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夜渠山

      寧蟬兒同時也感知有人接近,她美眸殺機乍現,想要殺人奪馬,但轉瞬又改變了主意,不知道她從哪裡翻出一件深褐色的罩袍,跟陳海身上所穿的竟然是同一種款式,將罩袍穿在身上,將她傲人的身材都包裹在裡面,僅僅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來。♟👌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寧蟬兒這時候又摘去臉上的面紗,陳海轉身卻發現她那千嬌百媚的容顏,在倏然間又變得平淡無奇,仿佛是跟著他出行的貼身女侍——陳海知道寧蟬兒是摧動臉面竅脈間的精氣扭曲臉部的肌肉,以達到變換面容的目的,但極難得的是他都看不出有什麼破綻。

      寧蟬兒的表現也恰像個貼身女侍,在七名陌生騎客——滿臉橫肉或傷疤縱橫的剽健漢子——靠近時,她身子躲到陳海的身後,畏畏縮縮,就像是怕這七人將她拖出去當場就給強暴了。

      來人皆穿靈甲,黃級靈甲談不上多強,但所鐫刻的道篆禁制隱然牽動著天地元氣,有神華暗藏,一旦遇到突襲就會立時顯現出刀槍不入的威力來。 ✪

      這七人竟然都有辟靈境的修為,背負大弓、腰間佩刀系劍,各持長槍大戟,御馬散成半弧形將陳海、寧蟬兒隱隱包圍起來,像刀子似的凌厲眼神在陳海、寧蟬兒的臉上掃來掃去,卻也不主動喝問陳海他們的來歷。

      這夥人看著兇悍異常,卻又不像尋常的馬賊,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更像是游哨大漠的悍卒。➶➶➶➶➶ 69Şᕼᵘ乂.ςØᗰ ➷➷➷➷➷

      「姚興見過諸多將爺。我主僕二人西出鐵流嶺,欲往西羌諸國遊歷,不曾想在風雪中迷了路途,敢問諸位將爺,此地是何地?」陳海聳聳魁梧的身軀,從巨石後走上去拱手問道。

      「我叫胡必烈,姚氏在燕州的大姓啊!」為首者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有著辟靈境後期的修為,有兩道傷疤橫貫全臉,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年齡,像刀子似的凶戾眼神盯著陳海,此人雖然鷹鼻深目,是羌胡人,但對燕州的情形十分熟悉,可不會輕易就信了陳海這番說辭。

      「是啊,姚氏是燕州的王侯大族,我祖上跟貴居燕京的姚京還是有些牽涉,但此時已經是攀附不上了。」陳海笑道。

      「你們的馬匹呢?」胡必烈問道。

      如此大的風雪,絕非燕州那些嬌生慣養的宗閥子弟所能承受得起的;而陳海身材魁梧、稍有些臃腫的臉,也是滿臉的絡腮鬍子,有幾道淺淺的傷疤縱橫交錯、顯得猙獰剽勇,也絕不像是嬌生慣養的宗閥子弟,甚至比他們更像馬賊派出來的探子。

      「燕州所產的馬匹,不耐這酷寒天氣,出鐵流嶺沒幾天就雙雙倒斃了,我主僕二人卻是不甘心半途而廢,在這風雪天裡已經走了三天三夜,都不知道偏離西羌故道多遠了。💲🐼  🍬🎃」陳海平靜的解釋道。

      「你們往南走三四百里地,就能看到烏鞘嶺的北山山嵴了,那裡才是西羌故道所在,不過,這風雪天,你們要是再這麼瞎走下去,多高的修為,都只怕會落個精盡人亡的下場,」那自承名叫胡必烈的漢子看不透陳海的底細,凌厲的眼神制止住蠢蠢欲動的手下,說道,「我們恰好護送一支商隊回西羌國,如果你們不介意先隨我們同行到夜渠山拜訪一下友人,這時候可借一匹馬給你們充當腳力,到西羌國你們再適當支付我們一些銀錢便是。」

      說是邀請陳海他們同行,胡必烈卻不容陳海拒絕,示意手下讓出一匹馬來。

      這十數人,每人都有一匹空馬系在身後,一名騎士拿長戟往身的那匹跛馬捅了捅,要陳海與寧蟬兒共乘那匹跛馬。

      陳海心想他要是不想同行,這七人會不會立時對他們下手?

