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廷在京畿及周邊地區,就有宿衛軍鳳雛大營三十萬精銳兵馬可用,此時又突然調俞宗虎率虎嘯大營進京,這意味著什麼?
姚出雲、姚泰和、姚志、姚出秋等人臉色皆是大變,然而事態再緊急,楓林渡這邊也不能放鬆下來,不能讓陳海有機會將歸寧侯帶去橫山,將局勢搞得更撲朔迷離,幾人商議了一陣,最終還是請屠粟留在秋浦寨作鎮,姚出雲他親自趕去武勝關見英王贏述、太尉屠缺……
消息傳播極快,姚出雲還沒有到武勝關時,整個京畿平原之上,不時的有一道道光華沖天而起,猶如撲火飛蛾一般,向武勝關而去。🔥🍮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一向森嚴有度的武勝關,這一刻也變了模樣,到處都趕來探聽消息的大小宗閥的閥主或宗老。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能進入議事殿見到英王、太尉等人,但是俞宗虎率部要踏入京畿的消息還是太過駭人,他們在家裡又怎麼能坐得住?
內廷在京畿有三十萬精銳兵馬,這時候再將虎嘯大營三十萬精銳調入京畿,內廷這不是狗急跳牆、想對英王、想對西園軍、對整個京郡宗閥勢力動手,想幹什麼?
而俞宗虎及部將當年投降黑燕軍後,他們數萬親族都被宗閥勢力支持的英王滿門抄斬,以致俞宗虎及部將對宗閥的仇恨極深。♪🐠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而在俞宗虎治歷川期間,對宗閥勢力極其苛刻、殘暴,動不動就抄人滿門,這也是京畿大小宗閥更加惶惶不安的一個原因。
英王在議事大殿正中坐著,雖然表面上神色凝重,但是內心卻激動無比。
和外面那些大小宗閥相比,他更關注俞宗虎調往燕京之事背後所隱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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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廷此時調俞宗虎、調虎嘯大營三十萬精銳進京,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在歸寧侯被陳海劫持後,帝君突然駕崩,內廷手裡沒有多餘的棋可用,就只能憑藉更強大的兵馬去控制京畿的局勢。
不錯,虎嘯大營、鳳雛大營匯合,在京畿將有六十萬精銳,實力是無比的強大,但是這又有什麼用?
戰爭、政治,永遠都不是百萬兵馬拿著刀槍在那裡血腥廝殺那麼簡單。
內廷得不到宗閥的支持,即便掌握六十萬精銳,即便控制燕京城,但燕京城及六十萬精銳的補給從哪裡來?
英王看得出對面而坐的屠缺又喜又憂,他知道屠缺喜的是什麼,憂的是什麼……
所憂不過是屠氏子弟還沒有完全從燕京城撤出來,但核心弟子都已隨屠缺告病撤出來了,剩下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而所喜,就是屠缺心裡很清楚,只要他們能死死守住武勝關,內廷即便有六十萬精銳兵馬,在燕京折騰不了多久。☟♣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看到姚出雲走進殿來,整個京畿平原所有的掌控者已經全部集結在議事殿之中。
英王贏述深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說「想必諸位已經知曉,內廷不經太尉府,擅自將俞宗虎所部調出歷川,往燕京而來,此事有違祖制,但也看得出在和陳海鬧翻臉之後,文勃源、趙忠等閹賊已經徹底無牌可打,可能是要調虎嘯大營,去鎮壓龍驤叛軍——我們就在這裡坐觀虎鬥便可……」
姚出雲疑惑的看了贏述,心裡想,難道殿下真就沒有想過帝君駕崩的可能?
他再往屠缺看去,待到傳念問屠缺跟英王到底是怎麼一個看法,屠缺先傳念說道「以不變應萬變,出雲怎麼也如此慌張了?難不成你姚閥還有多少子弟留在燕京?」
聽屠缺這麼說,姚出雲恍然大悟,知道英王贏述、屠缺也認為極可能是帝君已經駕崩,才讓內廷如此鋌而走險、狗急跳牆。
想到這裡,姚出去突然感到一陣幸運,因為陳海的囂張跋扈、咄咄逼人,姚氏不僅將絕大多數子弟從燕京城撤了出來,這幾個月,為了建秋浦寨、擴編族衛,還將大量的資源從燕京城轉移出去。
說起來,即使俞宗虎率部進入燕京城,將燕京城攪得一踏糊塗,只要英王最終能登位,那姚氏的損失都可以忽略不計。
姚氏完全可以以不變應萬變!
雖然絕非姚出雲一個想到帝君駕崩這個可能,但英王贏述裝糊塗,其他宗閥代表也不便挑明了,但想到他們還有大量的弟子、物產留在燕京城,便惶急萬分,有人提議道「陳海此賊膽敢劫持歸寧侯,也實在可誤,我們應聯手將這個禍害除掉,否則一個不小心,就難免會有其他的反覆。」
眾人都言大善,心裡都知道,唯有這個藉口,才能儘可能將子弟從燕京城、從神陵山學宮調出來,便紛紛跟英王、太尉屠缺告辭,趕著回去部署這一切。
贏述自然樂意看到這一幕,更多的子弟、更多的資源從燕京城調出來,等著趙忠等人徹底露出噬人的血腥獠牙,這些子弟、資源除了匯入西園軍,將沒有其他出處。
眾人走後,英王也不禁有了一番疲憊之感。只是在成就霸業的路上,付出哪怕再多的辛勞也是值得的,想到這裡英王胸中又多了幾分快意。
華燈初上,英王也無法靜神休息,便繼續留在議事殿中推演種種將來可能會發生的變故,突然聽到一陣步履匆匆。
不經稟報就能出入議事殿的人並不多,英王連頭都沒有抬起來,只是沉聲問道「玄真,剛剛離開又迴轉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不成?」
陳玄真為他做事已經有十幾年了,除了當年看岔了陳海,其他並沒有出過太多的疏漏。
當日在神陵山陳玄真也是受屠樵山牽累,被文勃源抓入審刑司數月之久,吃了不少的苦頭,修為差點都被廢掉,這兩天才跟屠樵山一起被內廷放回來對付陳海;陳玄真此時回到贏述的身邊,依然受到英王的信任跟禮遇。
贏述見陳玄真帶著一人走進來,像是燕京城趕過來的眼線,有急事必須這時候跟他。陳玄真神色急切的說道「大事不好了英王,燕京之內怕是會有變動。」
英王聽完心中一顫,手中的狐毫金筆失手落了下來,在案上的白紙上滋潤出一團不堪的墨痕。
「什麼變動?」英王站了起來,向陳玄真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