兵後面,或大肆穿插,但邊翼兵馬所能參與作戰的機會,可謂是稍縱即逝。

      周鈞、趙山、沈坤他們率諸多寇奴潛伏在山谷里,陳海、吳蒙帶著齊寒江等少數腳力甚健的精銳,徒步摸出山,察看附近府縣的情況。

      武威神侯董良潛入玉龍山,夜劈鐵壁山,這一異相就算是在千里之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玉龍山以南稍有見識的人物,昨夜就都能意識到兩鎮的戰事不會拖延到年後,隨時都會暴發;而且從玉龍山殺出的武威軍,規模將遠遠超過他們此往的想像,將像鐵流般,無情的席捲玉龍山南面的大地。

      鶴翔軍北部兵馬大概不想不戰而逃,這時候從鹽川府城已經放出大量的騎兵斥侯,每隔百步就有騎,分散開來警戒玉龍山南麓山嶺的動靜。

      陳海他們也是時機剛剛好,趁夜潛出,趕在鶴翔軍的這道警戒線完成之前就越了過去。

      不然的話,陳海他們就算借夜色掩護,也很難在戰前就悄無聲息的穿過鶴翔軍如此密集的警戒線。

      而在這條警戒線的後面,鹽川府境內的宗閥世族不多,但府縣的鄉豪士紳們,都徹底恐慌起來,或舉家往近乎的鹽川府城逃去,他們總以為鶴翔軍重點守衛、又有大型防禦法陣的鹽川府城,不會輕易被攻陷;也有一些鄉野豪族意識到情況要遠比想像中嚴峻,就直接棄鹽川府城,舉家往南逃竄;當然還有相當多的鄉豪除非死到臨頭,都在觀望形勢,沒有果斷處變的能力。

      對於果斷選擇出逃的人來說,有太多的東西要收拾帶上去,短時間內又從哪裡找來那麼多的車馬?

      而逃難的人多了,平時看起來頗為寬敞的馳道,頓時間就變擁擠不堪,騾馬牛羊、大車小車、拖兒帶女、肩挑背扛都一起上路,前方要有一輛騾馬車輪子散了架,整條馳道就被堵得死死的,兩邊的雪地也被踩得泥濘不堪,車馬難以通行。

      除了精銳騎營以及玄修弟子能從荒野繞道外,鶴翔軍北部防線以步卒為主的兵馬調動,頓時就被拖延下來,難以動彈……

      陳海他們趁夜,翻過低嶺區,繞到鹽川府城的東南,這時候發現鹽川府城以南的府縣更加混亂,馳道擠滿逃難的民眾,交通是徹底癱瘓了。

      看到這些情形,陳海都懷疑大都護將軍府早就繞過玉龍大營,直接往蘭川郡內派出大量的暗哨、密間,這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民心攪亂,讓大量南逃的難民將幾條馳道都堵得死死的,鶴翔軍以步卒為主的北線兵馬根本就調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