      「你們也要去西羌國,那一路上有伴,真是太好了;至於夜渠山,我在古籍里有見過關於夜渠山的記載,傳言大漠深處,有黑山名夜渠,山南石地湧出靈泉,以飲苦旅。這次能有機會,怎麼都要去看一眼的。多謝!」陳海拱手相謝,一邊敷衍說道,一邊暗地裡揣摩這七人的身份跟來歷。

      入冬之後,西峽走廊的環境即便比北面的大漠要好一些,卻也極其的殘酷,稍不注意,有著通玄境底子武修,都有可能冰死在風雪之中,尋常商隊不會選擇這個時候西行。而眼前這夥人是不像馬賊,但卻要跑到馬賊窩去拜訪什麼友人,鬼才信他們是什麼商隊的護衛?

      這七人到底是哪方勢力派出來的探子,這時候跑去聯絡夜渠山的馬賊,又有什麼樣的企圖,要不要直接將他們扣下來審問,但寧蟬兒這妖女會不會搗亂?

      「我帶著逆靈散呢。」大概看出陳海的猶豫,從後面騎上馬抱住陳海後背、渾不介意與陳海親昵共乘的寧蟬兒悄然說道。

      寧蟬兒這親熱的抱姿,令陳海如坐針氈,但她的話還是令他心裡一動。

      夜渠山的馬賊規模是不大,但這夥人真要將他們誘入馬賊窩再動手,陳海也不會輕易去冒這個險。

      離開西峽走廊,在大漠深處的綠洲,不管大小,數量都極其有限,何況夜渠山的湧泉,還是一眼難得的靈泉,能占據夜渠山的馬賊,哪怕只有兩三百人規模,也不容輕視。

      陳海剛才還是想著直接奪馬走人,也不想貿然去闖馬賊窩,但聽到寧蟬兒說她隨身帶著逆靈散,心想跟著胡必烈這夥人到夜渠山走一趟,卻是他們的勝算更大一些。

      而寧蟬兒萬里迢迢追蹤他到茫茫大漠,也不至於是要害他被馬賊圍殺。

      也許是察覺到陳海跟更多的人匯合了,狼群就沒有從後面再追殺過來,消失在茫茫沙海深處,陳海隨胡必烈這夥人一直到夜渠山,都沒有見狼群的蹤影再跟上來。

      夜渠山,與陳海沿路所見的黑色石嶺,都是太微山露出地面的余脈。

      太微山的主幹,僅有一萬餘里,東接天水郡內的騰蛟嶺,伏蛟嶺過去,就是秦潼山西麓的綿綿絕嶺,則從太微山往西,就是綿延兩千里的馬鬃山、鐵流嶺余脈,而將夜渠山這些余脈算上,太微山的地脈延伸足有近三萬里。

      陳海出馬鬃山,沿路所見的黑色山崗,都只有百餘米或數十米高,斷斷續續就像是茫茫大漠深處的路標,而夜渠山的主峰則有四五百米高。

      陳海隨七人趕到夜渠山時,風雪已經停歇下來,茫茫大漠覆蓋著一層皚皚白雪,夜渠山在這茫茫沙海雪原之中,顯得尤其的高聳。

      夜渠山是一座呈半弧形的山嶺,有七八里綿延,夜渠泉在山南,從山腳涌流出來,在南麓匯聚成一座百畝大小的淺湖,形成一片範圍有四五千畝的稀樹與草甸混雜的綠洲。